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說，我說
這是兩人離婚後第一次晚上單獨在一個空間裏，好奇怪，這裏原來是他們的家，曾經親密無間，曾經相愛相守，而現在在這裏顏欽卻成了一個外人。
對於楊絮的話顏欽沒有說什麽，而是看著她，問：“你怎麽還不睡？”
楊絮目光閃爍了一下，說道：“睡不著。”
顏欽的眸子不經察覺的緊縮了一下，問道：“家裏有酒嗎？”
酒？
楊絮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之後她拿來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顏欽接過去，打開，倒進了高腳杯，說道：“既然都睡不著，那就喝一杯吧。”
這樣的場景好熟悉，就像是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個晚上，那一晚就是這樣的月光，就是這樣的氣氛，兩人就是這樣，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問她你會喝酒嗎？
四年後，竟然又是這樣的場景，時間啊，好殘忍，白雲蒼狗。
楊絮先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看到她這樣顏欽淺淺的笑了笑：“紅酒不是這樣喝的。”
她當然知道紅酒不是這樣喝的，但是她現在心情不好，所以……
楊絮沒有說話，就是看著顏欽，在她深不可測的眸子當中想探索一些他此刻的心情，但是探索不到，看不到猜不透。
四年前這個男人現在她跟前像個謎，四年後依舊如此。
“回國之後，我們兩個見麵也不止一兩次了，每一次見麵都可以說是不歡而散，希望這次不會，就當……就當是老朋友，聊聊天。”現在麵對著楊絮顏欽的心還是不平靜的，但表情上卻是佯裝的淡漠。
“好。”楊絮點點頭。
顏欽抿了一口紅酒，很快唇邊就染上了一抹酒色，連帶著那樣的眼神也好醉人。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顏欽先開口，很生疏的一句寒暄。
這些年過得好嗎？
天知道她過著怎樣的生活，剛出國那一年懷孕身體難受，還整天提心吊膽，楊絮沒有回答，但從她的表情中就已經看到了一切。
“不是說，離婚之後會過得更好嗎？”顏欽看著楊絮問。
這要楊絮怎麽回答呢？
“我過得很好，我……”
“你這樣是在欺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顏欽的目光變得冷厲了起來，很嚴肅的說道，“我已經問過大白小白了，他們說從他們記事開始就沒有見過赫源城，家裏也沒有住過任何陌生的男人。”
他怎麽會問大白小白這個？也是，他會問但也不奇怪。
“孩子的話怎麽能當真呢？”
“就是因為孩子的話所以才當真。”說完顏欽又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之後他的神色又仇恨了幾分，“既然一直都沒有跟赫源城在一起，為什麽懷了我的孩子不跟我聯係？如果我知道你懷孕，就算我在天涯海角都會飛過來找你。”
的確，顏欽說的這話楊絮不懷疑。
“告訴我，楊絮，就算不愛我了也不為孩子想嗎？對孩子來說，世界上還有哪個男人會比親生父親更疼他？真的就絕情到為了不見我寧願讓孩子沒有父親的地步嗎？”
“不是！”聽顏欽這麽說楊絮覺得心裏很難受，她怎麽會這麽想，她情緒有些激動的說了出來，“我檢查出懷孕之後我就聯係過你，但是江莞爾接的電話，我壓根就找不到你。”
“莞爾？”聽到這兒顏欽的臉上閃過一個吃驚，然後就是一個憤怒，是江莞爾故意瞞著不告訴他？這件事他從來都不知道。
楊絮知道顏欽是誤會了，她忙解釋了一句：“我沒有跟她說我懷孕了，你也不用怪她，過去了這麽多年我不用追究什麽。”
“那以後呢？”顏欽很痛心也是氣憤，“四年，楊絮，整整四年，這四年當中你找不到我嗎？既然你一直跟唐沁有聯係，通過錦言你怎麽可能找不到我？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過了四年才讓我知道我原來還有兩個孩子，你不覺得這很殘忍？這對孩子殘忍，對我這個父親同樣很殘忍！”
顏欽說到這兒楊絮的淚就落了下來，淚沒入了她的嘴裏，好鹹。
“可後來媒體上說你和江莞爾結婚了，我……”
聽到這兒顏欽覺得可笑，更是覺得痛心，他看這楊絮，癡癡的問：“你覺得我會娶江莞爾？”
她的確不認為他會跟江莞爾在一起，但那時候媒體上都這麽說，江莞爾也是默認的態度，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不允許這種流言傳出來，就像那次演唱會，影響那麽大他還是壓下去了，他怎麽會容許他結婚的消息滿天飛？
楊絮沒有說話，顏欽痛楚的笑了一下之後，說道：“原來你一直都以為我已經結婚了，楊絮，你終究還是不了解我……”顏欽看著楊絮，很痛楚。
同樣，楊絮又何嚐不痛楚？
她不了解嗎？縱然知道不是真的又如何呢？
顏欽緩緩的解釋道：“那時候莞爾複出，一年也沒有什麽關注度，她需要一些新聞來博關注，她的經紀公司就製造出了這樣的說法，我無所謂的，就沒有多做解釋，但如果因為我的沉默讓你起了這樣的誤會，讓我跟孩子錯過了四年，那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是這樣——竟然如此簡單。
“楊絮，你誠實的回答我，離開我你過的好嗎？”顏欽緊接著又問。
楊絮回答不出來了，她好想繼續撒謊說過的很好，但卻說不出來了。
“你不回答那我說好了，我過的不好，很不好。”顏欽這樣說了出來，說完他倒上了酒，剛才還說紅酒不是這樣喝的，現在他卻也是一飲而盡。
他過的不好嗎？
“我原以為我會忘記，我也會開始我的生活，我原以為我們錯誤的開始就應該按照你的意思將一切歸到原位，可是我已經錯位的心卻找不到我原來的位置。”顏欽說完楊絮淚眼婆娑的看著他，什麽意思？他還愛她嗎？
“你說的，離開我你會過的更幸福，可事實上，你並沒有做到。”
顏欽這樣說楊絮心裏很難受，但還有什麽意義？
“顏欽，都已經離婚這麽久了還說這些有什麽用呢？都沒有意義了。”顏欽越是這樣楊絮就越是難受。
“沒有意義嗎？”顏欽直直的看著楊絮，“那你為什麽要哭？為什麽要這麽難受？為什麽不能斬釘截鐵的告訴我，你從不後悔跟我離婚？”
顏欽這一係列的問話讓楊絮有些崩潰，楊絮躲開了顏欽的目光，很逃避的說道：“顏欽，你不要再逼我了。”
“是我在逼你還是你在逼你自己？”顏欽很是惱，“四年前你就是這個樣子，那時你堅決要跟赫源城在一起，我沒有辦法，當初犯錯的人是我，我沒有權利禁錮著你去追求你想要的，但是現在呢？你並沒有跟赫源城在一起，為什麽還要這樣？難道你就真的對我沒有一點點感情？我不信！從在錦言婚禮上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四年你壓根就沒有忘記過我，是不是？”
“顏欽，你不要這樣……”
“你回答我是不是？”顏欽這個樣子很是嚇人，他的聲音似乎要震破她的耳膜，就在這別墅裏一直的回蕩。
楊絮的心好亂，心跳的好快，但她就是說不出來。
“為什麽不說話？既然離開我你過的不幸福為什麽又非要離婚？赫源城呢？你堅決要和我離婚要跟的那個男人呢？為什麽現在不在你身邊？為什麽在你受到驚嚇的時候你第一個想到的是我？”
顏欽的每一句話都戳了她的痛楚，她後悔了，今晚上不該找顏欽，現在的她暴露了一切的軟弱。
看到楊絮這個樣子，顏欽很惱，他上前緊緊的捏住了她的肩膀，晃動了一下她的身體：“楊絮，你心裏在想什麽你說啊！你說出來啊，如果你的絕情隻是折磨我一個人，我不會問，我一句話都不會多問，但你也在折磨你自己啊，既然是這樣為什麽還要互相折磨？我們有兩個那麽可愛的孩子，我們一家四口可以過的很幸福。”
“但我現在已經嫁給赫源城了……”
“那他人呢？那你丈夫現在在哪裏？”顏欽急了，“你們兩個現在要是在一起，你現在要是過的很幸福，我不會管，我一個字都不會跟你多說！”
顏欽很惱，看到楊絮這閃閃爍爍的態度和說詞顏欽真是覺得要憋死。
“我是孩子的父親，你現在的丈夫是什麽樣，對我孩子會不會好我有權利關心，不為了你也為了孩子，請你也拋開這一切，不考慮我也考慮一下孩子。”顏欽怒火衝上來，感覺氣的胃都要開始疼。
孩子？
是啊，她還有大白小白，赫源城恨不得他們不存在，怎麽可能會對他們兩個好？
“楊絮，你說啊！”
“我沒有跟他在一起，這四年我都沒有跟他在一起，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我真的不知道。”楊絮已經被逼到了一個死角，她躲無可躲了。
“你沒有跟他在一起？什麽意思？”顏欽突然有些聽不懂，她不是和它結婚了嗎？
楊絮垂下頭來，怎麽辦？要跟他說明一切嗎？
“楊絮，你到底在顧及什麽？你到底有什麽隱瞞了我？你說啊，你全說出來，難道你就想一直這樣生活？你就忍心大白小白就一直生活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裏？”
顏欽說了大白小白，就已經擊中了她的死穴。
她不能這樣下去，真的不能，赫源城是要報複她的，也可能是要傷害大白小白的，她不能一直背負著赫太太的身份而不給大白小白一個完整的家，如果這樣下去毀掉的不是她一個人。
“楊絮……”顏欽癡癡的看著楊絮，感覺胃越來越疼。
“好，我說，但你要保證聽完之後，冷靜……”楊絮是真的害怕，她害怕看到顏欽知道真相後德反應。
但是為了大白小白她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