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頗受打擊的顧南承重新坐回飯桌前,破天荒的多吃了兩碗飯,到最後撐的肚子脹痛,看著碗裏還剩一大半,眼一閉,筷子一扔。
實在是吃不下了。
“少,少爺。”阿昱小心的瞅了顧南承一眼,又看了看那碗裏的剩飯,他覺得今天的少爺很奇怪,很不正常,他懷念那個不苟言笑的少爺,冷冰冰的也比現在反複無常的好。
顧南承輕飄飄的瞟了阿昱一眼,高貴冷豔,一言不發。
很好,阿昱心喜,還是熟悉的味道。
按照習慣,顧南承到了午憩的時候,故此沒再去書房,而是轉身上了二樓。
苓九自回到房間後,就開始苦思冥想這顧南承跟包子臉是怎麽認識的,思來想去,就隻有顧南承跟著瘋老道兒的那段時間她是不知道的,甚至有可能那時候人都不在青山鎮。
此時她真想把瘋老道兒從十萬八千裏遠的上京城給揪過來,好好的發泄一通。
一陣“吱呀”的開門聲響起。
苓九慌亂的從案幾上隨便拿了本書,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等人走到麵前的時候,她盯著手裏的書,暗自苦惱,怎麽搞得她很心虛的樣子,該心虛的應該是他。
輕“嘖”一聲,將書隨手一扔,好巧不巧的砸到顧南承的俊臉上。
苓九愣了一秒,迅速的爬起來掰開顧南承擋臉的雙手,認真的檢查有沒有破相。
“完了完了,有紅印子了,破相了。”
簡簡單單的“破相”二字,讓顧南承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他現在滿腦子想著:本來這張臉苓九也隻對眼睫毛感興趣,這要是破相了,會不會他以後隻能蒙著臉出現在苓九的麵前。
思及此,顧南承心提到嗓子眼兒,但抬眼看到苓九微嘟著唇,朝他臉龐輕吹溫熱的呼氣,喉結不由得滾動一下,這好像在砸一下也是可以的。
“好了。”
“就好了。”顧南承下意識回道。
苓九眯起眼,“怎麽,還要我親親你,舔舔你。”
也不是不可以。
顧南承默默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麽?”苓九沒聽清。
“哦。”顧南承不回,隻是淡淡“哦”了一下,然後拉著苓九的手伸向自己的腰腹,問道:“怎麽樣?”
嗯?
苓九呆楞了一下,五根纖細的手指連帶著溫熱的手掌心貼在了……一堆布料上。
“哦,滑滑的,料子不錯。”苓九仔細感受了一下,還不忘自誇一番:“我眼光很好,你穿這件很好看。”
顧南承臉黑了黑,低頭發現自己穿著衣服。
呸,當然是穿著衣服的。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難受,今天臉色一直不太好。”苓九憂心的詢問,手放到顧南承的額間,再放到自己的額頭上細細對比,隨即疑惑道:“沒燒啊。”
“要不去睡一覺,睡醒了沒準就好了。”苓九試探說著。
顧南承過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還有種委屈的感覺:“睡不著。”
吃太飽,撐了。
這讓苓九好一陣驚訝,顧南承那良好的作息過得跟老年生活一樣,何時做何事安排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一夜放縱,也能準點起床的牛人。
所以,苓九捧著顧南承的臉,對著兩邊仔細的摸索,再使勁兒的扯著臉皮。
“作甚。”
苓九笑道:“真的,是我家狗子。”
顧南承:“……”
這是懷疑他是假扮的?
“小九,你覺得。”顧南承猶豫,微張的唇閉了回去。
“你到底怎麽了,我覺得怎麽了。”苓九完全搞不懂顧南承想幹什麽,不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嗎,怎麽到她這兒,顧南承的心思比她更難猜。
苓九突然想到什麽,臉色暗沉下去:“你不會是,背著我,跟什麽野男人廝混吧,然後想跟我說你其實喜歡男的,不喜歡女的?說,是你今天早上見的什麽勞什子的書友,還是剛剛那個小白臉。”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看法是會帶著偏見的,早先苓九看何才長的白白嫩嫩,肉嘟嘟的喜慶,親切的在心裏喚聲“包子臉”,在知道跟顧南承有不可告人的來往之後,醋意大發的苓九態度立即來了個大反轉,喚之“小白臉”。
顧南承長呼一口氣,為自己辯解:“為夫心裏隻有小九你一人,阿昱才對男的感興趣,我沒有。”
莫名躺槍的阿昱,在樓下打了一個巨響的噴嚏,路過的丫鬟婆子以為又打了一劑春雷。
“那那小白臉是怎麽一回事兒。”
“哪個小白臉。”心裏慌亂的顧南承一時沒反應過來。
苓九傲嬌的“哼”一聲,道:“就那個何公子。”
說到何才,顧南承麵上劃過不悅,然後才想起來自己的初衷是什麽,他重新抓住苓九的手,這次找準了地帶著苓九的手伸進衣襟裏。
“幹,幹什麽。”苓九臉色爆紅,話也說不利索,卻也沒掙紮,由著顧南承動作。
我去,好刺激。
苓九捂住嘴,避免自己醜態畢露,但是這手感真好,雖然已經摸了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讓苓九很著迷。
精瘦的腰間,沒有一絲贅肉,肌肉線條流暢,塊狀的腹肌結實、觸感細膩,苓九沉浸在美好的手感當中,突然聽到對方來一句。
“有肉嗎?”
阿咧?
苓九猛的將手抽出來,痛心疾首的說:“你是在向我炫耀嗎,嘲諷我肚子上有小肉肉?狗子你變了,今天晚上你去睡書房吧,不用過來了。”
“怎麽會,你在仔細感受一下,我今天特意多吃了,一定有肉的。”
苓九恨不得現在就噴出一口血直接噴到顧南承臉上,赤裸裸的炫耀。
“我錯了,不用今天晚上了,你現在就去書房睡吧。”
苓九推著顧南承的背,將人轟出房門後,毫不留情的把門關上。
“小九,小九。”顧南承不甘心的敲著門,故意放低聲音委屈的喊著,希望以此勾起苓九那一絲絲可憐的同情心。
“小九,書房的床榻硬的全身都疼,你忍心嗎?”
“忍心。”
“小九,我頭疼。”
“沒燒。”
“我肚子難受,需要你揉揉。”
“茅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