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眾人捧月
藍齊最討厭“電腦人”這幅自視能幹的樣子，她霍然起身，操起枕頭砸向電腦：“你知不知道你很煩哪，我已經很糟糕了你還說，我為什麽不回來你不知道嗎？就是不想聽你廢話，聽你一句話，我會短命一年的，你就行行好，別說了行嗎？天大的事，明早再說。”
“電腦人”也不理她：“這麽好的電腦，你也舍得砸，看來我這句話是說進你心坎了，知道我為什麽說你蠢嗎？因為你把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信任拱手讓人了，還讓一個自認比你優秀的女人體現出她比你優秀。”
“不然呢？我真的要去劉衝和二房身邊做他們的秘書？”藍齊橫眉怒目。
“不是讓你真的去做，是在你的貸款催回之前去做，貸款還沒到手你就把對方對你的畏懼感解除，明天你還能拿什麽去對付劉衝？現在劉衝公司大部分對外業務都已經轉出去了，他早就做好了離婚和自立門戶的準備，你難道在鄰市的那場會議上，沒發現？”
藍齊想起昨天下午，她沒怎麽注意聽講，隻想著怎麽拍照片的事，大約聽到了一些轉移和規劃方麵的事：“那又怎麽樣？那場會議上的數據我都記錄在冊，保存在了腦子裏，劉衝隻要不怕我泄露，大可以出爾反爾，那就看看他這個婚離不離得成了，而且他要自立門戶，對我來說也是好事啊，一個正常的商人，誰願意自己的履曆不幹不淨呢，如果他的合作對象知道他有一個億的欠款沒還，我猜他自立門戶的路也不好走吧，為了區區一個億，不劃算呢，所以我絕對相信他的貸款一定會在約定的時間內到賬。”
“電腦人”輕哼：“算你的蠢勁還有得救。”
藍齊囧笑：“那麽藍佑先生，我現在可以睡了嗎？”
“可以呀，怎麽你在家裏睡得著，在別人家也睡得著？”
藍齊蒙著空調被答他：“那必須得睡著啊，孤兒院出來的孩子，都是天生天養，隻要有床睡，有飯吃就夠了，沒那麽多挑剔。”
“電腦人”理智地心疼她一秒。
藍齊向徐老虎申請的特權，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起早床，像她晚歸的第二天，睡再晚也不回有徐老虎的奪命連環call來煩她。
可她好像想錯了，電話鈴聲催命乍響，藍齊眯起眼睛看，又是徐老虎。
睡意立時全醒，從床上跳起來坐定，接聽：“喂，經理，找我……”
那邊徐老虎同樣的打斷，卻沒有了往日的犀利：“藍齊呀，你可真是能幹呢，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把第一筆貸款催回來了，不得了啊……”藍齊拿下電話仔細看，是徐老虎沒錯，但這聲音，怎麽溫柔得讓她覺得反常和惡心呢，“你趕緊回來一趟，我找你有事。”
藍齊抹了把腦門上剛剛嚇出的冷汗，直道：“好的好的，我馬上回來。”
她敲開“電腦人”：“什麽情況？”
“電腦人”長期在線等她，她一敲，他就睜開眼睛看她：“就是你昨天分析的那樣，劉衝要談新項目的融資，對方要查他的老底，他沒得選，也就是你前麵做的那些都白做了，這次純屬運氣。”
藍齊像是沒聽到後麵這句話，衝“電腦人”露出一個歡快的笑容，才道：“也不算白做啊，最起碼，我幫保安的女兒找到了工作，幫小朋友找到快樂，也算做了兩件好事。”
“電腦人”無語。
藍齊盯緊了“電腦人”，這家夥右邊唇角微微彎起，他是在對她笑嗎？
“別高興得太早，劉衝的案子隻是這十件裏最簡單的一件，你要把十件都辦妥，才能拿到錢，趕緊快去快回，準備下一件。”
笑是笑，卻是冷笑，這家夥，總是在她高興和不高興的時候，給她一盆冷水，讓她高興的熱心和不高興的寒心變得寒和更寒。
回到公司，藍齊再次推開信貸部那扇透明的玻璃門，所有人都笑容滿麵地向她迎來，幾個女同事將她安排給她的邊角位置坐下，按摩的按摩，奉茶的奉茶，奉咖啡的奉咖啡，奉飲料的奉飲料，拿點心的拿點心。
這種場麵，藍齊太奇怪了，她一一接過同事們奉承的心意，在桌上一一擺開，然後，對著麵前一眾笑臉說：“大家都是同事，還是隨便點好，各位今天，是有事找我？”
藍齊明知故問，她就是要等這些人主動開口，才好回絕。
最正麵的男同事，對她豎起雙拇指：“藍齊呀，你實在太能幹了，可謂咱們信貸處的二把手了，不過你到底是怎麽辦到的，短短幾天，就讓xxx公司的劉總把欠了好幾年的貸款，連本帶息地全給還上了？今天我們一來，徐老虎就被叫到了財務部接受了好多表揚，這可全是你的功勞啊。”
藍齊雙手抱拳：“客氣客氣，我不過運氣好而已，沒什麽特別方法。”
“藍齊，你過來。”徐老虎在不遙遠的拐彎處辦公室門口向她招手。
“哦。”
沒人敢攔她，藍齊小跑過去，這次是感覺到安全地坐在了徐老虎的對麵。
她言笑晏晏：“經理，找我有事？”
徐老虎把一份複印的劉衝還貸文件移交給她：“做得不錯，看來你是可以的，為什麽一定要我強迫硬逼，是人都喜歡聽好話，你可別再讓我對你吼難聽的了，再接再厲，下午我會特別為你開個培訓會，你作為講師，教教外麵那幫狗崽子催貸的技巧。”
“呃……”藍齊猶豫地笑笑。
徐老虎這老謀深算的賊人，想讓她傳授技巧，不就等於把自己的資本共享？
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況且，這回，她有一半的成功率真的算運氣：“經理，我這回，算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可沒什麽技巧，而且後麵還有九份差事等著我去做呢，時間可耽擱不得，如果我在一個月內，把十份單子全部搞定，那您就可以提前交差了，本年的年度最佳就妥了，您覺得呢？”
徐老虎玩味地撫摸著自個兒下巴上的胡渣，玩味地看著藍齊。
最近這丫頭是走了什麽鴻運，不僅能說會道，堵得他毫無還嘴之力，還能得到客戶的表揚：“藍齊呀，你太謙虛了，你可知道劉總是怎麽和財務部說的？”
藍齊搖頭。
“他說，你幫他治愈了他兒子的小豹王毛病，現在小家夥在家裏可聽話了。”
藍齊微一垂頭想：她也算對了劉衝的胃口，這個借口找得太好了，否則，難道要讓劉衝說，是為了新項目融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