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覺悟過來是試探

  藍齊坐到書桌前，將桌上的文件和電腦上的表格做對比。但凡生意人，沒幾個手腳幹淨的，想來這也是二房警告她的不該做的事別做的其中一層含義。


  無妨，這本來也不是她的目的，二房要什麽，她盡管照做，盡量獲得二房信任，讓她留到劉衝回來的那天。


  不一會兒，小家夥又扒到門沿上來看她了。


  藍齊拿眼角餘光瞄了他一眼，裝作沒看見。


  小家夥哪受得了被人無視，有看過老板受傭人無視的嗎？

  藍齊又拿眼角餘光瞄了他一眼，兩隻鼻孔氣得快要冒煙，用小拳頭拍門：“誒，我要洗澡了。”


  藍齊還是不理他。


  小家夥耐不住硬鋼，最終投降，走到她麵前，搖晃她的胳膊：“誒，誒誒誒，我要洗澡了，你給我放洗澡水……大不了，洗完了複習功課，然後睡覺。”


  這還差不多。


  藍齊暫停電腦作業，把小家夥收拾好，在小家夥對她漸漸沒有警覺的時候，才問：“嘟嘟，你知不知道爸爸媽媽什麽時候回來呢？”


  小家夥打了個哈欠，說：“不知道啊，爸爸幾天前回來說要出差，要一個星期後才能回來，還叮囑媽媽在這段時間內一定要找個秘書回來幫忙。”


  劉衝這麽急，最近是在應酬什麽大客戶嗎，不希望自己私事曝光後不光彩，這是要找個靠得住又不那麽多事的秘書回來看家呢。


  可她總不能幹等劉衝回來吧：“那你媽媽呢？”


  “媽媽沒說啊。”小家夥反應過來，盯緊了她，“今天最後見到她的好像是你耶，你幹嘛問我？”


  這小東西腦瓜子相當聰明著，藍齊不好打草驚蛇，用講故事的方式把小家夥哄睡著後，她坐回電腦前，趕著難得的安靜期，把表格做好。


  工作完，她回到小家夥臥房，在床邊鋪好今晚屬於自己的折疊床，聽著小家夥睡沉的輕鼾聲淺淺入睡。


  藍齊竟不知，她居然能在這樣的家庭裏一覺睡到大天亮，是沒有“電腦人”幹擾的原因嗎？

  一大早，先是被保姆吵醒，彼此互做介紹後，保姆自顧忙，藍齊環顧一圈，沒有女人回來過的痕跡，她問：“阿姨，你知不知道老板娘什麽時候回來？”


  老阿姨操著一口外地口音對她大叫：“不知道喲，老板娘很神秘的，每個月，我隻有拿工錢那天才能見到她，也是那天，她會給我下一個月的生活費，讓我負責這個家的衛生和三餐，做完就走，很多次，我做的三餐她都沒吃，這些個有錢人呐，錢在他們眼裏，就是紙而已喲。”


  保姆話不多，回答完便著手忙碌，弄好了早餐給小家夥吃完，藍齊負責送上學。


  藍齊估摸著二房今天會給她打電話催問賬目的事，收支比因為一個小數點的右移造成嚴重失衡，那麽明顯的賬目漏洞，二房不可能放著不管。


  出門前，藍齊把昨天做的賬目拷在電腦主機上擦著的寫有xxx公司名字的u盤裏，安全把小家夥送進學校後，正想回家洗澡換衣服，不料二房的電話像掐好了時間似的打了過來：“我現在在公司，你把昨天的賬目拷到電腦u盤裏送過來給我，地址我等下發短信給你。”


  bigo！


  猜中！


  藍齊雀躍地把小背包取下來掛在胸前，力保萬無一失地向二房公司出發。


  麗川市每天有不計其數的大小公司坐落在城市大街，二房的公司有城中貿易大亨劉衝做鋪墊，位置設立在劉衝公司附近的黃金地段，很好找，有了二房的聖旨，藍齊向前台報備了一聲，直奔12樓總經辦。


  透明玻璃門玻璃窗內的總經辦公室沒人，女人煩惱地抽著煙，似特意在等她，也是啊，這種賬目，怎麽可能會外露。


  那，她算什麽？

  臨進門的那一刹，藍齊才反應過來，這可能是一場試探。


  “做好了嗎？”


  “嗯。”藍齊摸出小背包耳朵小包裏的u盤，恭恭敬敬地放到女人伸來的手心裏。


  “坐。”女人招呼她，藍齊垂眼，麵前有一杯橙汁，熱的，也似特意為她準備的，“你這個年紀的女生應該不喜歡喝太多咖啡，給你衝了杯橙汁。”


  “謝謝。”藍齊不客氣，吃完保姆煎的牛排三明治和牛奶，她還真渴了。


  女人將u盤插進電腦裏，打開她新建文件夾裏的兩張表格。


  藍齊悠悠喝著橙汁，偶然一瞬會抬眸看看女人撫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她的功課，藍齊不太明顯地眨了眨眼，她是眼花了嗎，怎麽看到女人唇邊有一抹不可察覺卻確實有的浮笑。


  女人看完，身子往後一仰，翹起二郎腿看她：“你倒真有兩下子，我前麵找的幾個秘書，都沒辦法製服嘟嘟，你才和他接觸半天就有這個功效，可以一個晚上不給我打電話鬧，怎麽辦到的？”


  “其實小朋友很好哄的，滿足他們玩好，吃好，睡好就行了。”藍齊的心得，孤兒院得來的。


  “這麽簡單？你就沒點什麽獨門秘方？”女人笑著，拿驚喜的眼神看她。


  藍齊隻當這是一種佩服的眼光：“如果昨晚那盤番茄煎餅算的話，那就算吧，我看到嘟嘟的零食架上有很多甜食，這也是他為什麽叫‘嘟嘟’的原因吧，小朋友五歲，體質當兩個正常階段的小朋友，這恐怕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就用比較健康的甜食來與他交換正常作息，小朋友吃高興了，吃滿意了，自然就乖了。”


  女人笑臉一沉，嚴肅起來：“那我給你的賬目，你怎麽看？”


  藍齊也正色答：“我相信任何一家公司，都有非常嚴密的保密機製，夫人能把這份漏洞百出的賬單交給我做，應該也不是真心讓我幫什麽忙，隻是想考考我的忠誠度，夫人其實多慮了，我隻是個剛剛畢業的窮學生，對令公司的內部操作和同行競爭之間太費腦子的活並不感興趣，我隻是想簡簡單單的拿點我力所能力的高薪，養活一家人，僅此而已，不過，我還是按照我的理解，把兩份賬目做了各自的梳理，現在應該沒大問題了。”


  女人唇角彎彎，從一款精致的鱷魚皮包裏取出一張銀行卡給她：“這裏有五千元，密碼六個一，我給你兩個小時時間，把自己梳洗幹淨，化妝做頭，換一套黑色西服職業裝，十一點在這裏見，晚上跟我去一趟鄰市。”


  啊？

  藍齊有些懵。


  正待轉身的女人瞭她一眼：“沒聽懂？”


  “那嘟嘟怎麽辦？”


  “今天你的任務是陪我去鄰市，還要我再說一遍？”


  “不用了。”給她錢梳洗打扮，多好的事啊，藍齊拿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