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回來了
外麵陳叔聽到笑聲,笑眯眯的撩開簾子笑道“小姐,今日怎的這麽開心?難不成是知道將軍回來了?”
“我爹回來了?”禦景麵上一僵,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陳叔還沒看出來禦景有什麽異樣,笑眯眯的點頭“是的,今早送小姐來學院之後就收到了將軍寫的書信,說是今晚會回來陪小姐用膳,老奴還想給小姐一個驚喜,等到家了再告訴小姐呢,沒想到小姐都已經知道了。”
那何止是驚喜,簡直就是驚嚇好不好,禦景瞪了一眼陳叔,幹笑兩聲“我就是心中有這種預感,今天能夠見到父親,沒想到真的成真了。”
“將軍與小姐畢竟是至親,將軍心中所想的,小姐自然能猜到。”
“嗬嗬,是啊。”
禦景幹笑,等陳叔放下簾子之後她都有種想哭的衝動。
怎麽這麽大的事情一早上沒跟她說呢,好讓她有點心裏準備,要是知道今天父親回來,她說什麽都要拉著落落帶她進宮躲過去。
一想到禦父,禦景就忍不住打寒顫。
禦父不是別人,是她這具身體的父親,他肯定對禦景是了如指掌的,但是禦景早就死了,身體被她霸占。
雖說就算禦父調查也不會有結果吧,但是她隻要一看到禦父的雙眼,心裏就有些心虛。
有一種被禦父看透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是讓她頭皮發麻。
唯一讓她舒坦的,就是禦父常年都在軍營裏居住,並不回來,所以他們見麵的機會都很少。
她占據這身子一年,隻見過禦父兩次,而且還都不帶說話的那種。
這也讓她舒心不少,隻要不交流,她就有信心自己不會暴露。
至於今天晚上,隻希望禦父隻是簡單的吃個晚飯,然後回軍營吧。
禦景默默搖頭,神情嚴肅。
隨著馬車來到將軍府麵前,禦景已經緊張到了極致。
聽到外麵陳叔喚了聲將軍,她就知道,禦父在等著她回來。
禦景偷偷的撩開簾子看了一眼,還是跟上次見麵一樣,禦父穿著沉重的盔甲,麵容剛毅,雙目犀利,在看到她的時候,神情頓時就溫和了許多,走到馬車跟前伸出一隻手道“阿景,下來。”
禦景抖了一下,隨後乖乖的伸手,被禦父扶著下了馬車。
禦父常年習武,手上起了一層老繭,握著還有些不舒服,不過卻很溫暖。
見禦景如此聽自己話,禦父目光更加柔和了,拉著禦景進府。
二人都沒有說話,但是陳叔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裏卻很是感慨,眼見著二人走遠了,陳叔讓人將馬車安置好,連忙跟了進去。
前廳裏,晚膳已經準備好了,都是一些禦景喜歡吃的,禦父拉著禦景坐下之後二人便開始了無聲息的吃飯。
一頓飯下來,父女二人愣是一句話都沒說,還是吃完之後,禦父起身說了一句“好了,軍營還有事,我便先回去了,阿景,好好聽陳叔的話。”
禦景都沒來的及回答,禦父就已經大步離開了。
看著禦父離開的背影,禦景舒了口氣,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心口有些沉悶。
“是不是噎到了。”禦景喃喃自語,一口茶下去果然好受了一些,繼續猛吃了起來。
陳叔見了隻能苦笑著搖頭,送走了將軍之後,等禦景吃完,便吩咐人準備熱水,伺候禦景沐浴。
坐在浴桶裏,禦景想著這次回來禦父對自己的態度,好像跟前幾次有些不一樣了。
前幾次禦父碰都不曾碰過她,話也沒說一句,而這次還拉她手了,雖然也隻說了兩句話吧。
這讓禦景更加鬱悶,喃喃道“你們之前到底是怎麽相處的?難不成都是在無言之中度過?就跟陳叔說的那樣,父女心有靈犀?不用說也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
所以現在因為她不是真正的禦景,所以無法明白?
這還真是讓人腦瓜疼。
不過也都過去了,這次過去,等到下次,估計又要許久才能見麵了吧。
不知道下次見麵,她們之間又會怎麽樣。
心裏一直想著這個,禦景也無心去弄別的了,沐浴完就躺床上呼呼大睡去了。
次日早晨,陳叔帶著丫鬟去服侍禦景起身,剛推開門,禦景就穿戴整齊的坐在那吃早膳了。
這一幕被陳叔看到,頓時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就連其他的丫鬟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許久,陳叔才回過神,拍了拍身邊的丫鬟指著禦景說道“是不是老奴出現幻覺了?小姐今日早起了?”
說著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丫鬟也是一臉無奈,恭敬道“陳管家,你沒看錯,小姐真的早起了,還在吃早膳了咧。”
“這.……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陳叔一臉動容。
禦景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拍了拍手道“好了,本小姐吃好了,撤下去吧,陳叔,準備馬車,我要去學院了。”
“好。”禦景主動提出去學院,陳叔身子一顫,連忙下去準備。
禦景不緊不慢的走出去,等出了府,馬車已經備好了,陳叔眼淚嘩嘩的扶著禦景上車,隨後坐在了外麵,感歎道“沒想到,老奴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小姐主動去學院的一幕。”
禦景抽了抽眼角,沒有說話,她早起很奇怪嗎?
其實今天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早起來就睡不著了,或許是因為昨夜禦父回來,她腦子一直有些亂,閉上眼睛全部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索性還不如起床。
畢竟昨天已經跟孟夫子有了約定,隻要能夠進前十,就讓她去練武場近距離看小哥哥。
她為了這個可是拚了!
等到了學院大門口之後,陳叔還是一連感慨的,扶著禦景下車邊說道“小姐若是能夠認真的學習,將軍肯定會更加高興,夫人也會高興的,想當年將軍就是京城裏出了名的天才,不管是文是武,都厲害的很,夫人也是京城第一才女,小姐不管繼承了誰,都是小天才。”
禦景撇嘴,對著陳叔說道“陳叔,我本來就是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