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人不熱血枉少年
寒風呼嘯,陰雲籠罩在北德文斯克的上空。
理論上冬天已經過去,春天已經來臨,但是依然氣溫冷得讓人發抖。
最大的電影院“電影俄羅斯”前的台階上,被人鋪了一個墊子,穀小白就那麽靜靜坐在了台階上。
把一張簡易小桌支在麵前,在上麵寫寫畫畫,不知道在忙什麽。
時不時地,他攏起雙手,放在嘴邊,哈一口氣,然後繼續寫。
寒風凍紅了他的手掌,凍紅了他的臉頰,也凍紅了前方第一排,一群死死盯著他,兩眼冒著星星的少女的心。
除了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之外,而且呆的地方不對之外,這簡直就是一個在認真複習備考的大學生。
但是,就是這麽一個看起來格外安靜的少年,在做一件史上從未有人做過的,格外熱血的事。
他要為了自己的朋友,挑戰整個俄羅斯!
“你真的要挑戰整個俄羅斯?”
在穀小白發出挑戰的時候,還有人覺得不可能,想要得到確認。
“輸了,我道歉然後夾著尾巴離開俄羅斯,從此退出音樂圈;贏了,我要俄羅斯人承認自己是懦夫,然後向東哥道歉!”
穀小白回答的斬釘截鐵。
這個賭注,可以說格外不理智,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也沒有給俄羅斯留一點點的機會。
有人去采訪了穀小白的經紀人郝凡柏。
得到的回答是:“如果小白決定這麽做,那我支持他。”
穀小白挑戰俄羅斯全國的消息,此時已經在國際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就連地震,恐怕都沒有這麽轟動!
有人在外網上用視頻詳細說明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其實這件事早在一開始,就有許多人關注。
就因為穀小白首次配樂的熱映電影《巴達卡》主演被人打傷,穀小白一怒之下,挑戰整個俄羅斯。
這種戲碼,已經堪比當初吳三桂“衝冠一怒為紅顏”了。
戲劇性拉滿。
期待值拉滿。
以及……懸念性拉滿!
穀小白他,不可能真的可以挑戰整個俄羅斯,保持不敗吧!
那他豈不是MMA冠軍級別的?
不對,就算是MMA冠軍級別的存在,他也不可能連勝那麽多人啊!
這可是車輪戰!
帶著這種懸念,全世界的記者們,再次瘋狂地湧向了北德文斯克。
好在世界上絕大部分的媒體,之前都在北德文斯克派駐了記者,此時還沒有離開。
此時此刻,在穀小白的麵前,大概有幾千個人。
將整個廣場,擠得滿滿登登,連轉個身都難。
這裏麵,怕不是有一小半,都是來自各地的記者,又或者是希望能夠拍攝一些視頻以出名成為網紅的普通人。
此時,不知道多少攝像頭對著台階上的穀小白,將他的一舉一動,收入鏡頭之中。
穀小白的眉骨上方之前受了傷,現在貼了一張免縫膠帶將傷口繃住,細細的傷口已經結痂,除此之外,之前在混戰中受傷的地方,已經基本上消腫。
讓人不得不感歎……
年輕人恢複能力真強。
以及……
那些之前和穀小白打架的人都是廢物嗎?
這麽多人,才給穀小白破了這一點防?
連破相都算不上啊!
當初看到穀小白受傷的時候,可讓穀小白的粉絲們心疼壞了。
小白的臉如果受傷了,變醜了怎麽辦?
但是此時此刻,看著穀小白臉上那道細細的傷痕,許多女生卻是尖叫連連。
“嗚嗚嗚嗚,小白還是好帥!”
“這個樣子感覺更帥了!”
“有一道疤痕的小白,感覺真的是又酷又醒目!”
“怎麽辦,我愛上了小白這個樣子,感覺壞壞的,酷酷的!但是超man!”
“突然感覺,小白長大了,再不是那個弟弟了……”
女生們為穀小白瘋狂,男人們卻是被穀小白的挑戰刺激得嗷嗷叫。
許多人已經跳上了車乃至飛機,打算來挑戰穀小白了。
挑戰約戰,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了,來挑戰穀小白的人,已經有幾十個。
但結果是,穀小白依然坐在這裏,等著下一個挑戰。
期間穀小白就在這麽大庭廣眾之下,看書、吃飯,甚至還縮著腦袋,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兒。
絕大部分人,在穀小白的手中,甚至都沒能堅持過一分鍾。
甚至很多人,都隻是一個照麵,就已經被幹掉了。
敢上台的人,開始變少了。
但依然有人上台。
畢竟,這場比賽其實是對穀小白的車輪戰。
誰也不知道,穀小白啥時候到極限,說不定打敗穀小白的,就是自己。
沒有幾個人,能抵得住這個誘惑。
這會兒,已經有十多分鍾沒有人挑戰穀小白了,台階下,在台階前側,畫出來了一個“挑戰等待區”,這些都是經過了驗證身份,沒有攜帶不允許的武器的挑戰者,他們中許多人已經在這裏等了好幾個小時了。
此時,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想上去。
終於又有一個男人擠進了等待區,他顯然剛剛經過安檢,腦門上還冒著汗,帶著一臉的亢奮,道:“你們難道都不上去嗎?你們不上我上了。”
“去吧!”
“上去吧!”
“加油,兄弟!”
等待區的那些等待挑戰的人,大聲給他加油。
“嘿,看我打敗穀小白!”這名俄羅斯壯漢原地蹦跳了幾下,虛虛出了幾拳,興奮大喊。
從他的動作來看,出拳頗有章法,顯然是練過的。
但是,在穀小白的麵前,練過似乎和沒練過,沒什麽區別。
“這麽樂觀,真是……天真。”
說實話,他們已經後悔進來挑戰區了。
因為之前的人,輸的都太慘了。
看到又有人來挑戰了,江衛一臉冰冷地走了上去,伸手去搜身。
“剛才已經搜過了,還搜身啊……”那壯漢有些不滿的嘟囔著。
江衛抬頭,充滿了殺氣的眼神,讓那壯漢噤若寒蟬。
確定對方沒有攜帶武器之後,江衛伸手放行:“第052號挑戰者。”
壯漢站上了台階,然後舉起雙手,大聲呐喊起來:“吃我一劍,華夏第一劍。”
“好!加油!加油!”台階下,有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起來。
穀小白抬頭看去。
每一次聽到“吃我一劍,華夏第一劍”的時候,他都忍不住要去看一眼。
實在是這個空耳,讓他很不爽。
穀藺 什麽華夏第一劍?
我這個打敗了劍聖裴旻的人還沒敢這麽自稱呢!
然後,那俄羅斯壯漢已經向他走了過來。
那一瞬間,他瞳孔微縮,大腦已經開始瘋狂地運轉。
身高、體重、肌肉分布、步態、步伐對稱比率,各種數據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發現弱點:左右腿步伐不對稱,左腳的步伐比右腳慢4%,初步判斷,左腿肌肉拉傷概率70%,左胯骨關節積液概率40%,膝蓋積液……
不到一秒鍾,穀小白就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戰鬥方式。
然後他站了起來,走上前去。
“開始。”江衛作為裁判,站在旁邊,伸出右手,向下一揮。
那上台的大漢一愣,他本來還想這,先在現場來一個自我介紹呢,但顯然穀小白沒有這種心情和時間。
在他發愣的時候,穀小白也沒有出手,隻是靜靜看著他。
大漢吸了一口氣,擺出了拳擊的架勢,一拳打了過來。
“看拳!”
然後,他就聽到了台階下方傳來的歎息:“唉。”
他都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的左腿一痛,重心突然偏移。
然後“嘭”一聲,他發現自己已經左胯著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受過傷還沒好的左胯骨落地的瞬間,那鑽心的痛,讓他整個人都抽了起來。
“雙方接觸,一方倒地,3、2、1……倒地方負。”他聽到江衛的宣判。
這不是擂台上鏖戰許久的比賽,還要打三局兩勝,穀小白要打很多人,沒時間墨跡,倒地三秒,就是輸了。
雖然有人不滿意這個規則,但也說不出什麽來。
接受那麽多人的挑戰,總要快點。
但是……
“剛才發生了什麽?”
“我還是沒看明白。”
“這不是演雙簧嗎?”
“怎麽可能每次都是差不多,一照麵就被人擊倒了啊……”
“是戰鬥力太懸殊了嗎?”
“總不能這麽多人都是被穀小白買通了的吧。”
正麵戰鬥中,穀小白有可能戰勝所有的挑戰者嗎?
換句話說,穀小白會是世界上戰鬥力最強的人嗎?
當然不是。
人類的體型和肌肉,甚至核心區的脂肪,才是戰鬥力的保障,穀小白的體型、肌肉和脂肪量,不可能支撐起太強的徒手戰鬥力和防禦力。
當然,如果手中有了武器,那就另說了。
但速度卻並非和肌肉量成正比,肌肉過多反而會減慢速度。
穀小白本身的肌肉量,差不多是最適合將他的速度發揮到極致。
穀小白的戰術就隻有一個。
用最快的速度找出對方的弱點,然後用最快的速度一擊製勝。
找到那個一身“肌肉盔甲”都無法保護的弱點所在,計算出對方的攻擊覆蓋範圍和速度,采取最正確的攻擊方式,擊中對方的弱點,一招就讓對方失去戰鬥力。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穀小白絕對是世界上最危險的那個人。
剛才那大漢,從地上爬起來,還很懵逼。
然後他不爽地叫了起來:“不行,我不服!我還要再一次……嗷……”
下一秒,卻是他慘叫了起來。
沒有別的原因,而是江衛狠狠一腳,踹在了穀小白剛才擊中的他的左腿的位置,然後他又倒在了地上。
隨後,江衛沒有說話,隻是轉身對著台下:“下一個。”
那邊,穀小白又走回到了自己的小桌前,坐下來了。
他右手寫寫畫畫,左手把手中的一本書合了起來丟到了一邊,然後又伸手拿出來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旁邊,有記者們把手中的攝像頭向前推,推到了那本被穀小白丟一邊的書的封麵上。
《俄羅斯實戰桑博COMBAT SAMBO數種流派分析及實戰案例》。
看清了穀小白這本書的封麵,就連這名記者都無語了。
雖然幹了這麽衝動熱血的事情,但是這做法……
還真的是太像是穀小白的作風了。
這種熱血之中帶著冷靜,讓人突然感覺他完全是深思熟慮才做出這種決定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突然覺得,他肯定能贏?
再把攝像機向前推,就看到穀小白手中的那本書封麵是《俄羅斯西斯特瑪Система格鬥術》。
然後,他聽到旁邊另外一個記者在嘀咕:“又換了一本啊,他不會是打算把俄羅斯的所有格鬥術全學會了吧。”
“我看不是要全學會,是想要全破解吧。”
“我這邊拍到的,就已經有ARB、Goritsa、俄式拳擊……”
“我現在就想知道,他到底是在寫什麽。”
“該不會是一種全新的格鬥術……”
五個小時的時間,已經足夠信息在網絡上流傳好幾圈了。
穀小白研究的這些戰鬥機巧,此時此刻,已經上了多國的熱搜。
“實戰桑博是什麽?”
“ARB和桑博有什麽區別?”
“Goritsa是種什麽格鬥技巧?”
“俄式拳擊和普通拳擊有什麽區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絕大部分人上台之後,都維持著同一種進程。
上台,走近,擊倒。
幾乎沒有例外。
隻有幾個人,被穀小白嚐試了第二次。
而現場的人,甚至看到穀小白在嚐試第二次的時候,還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然後打完之後,就興奮地回去,在自己的那張紙上,寫上幾句話,記上幾筆。
“這家夥……難道不隻是在做研究,還是在做實驗?”
穀小白依然在戰鬥,挑戰還有十多個小時才會結束,最後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但所有觀看現場直播的俄羅斯人。
不,全世界的人。
都在腦海裏閃過了七個字:
“這家夥是怪物嗎?”
同一時間,一架莫斯科飛往北德文斯克的飛機緩緩降落,前排,一個身高怕不是兩米多高的壯漢,小心翼翼地鑽出座位,卻還是不小心碰到了隔壁一個大媽。
“不好意思……”壯漢小心地道歉。
“沒關係。”大媽很是豁達,擺了擺手,側身讓了讓,“小夥子,你是去打算挑戰穀小白的嗎?”
“是啊,您呢?”壯漢問道。
“其實我也是。”大媽道。
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