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楊母薑氏
方老爺認真的聽完苓九的合作想法還有細則後,不禁陷入了深思當中。
他也沒想到這玖茶的苓老板居然是顧南承的未婚妻,前些日子,他那婆娘不知道從哪買來一壺茶飲,味道實屬特別,卻可口異常,從未喝過,後來經過一番詢問,就知道了最近這在青山鎮特別有名的“玖茶”,後來幾日,他便每日派人去購置一壺,口味均不一樣,但又都十分好喝,沒想到今日這老板就找上了門來,還想跟他方家合作。
但轉而又想到他那一向精明的兒子居然隻要了一成的利潤,他就氣不打一出來,於是又與苓九商量著能否將其往上提提,結果人家小姑娘都沒說啥,他那親兒子就開始咋咋呼呼的。
“不行,爹,您打小就教我做人得厚道,承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您怎能收了嫂子一成的利潤還不滿足,以後嫂子購置咱家的奶製品也是提了銀子的。”
方老爺一聽,隨口問道:“提了多少?”
“二兩。”
“多少?”方老爺蹭蹭的站起來,暴跳如雷,似察覺多有不妥,又坐了回去,幹咳幾聲之後,看向苓九:“苓老板怎說也是我那顧賢侄的未婚妻,怎說也不該收你太多的利潤,但這二兩.……”
方老爺伸出兩根手指頭,語氣甚至開始帶著幾分哭喪,方寶宇聽著就不舒服,撇了撇嘴,正欲開口,就被方老爺瞪了一眼,隻聽他惡狠狠道:“你給我閉嘴。”
苓九啞然失笑,“方伯父不如這樣,再加二兩,並提高一成利潤,如何?”
方老爺滿意的笑了笑,點點頭,畢竟是兒子救命恩人的未來妻子,他也不好做太過,若是搞得狠了些,以後見麵都是膈應。
見談至妥當,苓九便攜著劉家奶奶欲要告辭離去,方家二人見此立馬起身挽留,說廚房也備好晚飯,可過飯再走。
苓九婉言拒絕,“家有一母,還等著我回去呢,就不留下叨擾二位了,下次若有空,我苓九一定請二位吃一頓。”
幾人又是簡單的寒暄幾下,苓九與劉家奶奶便離開了。
路上,劉家奶奶的笑容自出門後就一直掛在臉上不掉下去,苓九見此打趣道:“奶奶看上去心情頗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家又有哪位郎君要娶妻了呢!”
“你少打趣我,老婆子我今兒就是高興,貨源這個壓在我心底的大石頭啊,終於是給挪走了,小九真是聰明,我們沒那能力,就找個有能力的,以後在青山鎮我們玖茶就不用怕了,若是以後顧家朗考中了秀才,甚至是舉人,那更是腰杆子得硬著走。”
苓九不禁笑眯了眼。
行至路口處,苓九與劉家奶奶告別,“奶奶,店裏最近就麻煩你照看著,我最近想來是不會過來了,來得太頻繁,我怕我娘起疑。”
苓九在上次將楊氏的戶籍交予劉家奶奶時便告知她母親不允許她做生意的事兒,果然,劉家奶奶麵露焦急,有些擔心道:“你這事兒也瞞不長久,你娘遲早要知道,現在也確實不是一個時機。”
“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大不了,就將與顧南承的婚約取消了罷,但有可能楊氏會更加生氣。
苓九歎氣,覺著有些頭疼,便將此事扔到一邊,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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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在苓九走後,便如往常一般打掃屋子,喂雞,若是水缸沒水了,便去河邊打水,做完這些後,就開始繡著手裏的東西。
楊氏看著越來越粗糙的雙手,不禁有些擔心。一般來說,一個合格的繡娘,她的一雙手一定是纖細靈活的,而楊氏現在的這一雙手漸漸起了繭子,感覺又粗又笨的,這樣是會影響到繡品的質量和效率的,她現在也不知道售賣荷包這個營生還能做多久。
但又想到苓九有個好歸宿,楊氏又覺得這些都不算什麽,就算現在這一雙手粗糙不堪,她的心裏也是歡喜的。
“蘭丫頭,快些開門。”
一個大嗓門的聲音驟然響起,楊氏驚得瞬間起身,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不禁有些苦惱,溫和的麵容上皆是苦澀。
推開門,果然是她那好母親——薑氏。
楊氏將楊母請進屋去,倒了杯茶,恭順問道:“娘,你此次來又是為了什麽事兒啊。”
楊母聽這話,隻覺不舒服,一雙眼睛瞪得跟牛似的,冷哼道:“怎麽?你娘我就不能過來了,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弟就快縣試了,結果這個關鍵的日子,你弟居然讓人給訛了!”
楊氏心裏一緊,連忙追問:“何人訛他?”
“就村兒東頭那個姓何的小賤蹄子。”說到這人,楊母就有些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將人生吞了的樣子。
楊氏仔細思索了一陣,她明明記得那一家人子還算是老實的,怎會做出訛人之事?隨疑惑的開口:“娘,您是不是說錯了,女兒記得那家人品性還是不錯的,怎會做出訛人之事?”
“呸!”楊母頓時破口大罵,“果然是個賠錢貨,你怎就胳膊肘竟往外拐,你不想著你弟弟,倒竟為外人開脫,你弟弟都被人騎頭上了,指著腦門兒子要錢,就何家那小賤蹄子,她配嗎。”
楊氏被楊母這一陣的連環罵說得微微有些懵,但也知道她這娘又是來要銀子的,故此神色也冷了下來,硬邦邦的說道:“娘這次若又是來討銀子的,女兒便也隻好不孝的送您離開。”
“嘿!”楊母氣得跺腳,一隻樹皮般的指頭直往楊氏腦門上戳,“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沒良心的,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要你幾個銀子怎麽了,當初那個姓苓的死了的時候,我就勸你再嫁,人家王老爺也不嫌棄你是個破落戶,願意讓你當一個侍妾,在那吃香的喝辣的不說,到時候順便還能幫襯一下你弟弟,結果呢,你居然給老娘拒絕了,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蠢貨。”
楊氏強壓著怒火,壓低著嗓子道:“娘,一女不侍二夫,你讓我去當妾,就是在侮辱我,你就沒想過我會被世人戳著脊梁骨罵嗎!你讓我待日後歸去又有何顏麵去見苓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