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秘的中年男人
坐了一早上大巴，終於到了那個都快要到鄰市的得臨鎮，程錦覺得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大巴上擁擠的要命，濃鬱的煙味，吵鬧聲，再加上一路上走來，那些坑坑窪窪的小石子路，坐在最後兩排顛的要死。
母親徐麗家裏排行老大，還有一個妹妹徐華，應該是程錦**歲的時候結的婚，嫁給市裏做糖酒小生意的丈夫張嘉譯，兩人感情很好，就是姨父張嘉譯有點愛顯擺，聽說跟人學會了賭博，生意也不做了，被賭博害得不輕。
姐妹兩都嫁出去了，所以家裏就剩老兩口兩人，徐麗多次想接兩位老人去市裏住，可是忠厚老實的老兩口習慣了鎮上的親朋，說什麽也不願意出去。
童年時期，程錦回來的比較少，所以跟兩位老人不算很親近，但是程錦家後來發生變故後兩人賣了老家的房子，急急忙忙趕回市裏幫著徐麗照顧程錦，後來母親去世，兩位老人接受不了打擊，但總歸是想到年幼的程錦，硬是一步步拉扯著程錦長大。
所以如果說前世程錦跟誰最親近，那當然是外公外婆了。
還沒進門，程錦隔著老遠就喊道：“姥姥姥爺！”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見他們了。
沒多一會，院子裏就出來一位老人，程錦快步走上前去，抱住老人的胳膊，甜甜的叫了一聲：“姥姥！”
“哎~！咱幺幺回來了，老頭子你快出來，看看誰回來了！”外婆笑著刮了刮程錦小鼻子，對屋子裏喊道。
“媽，您就別折騰我爸了，這出來又進去的。走吧，咱先進屋。”徐麗無奈的提著手中給二老買的保健品和水果率先進了房子。
“嘿嘿！”程錦咧嘴一笑，抱著姥姥的胳膊跟了上去。
“幺幺回來了啊，快讓姥爺看看長高了沒！”姥爺徐昌源剛走到門口就見人進來了，一聽大孫女回來了，高興的伸手摸向程錦頭到程錦小名，還是當年程錦滿月的時候姥爺過來取的，一直被家裏人叫著。
“姥爺，想死你們了。”程錦紅著眼睛，撲到姥爺懷裏，看著眼前兩位老人精神的樣子，默默紅了眼睛，在程錦印象裏，兩位老人都是佝僂著身子，很沒有精神，想來因為程錦家的事，也壓垮了兩位老人。
“喲，幺幺乖，咱不哭，咱坐下說，是不是你媽又惹你了？”外功佯裝著要跟徐麗質問的樣子。
程錦噗嗤一下樂了。
“哎呦，爸，您這偏心偏的也太嚴重了，我還是不是您親閨女了。”徐麗吃醋般的嘟囔著嘴。
“我孫女才是我親的，你該哪涼快哪裏去。都多大人了，跟自己親閨女計較。我看幺幺都比你懂事。”
“哈哈哈哈。”一時間屋裏所有人都笑了。
中午吃了飯，姥爺說要帶著程錦去鎮上轉轉，程錦沒多想就跟了上去。
直到走到一個胡同口，姥爺突然轉過身對著程錦有點點嚴肅的說：“幺幺，我們去看一位姥爺的朋友，你進去乖乖坐一會，可別亂跑，我們坐一會就走，他家裏有大狗狗的，可凶了。”
程錦點點頭乖乖答應著，跟著姥爺走了進去。
“許老哥！”進了門姥爺徐昌源中氣十足的在院子裏大喊一聲。
沒多會，從屋子裏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程錦盯著眼前男人，感覺比父親大一點的樣子，標準的國字臉，胡子刮得很幹淨，穿著一身唐裝，腳上套著一雙現在外麵不多見的老式布鞋，神情略微有些嚴肅。見他走路不快，但走過時微微帶風，帶出來一股濃鬱的中藥香氣，不似藥鋪那種混合著各種中藥的刺鼻藥味，而是有點點像是專門配對出來的獨特味道，很好聞，並且讓人感覺心神都安靜了許多。
“大中午的不休息，來我家練嗓子？”中年男人撇了一眼徐昌源，但轉眼眼神就全注意到程錦身上，安靜，沉穩，眼神不飄忽，淡淡的站著，表現出這個不似這個年齡段的成熟。
“許老哥，您看我帶我孫女來看你了，哈哈哈，當年她出生時還是你幫的大忙，這麽多年沒見過了吧。幺幺，快叫一聲爺爺。”徐昌源笑著讓程錦稱呼對方。
“爺爺好。”雖然差異，為什麽姥爺對著這麽一個中年男人叫老哥，還讓自己稱呼他為爺爺，但是程錦沒表現出來，還是乖乖叫了一聲爺爺。
“小姑娘，你不好奇嘛！”中年男人笑了笑點點頭。
“好奇。”程錦有問有答，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你這外孫女有趣。走，進屋聊。”中年男人放聲大笑，引著兩人進了屋裏。
“老哥你就別逗我外孫女了，幺幺啊，這位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當年你媽懷你的時候差點難產，還是他出手相救，才保下了你們母女兩人。”見中年男人去倒茶的功夫爺爺突然正經的說到。
“啊？”對於這事活了兩世的程錦還真不知道，隻是隱約間聽聞當年母親是在老家生的她，父親工作忙怕照顧不到，所以送母親來娘家養胎，好像確實聽說母親生她挺不容易的。但是就這位中年男人，她前世確實沒見過，也沒聽姥爺說起過。
“讓你叫爺爺，也是因為，當年我和許老哥認識的時候，他就是這副模樣，那會我也就比你父親大不了多少。都到現在了，他還是這副模樣，真不知道是怎麽保養的。”姥爺搖搖頭，歎了口氣，正在這時，中年男人端著茶盤進來了。
兩個大人就自顧自的聊了起來，一轉眼，一個下午就過去了，期間程錦就乖乖坐在一旁認真聽著，也不說話，也不亂跑，看茶幾上茶沒了，出去接上水，進來給幾人續上水，接著乖乖坐下獨自品茶。
聽著兩人聊天，話題不是象棋就是鎮上的事情，都是些可有可無的事情，程錦也有些摸不準姥爺帶自己過來真的是隻是讓她認識一下救命恩人嘛。
突然，程錦聽老爺說道：“許老哥，你看我外孫女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