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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內鬼迷蹤

  500萬現金並不能讓我變得興奮異常,因為這錢不是我的,跟那百分之一的股票一樣,跟那兩輛價格昂貴的奔馳車一樣,都不是我的,我的賬戶和名下隻是代為持有而已。


  了解我的人知道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染指這五百萬和奔馳豪車,我的就是我的,別人奪不走,別人的就是別人的我不會有任何非法占有的想法,所以無論把什麽放在我名下代管都可放心。當然這不是個好活,我也不願意做這樣的活,500萬加上如今我的身份足以讓我順利通過申根簽證了,是的,我的申根簽證從崇明島秦家大宅回來後就開始申請了,還是秦怡親自為我辦理的。


  大概這兩天就能下來,因此楚易將時間把控的很準,她早已算好我的一切,但是我卻沒有絲毫擔心,因為她隻會算計如何保護我絕不會坑害我。有一兩個放心的朋友陪在身邊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這500萬不需要任何推辭也不需要楚易的任何解釋,一個眼神就解決掉了。分工已經很明確,我在外楚易主內趙先生那邊配合,雖然趙先生絕不是任何人的從屬地位,但在我們看來,在我們的計劃當中他就是從屬配合地位。


  那麽將約杜二夢的時間改變,然後帶她飛出國,在路上將她搞定。首先我要打入杜家內部,顯然杜家仍然需要大量醫生,出事的人很多,並不隻有兩代家主死掉了。


  我已經沒有絲毫擔心,因為趙先生必然已經全都安排好了,不是我在等他消息是他在等我消息,這感覺挺奇妙的,哪怕隻有短暫的反客為主哪怕隻有短暫的主動,那也叫主動。這個世界哪有永遠的勝利王者,最後盡歸塵土而已。


  “你走啊,可以走了。”楚易催促。


  “不,我不走。”我很肯定。


  “你想讓趙先生多等一會是吧?”楚易直接戳破我的那點小心思,無所謂,我不在乎,我就是要趙先生準備好一切等我,我才是主角,暫時的主角。暫時以趙先生的地位和角度沒辦法展開手腳。寸有所長尺有所短,我在趙先生跟前占據主動的時候可不多,我很珍惜。


  我看上去是個冷血之人,不會對這種被動主動感興趣,可實際上不是那麽回事,具體還是要看麵對的是什麽人?


  什麽都不為隻為趙先生過於強大了,強大到我們無法反抗和呼吸,所以一點針對的小動作無傷大雅。楚易嘴裏催促我快點離開其實心裏是舍不得,女生總是口是心非,楚易平常不這樣但今天有點反常。說白了她還是擔心我潛入杜家的危險性太高,等於羊入虎口,一旦被杜家人認出來結果隻有一個死,到時候恐怕連無所不能的趙先生都未必能救我。或者那時候他更需要徹底割斷我和他之間的關聯,會安靜的隔岸觀火,因為他知道我不可能背叛他出賣他,任何時候,出賣他的同時就等於出賣了楚易。


  我不是完全不怕死,而是真到了非死不可的時候那我不會多說一句話,不會出賣背叛任何人,要死就一個人有骨氣的死去,況且我會善罷甘休束手就擒?

  別想的那麽容易,真到了生死時刻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因為我很清楚自己是被牽連被冤枉的,如果有人膽敢因此追殺我,我也隻能奮起反抗,算作法律意義上合理合法的自我防衛。


  拚命,我最擅長的,楚易完全不需要擔心,她擔心的不是別人的安危,而是我會跟杜家人魚死網破同歸於盡。因為這種時候總會有人因為仇恨失去理智,當然更多的不是因為仇恨而是因為利益,誰在這個時候解決掉我替杜家兩代家主報仇,其實報仇的對象是否正確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報仇完畢然後會讓他在杜家之內瞬間上升到一個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特殊高度。


  都是利益罷了。


  我又不傻,我很清楚他們的手段也清楚他們的行為,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說杜家沒有內鬼誰信?

  反正連我這麽冷血從不管閑事的人都知道絕不可能,這種事發生要麽樹敵過多同時敵人過於強大,現在社會和平繁華,哪個商人會為了做生意真的去殺人放火?


  現在不是亂世,我們的法律環境治安環境好的很,如今的中國是世界上最安全經濟活力最強大之地,跟過往的被欺負被侵略的時候早已不同。而且最重要的是商人重利,現代的商人一個比一個聰明一個比一個精明,要他們做些卑鄙勾當不難,可讓他們直接殺人越貨太難了,因為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有命賺錢沒命花都不劃算。


  誰的命都隻有一條而已,僅此一條,多一次的機會都沒有,不是個別人沒有也不是大部分人沒有,是所有人都沒有。


  我喜歡獨處,我是個獨行俠,有朋友也極少。我的生活方式和性格都在開發發生微妙的改變,但是還是那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內在的性格絕不會輕易改變。


  我不知道杜衣衣想跟我把我們之間微妙的關係發展到什麽程度,但顯然她有所保留,我看到的隻是她想要我看到的,隻是她這個人的冰山一角而已。


  她屬於那種眨眼間就可以變換成另一個人物的百變女人,屬於那種我原則上要回避和遠離的女人。


  我很難跟人成為朋友,尤其是她這樣的人。


  杜衣衣臨時有事走了,突然離開的,夜裏十點左右,按道理這時間一個女孩單獨出門還是太危險了。可是我的擔憂隻是杞人憂天,因為人家外麵有24小時的專業保鏢兼司機候命,絕不會讓杜家的影子繼承人遭遇到一點點危險。她跟我單獨呆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危險。


  她離開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她簡單說了句我明早七點前回來。那意思告訴我晚上不要想夜宵的事了但是明早早餐她會回來做。我不知道她這句話到底意味著什麽,我隻知道今晚我要一個人在這裏度過了。按道理我最不怕的就是孤身一人,在我的概念裏從來沒有孤獨清冷這種詞匯,一個人的時候我很享受,可此刻我很想有個人在身邊,不知道為什麽。杜衣衣離開以後一下子覺得空嘮嘮的,要是在金大也好,我可以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裏銀繕看書練武,是的,實驗室裏也是練武的好地方,因為整個實驗室平常最多的就是我一個人,有時候教授會一起。實驗室麵積不怎麽大,可有兩個地方特別適合練習拳法,一個是樓頂天台,一個則是樓上的空房間。空房間不怎麽大但勝在沒有任何人打擾。習武者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可天氣特別惡劣的時候,外麵人很多的時候如果我還堅持當眾練拳那就成動物園裏的大熊貓了。在金大除了實驗室這裏沒人其餘的地方到處都是人,哪裏都是人,金大很大,可金大的學生一年比一年多,幾萬人擁擠在一塊小小方圓之中完全混亂不堪。


  基本的時間秩序肯定存在,問題是隻有基本的時間秩序對我來說根本不夠,還要有更嚴格的各種秩序才行。隻是那些秩序我可以嚴格要求自己卻沒辦法約束別人,我隻是個普通的冷漠的不合群的金大考古係學生而已。當我一個人在樓上打拳的時候經常忘記時間忘記空間,但因為沒有頂級高手的對手對打,所以我始終都是悵然若失。


  我為什麽在很多人眼裏喜歡動拳頭,因為在遭到攻擊或者因為正義而挺身而出的同時我渴望遇到真正的武林高手,可惜少之又少,都不是我的對手,無敵很寂寞,偏偏我又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無敵,隻是沒找到像樣的對手而已。一個人倘若得了武術冠軍就覺得天下第一麽?

  當然不是,因為擂台上的比武更多的是表演,跟真實世界當中的比武完全兩回事,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就行,反正現在普通人習武隻是為了強身健體或者為了成為武打演員而已。這些年武打演員很受冷落,真正好的作品少之又少。


  我很喜歡看少林寺一類的老的武打片,雖然早就不再對傳說中的江湖充滿憧憬,但是至少可以暫時幻想一下自己成為片中主角會是什麽樣子。我的童年也那樣度過,我練的也算童子功,到現在都是,還是童子功,不曾破身。當然這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情,肯定不會自己拿出來說。還總被韓城這家夥拿出來笑話,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每每提起這件事都興奮的不行。可能這是他認為自己唯一勝過我的地方吧。


  他不是那種一個月換一個漂亮女朋友的那種人渣,但是一個學期基本也得換一個,隻是很多時候都是他被人家女孩給換了,而不是他換了人家。說到原因我覺得因為他過於直男,這點應該受我影響很大,現在的女孩一開始因為新鮮刺激可能喜歡直男,時間長了你還一直直男那就不行了。反正韓城每次被分手之後都說現在的女孩子眼光太高要求太高了,地球已經容不下她們了。然後沒過多久馬上又帶回新的女朋友跟我炫耀,鑒於我在金大的特殊知名度,那些女友對我也很有新鮮感,可惜我根本不搭理她們,她們自然也會我冷淡。


  她們的自尊至少看起來很值錢。


  內外兼修的人保持童子之身時間越長對於練氣越有好處,當然到了一定年紀之後好處會變得越來越微不足道,超過20周歲以後基本就不要在意是不是童子之身了。因此我現在又條件結束自己的童子之身,可我的性格怎麽會為了結束而結束?

  連出了我媽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宋戀兒逼我結束我都最終逃脫了,我不是個隨便的人,是真的不隨便,而不是隻有嘴上不隨便。


  我不羨慕韓城的大學生活,他高興健康我就沒什麽,不高興也不落寞,韓城很想也很願意跟我分享他的幸福甜蜜,可惜我根本不是同道中人。於是他便瘋狂的給我介紹各種女朋友,直到宋戀兒從西安飛來看我,那之後再也不主動介紹了。


  唐婉應該算是人情吧,不是他故意為之。當然他到現在為止對於我和宋戀兒到底什麽關係也無法確定,他說我們之間的關係像霧像雲像雨又像風,亂七八糟稀裏糊塗的完全說不清。


  我不搭理她,我自己也無法理清我的感情線路,我覺得也許時間能夠幫忙,何況我並沒有任何意思非要找到一個女朋友到處炫耀什麽的。我跟宋戀兒高中同桌三年,替她打過十幾次架,連她家都去過了,她爸她媽對我也都滿意。在旁人眼中我們倆這基本上就算百分百訂婚了的情況。


  所以該享受到的目光在高中就享受到了,大學我已經不需要。


  宋秦生也許雖然對我那時候不服,甚至反感,但是他幼小的心裏也造就被迫把我當成他的準姐夫了。


  而且是一輩子都不會改變那種,因此他才會跟我借錢。


  是試探也算情誼,他的情誼可不是情誼給別人的,別看他是個男子。


  有趣的事情,想到他。


  有趣,真的有趣。


  一個人的時候我並不喜歡早早拉上窗簾,我習慣透過窗子看外麵的月亮,或者鐮刀形狀或者月餅形狀,看見月亮就想起跟我媽在一起的時光,晚上為了省電吃完晚飯之後我媽就用著我坐在窗前,一邊看著外麵的月亮一邊給我講故事。


  我媽腦子裏有很多故事,而且大多數跟其餘農村家庭婦女的故事不同,她的故事總是很有趣很有新意並且帶著她自己獨特的判斷角度。


  我媽從來都不是個隨波逐流的農村婦女,我媽是一個隱藏自己大智慧的奇女子。也許這算是到目前為止她最珍貴的兒子能夠給出她最高評價。


  我早就意識到自己性格的改變,不知不覺間話變得多了,其實仔細回憶高中時候跟宋戀兒在一起我也不是個完全沉默的人,沒有別人的時候也會跟她聊聊天,解解題。當然我們從來不談未來也不談理想,好像早就預知到大學必然要分開。直到高三高考之前的三個月我們才正式的聊起這件事,那是一次晚自習下課之後,我和宋戀兒偷偷溜出了學校,以我們的身手學校的高牆根本無法阻攔,隻要我們願意可以隨時神不知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然後我們到了當時市裏唯一一家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在東北落後的小城市裏基本上不會看見24小時營業的餐廳商場,尤其是冬天的時候,人們下班便立刻回家,在外麵的活動時間總會在夜裏八點半之前完成。即便是夏天飯店也隻開到夜裏十一點左右,那還是生意興隆的燒烤店一類普通飯店就到晚上九點。


  落後卻安寧,安寧而平靜。所以那家唯一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便成了我們這群少男少女向往之地。那天我很大方的請客,讓宋戀兒隨便吃,反正最後我們倆吃了好多個巨無霸,因為我對麥當勞的深刻認識就停留在巨無霸上麵。宋戀兒的胃口從來很好,她屬於那種能吃但是不長肉不肥胖身材依然魔鬼的反人類物種,因此不知道遭到多少女生的羨慕嫉妒恨。


  “很快,我們就分開了,再也不能同桌。”


  “你再也不能替我打架了。”


  吃著吃著宋戀兒突然有些失魂落魄,我從未見過她如此神色,好像世界末日到來末日訣別一樣。原本根本沒考慮過任何大學之事的我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沒有回應,看著她,她頓了頓,“我是藝術生,會去美院,你肯定要進中國最好的大學最好的專業。我們像兩條平行線,不會有交集。”


  那時候的我完全聽不出這是一個情竇初開的美少女高中生在不顧一切的表白,但幸好我立刻做出一個決定,“我去哪讀大學都無所謂,你選個城市,有一流美院的城市,然後我也去那坐城市就是。”


  宋戀兒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來,失態的抓住我油乎乎的大手,“唐簡,我沒跟你開玩笑,你應該去首都讀最好的大學!”


  我笑了,我深刻的記得那時候我笑了,“我不想去繁華的地方,也不想去首都,去西北荒無人煙之處才好。”


  結果宋戀兒想了想,“那我們去長安吧,那裏是西北,雖然不是荒無人煙之地可是相比首都和東部南部的繁華也算十分有底蘊傳承的城市。我進西安美院你去電子科技學計算機,以後做個像喬布斯那樣的程序員!”


  有些事在女孩心中不知道盤旋了多少次,計算謀劃了多少次,如果我說我去首都那麽她肯定能考進中國美院,如果我說去沈陽她必然進魯美。不是我跟著她而是她一定要跟著我,不分開。


  結果命運還是讓我們毫無準備的分開了,一個真的去了西安進了美院,一個則沒有去電子科技而是去了與長安城遙遠相對的金陵城。我承認有那麽一段時間我放棄了,不是放棄了跟宋戀兒之間的友誼而是放棄了跟她之間的感情未來,即便我是個超級自閉的鋼鐵直男也知道在外人眼裏我們早已經是天崩地裂都無法分開的一對了。


  當我的高考誌願莫名其妙的被人串改以後,當我被迫來到金陵城以後,我覺得一切都斷裂了,雖然我跟宋戀兒的友情一輩子也不可能斷裂,但是我們的情感未來斷裂了,再沒有以後。


  我不是不喜歡她,除了我媽她是我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最親近的同桌,哥們,朋友,家人。我怎麽可能不喜歡她,不可能的,但我不想連累她,因為她太完美太優秀,跟我在一起隻會讓她陷入危險和痛苦之中。


  我認為我做出了正確抉擇,認為老天替我做了選擇,可到底對錯根本不是那麽簡單評判的。對我來說對的,對她來說便是錯,對錯之間沒有界限,對錯隻是人的一種自我感覺,雖然有世俗標準評價對錯,但是在不涉及到法律的情況下內心的道德更具有意義。道德我看重又不看重,我是個奇葩,從來不是正常人。


  非正常人怎麽可能成為正常人的榜樣和標版,不可能的。


  出結果那天晚上我們再一次來到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宋戀兒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我們一起複讀一年,然後再去同一座城市,我可以放棄藝術生身份,正常考試也能考走……不可能的,你不會成為複讀生,學校第一怎麽可能成為複讀生,你需要換一個新的環境,去吧,去金陵城吧,那裏也是我最喜歡的地方之一。隻是考古專業……我真的有很多疑問,誌願改了專業改了,誰做的呢?”


  她絲毫不懷疑是我從中做的手腳,因為她填報誌願的時候我在身邊,我填報誌願的時候她在身邊,實際上我們彼此的誌願是對方幫忙填寫的。她絕不會填錯,城市和學校哪個都不可能出錯。


  她比我痛苦,明知道不是她自己的錯卻總想著還是她的錯,如果是我自己親手填寫的誌願,那麽一定不會出錯,我們一定去了同一座城市,每個周末都可以在一起。


  每個假期都會在一起,房子,那時候她爸爸就給她買了房子,她就已經知道了,她知道我們在陌生遙遠的長安城已經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了。上了大學她父親母親默認我繼續呆在她身邊,繼續保護她們的女兒。也就是說他們作為長輩默認我們周末同居。


  他們對自己的女兒有信心,對我也有信心,我絕不會在她們女兒拒絕的情況下強行親近。


  他們對我的信心比對自己女兒的信心還要大還要堅決。他們無比信任我,他們默默的將寶貝女兒托付給我。


  是我背叛了,失約了,雖然我知道宋戀兒早就跟他們說明其中的變故,說明因為她,但他們還是認為我背叛了,因為隻有本人可以在最後時刻更改誌願。最後他們全家都相信我沒有更改誌願,因為我絕不是那樣的人。然後她爸爸開始出麵解決,得到的最為內部的答案是金陵大學提前提檔,特招。


  畢竟本省的大學我一個都沒有填報,我隻填報了一個學校並且不服從誌願分配,電子科技大學。我的分數遠超他們的錄取分數線,我可以任性的選擇他們最為王牌的專業,我是自由的,不是學校選擇我而是我選擇了學校。


  她爸爸最後出離憤怒,他開始懷疑是不是他這些年的老對頭在背後計算他,一切都不是針對我而是針對他和他家人的陰謀。他開始更為艱苦更為危險的調查,結果調查的結果顯示他懷疑錯了。


  一切都發生的莫名其妙,內部消息傳出更像是黑客所為,頂級黑客所為,那麽還說什麽,挑戰體係麽?

  我最後找到她爸爸說了一句話,“不在一座城市能改變一些事,卻不能改變一個人。”


  他問我什麽意思,我說我認了,去金陵城。因為我意識到金陵城一定有著未知的什麽等著我,而且很可能跟我媽有關,我從小對考古感興趣這件事隻有我媽一個人知道。更改我的誌願城市沒關係,但是選擇考古專業才是重點。我沒有跟宋家人說出我的疑問和判斷,我隻說,有個大學上我就能接受。


  我看著難受的卻強行隱忍的宋戀兒,倘若她不是宋戀兒那麽早就號啕大哭早就崩潰了,因為她的生活不能沒有我她的世界不能沒有我。她和我不可分離,她離開我就像一條魚沒有水。


  我無法想象她將怎麽麵對未來的大學生活,我也不知道我如何應付自己的金陵城,但我們還活著,未來就是未來,還沒有發生。對於沒有發生的未來誰也不敢確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們心存恐懼。


  我們都還是孩子,都還是沒有真正長大的孩子。


  利益固然重要,可利益在生命麵前很容易被打回原型,一個孩子的長大就是從懂得利益開始的,一個孩子的恐怖則是從見證身邊人死去開始的。失去利益遠比失去生命死去更輕更那麽不重要。


  因此這次杜家出了這麽大的事隻能也隻有一種解釋,那便是有內鬼裏應外合,禍起蕭牆。


  那麽顯然杜家的內鬼才是杜家五朵金花要麵對的最大的敵人,我突然意識到如果可以從趙先生那裏得知這個內鬼到底是誰,對於說服杜康豢杜林萊杜二夢將有極大的好處,成為重要助力。可是即便對於趙先生來說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出內鬼也十分困難,除非他早就知道一些我所不知道杜家內部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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