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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7章:沒有打炮的老司機不是好指揮家

  宛若無盡輝光的聖歌,包裹著穀白,突然間,托卡夫斯基兩隻手猛然砸下!


  “咚”一聲響。


  定音鼓像是一聲心跳,將這首歌帶入了第一段的高潮。


  然後低音層層鋪墊,長笛那圓潤、明亮,像是銀子一般的音色響起,在低音的烘托之下,像是聖光照耀大地,像是人們張開雙臂迎接神祗的光芒,像是靈魂舍棄了身軀,向空中飛升……


  這,或許是在祭典,那些為了保家衛國,而捐棄了自己的生命的將士。


  而那一瞬間,穀白卻回憶起了自己的那首《國殤》。


  181年,差點統一了歐洲的拿破侖,帶著自己無敵的軍隊,對俄羅斯不宣而戰。


  倉儲迎戰的俄羅斯人,拚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終於將敵人抵禦在了大門之外。


  也讓拿破侖的不敗神話,徹底破滅。


  70年後,188年,這首讚美俄羅斯輝煌勝利的交響樂,在莫斯科救世主大教堂首演。


  大概就相當於咱們70周年的鋼鐵洪流進行曲。


  不同的年代,同樣的心情。


  不同的表達方式,同樣的悸動人心。


  在這聲鼓聲之後,音樂逐漸從序曲進入了發展部。


  激昂無比的音樂,響徹整個音樂廳。


  舞台上,近乎百分百純度的分析純酒精,在托卡夫斯基的血管之中奔流,像是化成了驅動他身體的燃料。


  澎湃!澎湃!澎湃!


  而舞台下,王海俠、周先庭、趙默三個人,眼睛越瞪越大。


  真是人不可貌相!

  剛才那個死皮賴臉,還想跟他要一瓶分析純酒精的老家夥,竟然是舞台上這個光芒四射,就連頭上的一根根白頭發都像是連接著漫星光的指揮家?


  他們三個人聽得連冰淇淋都忘記吃了,冰淇淋融化了,滴滴答答落在他們的身上。


  舞台上,老司機肆意地揮舞著自己的手臂,邊緣處,打擊樂部敲響了大不同的編鍾。


  一時間,萬鍾鳴響,像是有神聖的聖靈,從而降。


  突然間,舞台上的托卡夫斯基重重一揮手,後方的打擊音樂部,有人拿出來了一個大錘子,高高舉起。


  “咚!”


  低音鼓猛然敲下!

  宛若炮聲隆隆,震撼全場!

  “咚!”


  低音鼓繼續敲下,一聲,又一聲!

  打擊樂部的鼓手,雙臂掄圓了,像是要把鼓麵敲破一般!

  但這怎麽夠?

  這時候的穀白,有一種特別不爽的感覺。


  《181序曲》這首曲子,最廣為人知的是,它有一個大炮聲部!

  沒錯,大炮!

  188年,在柴可夫斯基寫完這首曠世神曲,親自指揮首演的時候,演奏到了最後一段,教堂裏的鍾聲鳴響,像是聖靈降世。


  教堂之外的廣場上,一排迫擊炮,打出了可能是史上最輝煌的低音聲部!

  是的,迫擊炮!


  別家的低音是這樣的。


  “咚!咚!咚!咚!”


  他家的低音是:


  “轟!!!!!”


  音樂家們玩起騷活兒之後,就沒別人什麽事了。


  這裏,這首曲子需要的隻有一個東西。


  響度!


  響度!


  響度!


  震耳欲聾,把耳朵都能震聾的響聲!

  後人因為場景和成本受限,用各種方法來模擬這鍾聲和炮聲。


  但是有什麽能夠和真正的鍾聲和炮聲比呢?


  更何況,穀白可是被稱為鍾君的男人。


  “嘖嘖嘖……”穀白搖頭。

  不行啊,老司機!

  情緒出不來啊!


  對穀白這種堪稱變態的音樂家來,對演出的挑剔程度,是永遠不滿足的。


  在他的耳中,沒有最好,隻有“你還能更好”!

  雖然開始為托卡夫斯基的指揮,對柴院交響樂團的演出而感到驚豔。


  但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變得有點不爽了。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現場欣賞這首《181序曲》,這支交響樂團的水準,也確實超過了他之前所有聽過的現場。


  但他對交響樂的閾值,也在迅速提升。


  然後下意識開始和自己之前的演出作比較。


  現在突然就覺得,雖然作曲嚴謹度、聲部搭配上不錯。


  但是和自己當初以鍾鼓之琴震撼整座城市的演出比起來,這也不過如此嘛。


  更別自己的海上巡演了。


  打炮當低音什麽的,我在《國殤》裏麵,幾十輛戰車一起來的時候,可比這個爽多了。


  生性殘暴、好大喜功,就喜歡大場麵的穀白,發出了王者的鄙視。


  柴可夫斯基不過如此?

  有點大不敬。


  唔,肯定是老司機不行。


  果然,還是得考察一下,免得這老司機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吧。


  舞台上,弦樂隊像是抽風一樣,抖動著自己的琴弓。


  然後,輝煌的管樂,將整首曲子拉到了最終的高潮。


  多出來一倍的管樂配比,然後是音量巨大的低音“炮”,將樂曲又推向了最終的輝煌。


  堂堂皇皇,沸沸揚揚。


  鍾聲、鼓聲、管樂、弦樂,那輝煌熱鬧到甚至喧嘩的樂曲,讓全場都激動到顫栗。


  穀白卻已經完全從這首曲子裏脫身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了整個舞台,像是挑牲口營養在裏麵逡巡著。


  他這次來,可不是來欣賞音樂的。


  或者,欣賞音樂隻是一部分。


  他來的目的,是為自己的下一場巡演,挑選合適的樂手。


  老司機現在的表現,還沒過他的法眼,還得再考慮一下。


  這情緒不上不下宣泄不出來,果然不爽。


  但其他的樂手,他倒是見到了幾個不錯的。


  “這個提琴首席不錯,剛才基本上沒怎麽出錯,記下來……”


  “這個笛手也很不錯,剛才其他人都進錯了一點,就他對了……”


  “這個鼓手,掄大錘子的樣子很帥氣嘛!我喜歡!就他了!”


  老司機先不挖,樂手倒是可以先挖幾個。


  指揮台上,托卡夫斯基的白發,像是一根根鋼針一樣,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揮舞著的雙臂,宛若瘋魔。


  終於,一切戛然而止。


  全場安靜了幾秒鍾。


  然後瘋狂的歡呼聲、鼓掌聲。


  托卡夫斯基轉身,向舞台下謝幕。


  樂手們起身,也跟著向舞台下鞠躬。


  “這老司機真行啊!”王海俠喜出望外,倒是瞧了他!

  “白,咱們不然就把他收了吧!”周先庭也道。


  重啟巡演,不隻是穀白的事情,作為穀白的隊友,他們也在為這件事兒忙碌著。


  “不急,我覺得這場演出,不算是太完美,我再看看。”穀白道。


  “這還不完美?”王海俠瞪大眼。


  “總覺得還少點激情。”穀白嚴肅非常。


  “唉,剛才如果我再給他一瓶分析純就好了!”王海俠拍大腿。


  再喝一瓶,這不激情就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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