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怎麽死的
溫羽揉了揉太陽穴，詫異地問：“你的手機為什麽在我手裏？”
“你搶我手機，還不承認？”
“本少明明在和少博說話，怎麽會無緣無故搶你手機？！”
看來從他朝我走過來的時候起，就已經被狐妖控製了身體。
少博把事情前前後後地跟他講明白，溫羽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少博說的認真，他也就相信了。
“你叫什麽？”
即使是他不對在先，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我不卑不亢：“幹嘛要告訴你！”
有人從會所的旋轉門出來了，西裝筆挺，正是張帆。
太好了！終於可以不用麵對溫羽那張高傲的臉了！
我興奮地站起來，對不遠處的張帆使勁揮手。
“真不是傻子啊……”少博吃驚地扶了扶眼鏡，喃喃自語。
張帆一抬頭看到了我，對我招了招手：“秦小姐，讓你久等了。”
繼而，他也看到了身邊的溫羽以及他的朋友少博。
張帆的眼神變了，滿是諂媚和巴結，仿佛我在他眼裏就是一位有求必應的女神。
“溫公子，範公子，你們也在啊。”
顯然這二位和他都不熟，稍稍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張帆卻不肯放棄這個攀高枝的機會，陪著笑遞上兩張名片，範少博倒還是掃了一眼，溫羽看都不看，直接塞進衣兜。
“她叫什麽？”溫羽指了指我。
沒等張帆回答，我就推著他往停車場走去：“我們不是還有急事嘛，快走快走！”
離得近了，忽然聞到一股刺鼻且熟悉的味道。
“張先生，你聞到福爾馬林味兒了嗎？”
“沒有啊。”
我仔細嗅了嗅，好像是他身上沾染的。
我沒想太多，仍在催促他快走快走，但架不住張帆奉承權貴的心理，尷尬之餘，他還是扭頭報出了我的名字：“秦小布！織布的布！”
還織布的布！我先用織布機把你絞成肉醬再說！
上了車我依然滿心不爽，就好像古時候有人為了攀附權貴，把妙齡女子雙手奉上，從而葬送了她一生的幸福。
當然我不是什麽美女，事實也不至於這麽誇張，可就是很煩很煩很煩！
比起我來，周行之淡定不已：“遲早要和他們打交道。”
“照你這麽說，我這是提前打入敵人內部？”
“秦小姐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憤憤道，“我在打電話！”
張帆不說話了，繼續專心致誌地開車。
周行之繼續淡定：“探探路，免得為夫以後露餡。”
好像有點道理。
等溫羽去世了，從某種角度上說，周行之就成為了溫羽，而我要想上位成溫羽的夫人，肯定免不了和範少博他們有所來往，既然如此，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現實吧。
南山村大約在市區的東南方，位置特別偏僻。出了市區，起初還是平穩的柏油馬路，沒多久就成了塵土飛揚的崎嶇山路。
最近多雨，山路更是泥濘，走這麽一趟張帆得花不少錢保養他的車。
南山村在半山腰上，現代化的今天，村裏的青壯年基本上都外出打工了，隻留下老人和一些孩子。
張帆把車停在村口，我們一起進了村子。
村頭有一間土坯房，一位飽經風霜的老爺爺坐在凳子上，他的背佝僂著，頭發幾近全白。
“大爺，您認識南跛子嗎？”
“你說什麽？”
老爺爺耳背很嚴重，手裏的拐杖敲了敲地麵，似乎張帆說話聲音太小讓他很不滿意。
張帆又問了一遍，強調說南跛子是右腳跛，甚至還模仿了他走路的形態。
老爺爺張著嘴巴，露出幾顆零星的黃牙，看得是津津有味。
“大爺，您到底見沒見過？認不認識？”
老爺爺輕輕地晃了晃腦袋。
可能是年紀大了，腦子有點萎縮，所以記性不太好。
沒辦法，我們隻能再往村子裏麵走走，問問別的人。
既然確定南跛子就是南山村人，就一定有人認識他。
但是大家一聽到南跛子，都紛紛搖頭稱不認識。眼看著就要走遍整個村子了，都沒有問到半點消息。
村子不大，有好幾間房子已經徹底沒人居住，算是廢了。蜘蛛網到處都是，更為這裏增添了一絲陰森恐怖之感。
村尾倒數第二戶人家，有個中年婦女在洗衣服。她洗一件就曬一件，院子裏的麻繩上已經搭了不少衣服。
“大姐，能不能找你問個人？”
“問吧。”
婦女抬起頭來把鬢角的發攏到耳後，繼續埋頭搓洗。
問了那麽多家都沒有結果，顯然張帆已經喪失了信心，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您認不認識一個跛腳的人？大家都叫他南跛子。”
婦女驀然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問：“你們是……警察？”
“不不不，我們找他有事，他出什麽事了嗎？”我說。
“他元旦那陣就死啦！聽說事情挺蹊蹺的，警察也來過，不頂用，對外說是懸案……”
“怎麽死的？”
“那時候我才剛嫁過來，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七竅流血，死的特別慘，好多年輕警察看見了都嚇得尿褲子，也有村民過去看的，我害怕，再加上新婚，接連好幾天都不敢出門。”
張帆夫婦是國慶找到的南跛子，到元旦也就短短兩個月，死得也太快了吧！
“那怎麽辦……”
張帆哭喪著臉，差點就要原路返回。
說實話我也挺愁的，南跛子這麽一死，線索整個就斷掉了，那方豔的鬼胎不就沒辦法拿掉了麽？
周行之發話了：“南跛子埋了嗎？”
婦女表示南跛子生前孤苦無依，村民們就張羅著把他埋在了墳地裏。
“那可是祖傳的墳地哩，南跛子也算是有福分呐……”
祖傳的……墳地？
“問她在哪兒？”
我按照周行之的意思發問，婦女隨手給我指了一個方向：“喏，很難走，看你們是城裏來的，沒事就趕緊回去吧。”
“謝謝您啊。”
剛從婦女家出來。張帆就掏出了車鑰匙。
然而周行之強烈要求去墳地看一看。
這引起了我不好的回憶，前幾天夜跑碰見鬼打牆，那個嬰靈就帶我去了一片墳地，一個一個鼓起的墳包到現在還曆曆在目……
我靈光一現，問周行之：“那天去的不會就是村子裏的墳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