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高調的求婚
他手上拿著一件外套,行色匆匆,不停的打電話。
看到董安陽和蘇暖,愣了愣,才對那邊的人說:“我馬上過去,好,不論一切代價,必須給我盡力!該死!”
安若風整個人處於暴怒的邊緣:“我都說了你們先搶救了,我過去就簽字!”
他喝了酒,但攔不到車,董安陽上前對他說:“你要去醫院吧,上車吧,我們正好也去。”
安若風看了看董安陽,又看了看蘇暖,啪的掛掉了電話,上了董安陽的車。
七點不到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董安陽混在車隊裏,往前望去,真是一眼望不到盡頭。
安若風憂心如焚,雙手不停的來回交握著。
他很少表現出這麽不淡定不從容的模樣。
蘇暖同樣憂心如焚你:“安總,琴箏姐現在怎麽樣了?”
“有點嚴重,她吐了一天了,下午的時候才好些,我原本打算吃完飯就過去的,哪裏知道會這樣。”
後麵再說什麽都無意義了。
他們匆忙趕到時,林琴箏正在掛鹽水,偌大的病房內,就她一個人,她躺在床上,原本很強勢的一個人,如今卻隻剩了那張慘白的臉,看起來那麽羸弱。
蘇暖踉蹌著往前走:“琴……琴箏姐……”她無法相信,這才短短的幾天功夫而已,林琴箏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林琴箏的唇毫無血色:“蘇暖,安陽,你們來了。”
“嗯,琴箏姐,怎麽會這樣。”
林琴箏笑了笑,寬慰蘇暖:“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放心吧,我已經跟醫生商量好了,等過兩天就坐病灶且出手時,醫生說了,沒什麽危險,我的位置長得挺好,運氣還算不錯。”
董安陽皺眉:“怎麽現在才發現?”
安若風在一邊瞪她:“她早就發現了,隻是沒說而已,如果這次不是正好被我看到,她估計還不打算告訴人。”
林琴箏嗬嗬笑了兩聲:“我其實已經聯係醫生過手術了,所以也不想這麽勞師動眾的,放心吧,我真沒事,你們想太多了。”
到了這個份上還能這麽心平氣和的安慰別人的,若不是她真的心態平和便是對一切無所畏懼。又囑咐了幾句,林琴箏需要休息,他們這才離開醫院。
三人往外走的時候,蘇暖也沒注意董安陽不知何時握住了她的手,安若風在電梯裏打量他們,而後淡淡的笑了笑:“看來,你們倒是真在一起了。”
蘇暖下意識的低頭想掙脫,董安陽沒讓她動,隻是回答安若風:“若風,夏默的事情,我很抱歉,時過境遷,我希望你也放下了。”
“嗬。”安若風的眼裏浮現淡淡的嘲諷,嘴角也有輕微的譏誚,外人說的輕鬆,當事人的掙紮誰人能見呢。
電梯到了,安若風率先跨出去,他沒回頭,但仍是對他說了一句:“安陽,這個世界沒有那麽美的事情的,凡事都得付出代價,夏默或許對你沒有辦法,但是對蘇暖……”他搖頭,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不言自明。
蘇暖下意識的瑟縮一下,董安陽沒有追問,卻更加握緊了她的手。
董安陽將她送回了家,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對她說:“沒事,有我在,安心睡一覺吧,明天照常上班,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蘇暖如常一笑,“你自己開車小心點吧。”
目送他遠去,她這才拖著疲憊沉重的腳步上樓。
假期出門,千萬要鎖好門窗。
否則會成為無名宵小的心頭好。
蘇暖沒想到,自己家竟然也會被賊惦記上。
她進門的時候,家裏有兩個警察,正在給蘇詠荷做筆錄。
“媽,怎麽了?”
蘇詠荷對她說:“蘇暖,你來的正好,家裏被賊光顧了,你快去看看,丟了什麽沒有。”
蘇暖一愣,立刻走進自己的房間,她在這裏沒有放多少現金,錢不見了是小事,最關鍵的是,她的保險箱也被人撬了!
裏麵的鐵盒子自然也被人打開了,最糟糕的是,日記本不見了!
她找遍了房間的每個角落,千真萬確,它被人偷了!
警察進來詢問她丟了什麽東西,她說一些錢,一條項鏈,還有幾本書。
她追問這些東西能找回來嗎,警察說很懸,假期作案的歹徒大多十分有經驗,要找回東西,困難重重,但他們會盡力。
同樣也暗示蘇暖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蘇暖一夜未眠。
假期綜合症是每個上班族都會有的毛病。
假期第一天的吃到率才是比平常高好幾倍。
王純彥就是這個綜合征最直接執行者,當她感到辦公室的時候,第一堂課還差五分鍾就開始了。
蘇暖看著時間,已經給她打了不少電話了。
王純彥擺了擺手:“我先去上課,咱們待會兒再說。”
蘇暖也有課,不過因為就在辦公室樓下,所以並不著急趕。
上學期上《馬克思主義哲學》,這學期上《中國古代哲學史》,同樣枯燥乏味,但學生也沒得選。
一節大課結束,已經九點十分。
蘇暖慢慢走回辦公室,樓梯上遇到幾個老師,眼神卻怪怪的,好似她身上有虱子,避的遠遠的。
蘇暖不明所以,想開口說話,人家都已經走遠了。
她鬱悶的回到辦公室,聽到裏麵傳來熱烈的討論聲。
“哎,你們說蘇暖真的是因為紅杏出牆所以才離婚的?”
“那還有假,你看看這個,真是……”
“這蘇暖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怎麽會想到做出這麽下賤的事情呢。”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著電腦討論著,絲毫沒看到門口站著的人,而王純彥急急忙忙跑回來,看到她便叫了一聲:“蘇暖!”
聲音很大,驚動了辦公室內的老師。
他們立刻慌張的關了電腦頁麵,回到各自的位置上,蘇暖麵色有些發白,她走回自己的位置上開了電腦,王純彥按住她的手,可電腦還是開啟了。
王純彥無比著急,對她說:“蘇暖,我餓了,你陪我去吃點東西吧。”
可是蘇暖隻是平靜的看了她一眼:“純彥,我有權利知道發生了什麽。”
就短短的三十多秒電腦開機的時間,劉主任的電話也到了:“蘇暖,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他的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震怒,蘇暖沒有辯駁,劉主任直接掛斷了電話,王純彥急的抓頭撓耳:“蘇暖,你聽我說——”
蘇暖電腦的右下角跳出來一封郵件提醒。
她徑自點開,王純彥大叫別看,可也晚了。
***
郵件裏麵大量的照片曝光,蘇暖近乎當場暈厥,她呆坐在椅子上,渾身的血液瞬間凝結成冰,她呼吸困難,手腳顫抖,王純彥整個人擋在電腦前麵,不想讓她再看了,可是蘇暖卻說:“純彥,讓我看吧,全校的人都看到了,難道還不能讓我這個當事人看嗎?”
王純彥的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暖暖,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王八羔子幹的!他應該被千刀萬剮送入地獄!”
然而此刻被送入地獄的人是蘇暖。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一些是上次同學會的,還有一些,是她與董安陽昨日在海灘上的——
那麽近的距離,取景相當清楚,甚至當時他們臉上的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這是蘇暖的豔照門——
越看到後麵,越是觸目驚心。
蘇暖的名聲,在短短幾分鍾之內,足夠毀於一旦。
王純彥看著她雪白如紙張的容顏,擔心的不得了:“暖暖,你說句話啊,暖暖。”
除了照片,下麵還有一封書信,文中指出了蘇暖在婚姻之內與董安陽的暗度陳倉以及婚後失德之行,證據確鑿,容不得她狡辯!
她的呼吸都凝滯了,除了冷還是冷。
劉主任的電話又來了,打破了她的冷靜,她慢騰騰站起來,朝劉主任辦公室而去。
王純彥不放心她,就說:“暖暖,我陪你一起去。”
蘇暖沒說話,她低頭專心走路,盯著自己的腳尖,每路過一個老師,一個學生,他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這可是真正的醜聞啊。
蘇暖以後怕是再也無臉在這裏待下去了。劉主任已經到了會議室,會議室內坐滿了人,院長,校長,工會主席,黨委書記,團委書記,凡是在這個學校裏叫得出名字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都集中到了這個並不寬敞的學院會議室。
所以顯得很是擁擠。
如此大規模的陣仗,蘇暖略微打了個寒噤,王純彥也嚇了一跳。
自他們進學校以來,還沒有哪一次是如此全麵的看到這麽多領導。
可見事情有多嚴重,其實惡劣的還不是事情本身,壞的是風氣和影響。
在教書育人這樣打著讀聖賢書的校園裏,居然出現了這樣不自愛的老師與醜聞,對整個學校的打擊無疑是毀滅性的!
郵件一開始就發到了各個老師的郵箱裏,隻是蘇暖去上了一堂課,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看到。
可是這一個多小時內,足夠學校組織起最權威的人士來對她進行審查和批判。
劉主任看了看王純彥,便對她說:“王老師,這裏沒你什麽事情,你先回去吧。”
王純彥擔心的朝蘇暖走近了一步,可是麵對這麽多大人物的眼光,她也不敢造次,蘇暖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先出去,王純彥隻得小聲的與蘇暖說了句:“我在外麵等你。”
蘇暖站的筆直,王純彥出去的時候關門聲很輕,可是再輕,還是有一聲落在蘇暖的身上,這也意味著,她的審判要開始了。
會議室內的人麵麵相覷,卻是沒有人先開口。
最後還是校長發話:“盧院長,劉主任,這是你們學院的直係領導的事情,我暫且就先交給你們處置吧。”
盧院長連聲稱是,事情最後落到了劉主任的身上。
劉主任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對蘇暖說:“蘇老師,想必你也知道我們為什麽要找你過來了,你為人師表,應該懂得潔身自好這個道理,可是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你不能自圓其說,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對我們學校的聲譽對你的名聲,影響都非常大,你明白嗎?”
蘇暖麻木的站著,盯著劉主任的嘴巴一開一合,淡淡的點了點頭。
她都知道。
可是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說什麽,都是百口莫辯。
唯有沉默,可是暫時冷卻她這躁動不安的心。
“蘇老師,你能回答我們這件事情究竟是真還是假嗎?”開口的是盧院長。
蘇暖眼神坦然的與他對視,最後倒是看得盧院長先別開了頭。
“這件事情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很抱歉給學校造成這惡劣的影響,但我……”
蘇暖的話還沒說完,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喧囂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朝窗外看去。
校長皺眉:“這又是怎麽了。”
歡呼還在持續,沒一會兒,窗外升起了一串粉紅的氣球,氣球散了,漫天飛舞,五顏六色,美輪美奐。
領導們麵麵相覷,底下又傳來清晰的叫喊聲:“蘇老師,快出來,蘇老師,快出來——”
蘇暖驚訝的莫名其妙。
劉主任率先走到窗前,朝底下一看,嗬了一聲:“蘇暖,應該是找你的吧,過來看看。”
蘇暖木然的轉動雙腳走到窗口,看下去,震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唇瓣。
“怎麽回事,劉主任?”校長坐在首位問。
劉主任笑了起來:“校長,我覺得這事情應該就是有人故意搞的惡作劇,下麵也不用查了,人自己找上門來了。”
“哦?”其他人紛紛走到窗邊,看著底下偌大的排場。
一個用玫瑰組成的巨型愛心,董安陽站在中間,身下是無數的色彩斑斕的氣球,正紛紛揚揚不斷升起到半空中。
董安陽的身後還拉著一條巨型的橫幅:蘇暖,嫁給我吧——
這是如此高調的求婚!
震驚了一群處於夢幻年紀的男孩女孩。
周圍的鼓噪聲不絕於耳,蘇暖站在窗邊,眼淚不受控製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