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一個人微笑
她自嘲的苦笑。好在天氣炎熱,這場暴雨隻是稍微給這個蒸籠般的城市降了降溫,並沒有寒意。
後來,她也沒進便利商店,因為身後迤邐著一地的水漬。
她就站在商店延伸出來的走廊下,望著整個被燈火點亮的城市在雨幕下變得影影綽綽,朦朧而又真實的存在著。
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雨聲淅瀝後,她便漫步在這個被暴雨衝刷過後的夏日夜晚的街頭,聞著草木的清香,然後一個人微笑。
她回了蘇詠荷那裏。她還是不想回去麵對張文英他們。
洗完澡上床之際,趙士升的電話到了。
蘇暖剛接通,他就在那邊著急的問:“暖暖,你現在在哪裏?”
“嗯?”蘇暖拍著爽膚水夾著手機說,“我在我媽媽這裏,怎麽了。”
“那你怎麽不回去也沒打個電話回去呢,你不知道我爸媽會著急的嗎?”趙士升掩不住輕微責備。
蘇暖哦了一聲,淡然道:“晚上有點事情,我就忘了,你待會兒打個電話跟他們說吧,我這幾天就不回去了。”
“為什麽?暖暖。”趙士升敏感的問,“是不是我媽又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蘇暖聽到他語氣裏的緊張,還是寬慰他說,“我就是覺得我一個人跟他們住多少不方便,你說你也不在家,是吧,我還是跟我媽先住著,等你回來再回去,好吧。”
“那也行,暖暖,你就安心住著吧,我媽那裏我去給你解釋。”他答應的爽快。
蘇暖便放鬆下來:“嗯,你現在怎麽樣。”
一說起這個,趙士升就來勁了,他說:“我現在在C城,今天看到了省委組織部長,還跟他握手了。”
“……”聽著趙士升這激動的話語,蘇暖都懷疑他今晚舍不得洗手了,“嗬嗬,那就好,你好好學習,別辜負了領導的期望。”
“我會的,暖暖,你放心,在我心裏,你才是我最大的領導,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蘇暖聽了無力歎息,她是最大的領導,那他媽是什麽,太皇太後?
她還是提出了自己最關心的那個問題:“士升,你爸媽他們到底什麽時候走啊,如果他們覺得那個房子是他們的,那咱們就自己按揭買一個吧,我學校有住房公積金,可以拿出來用。”
“暖暖,你就這麽不想跟我爸媽住一起嗎?可是等他們老了,我們始終是要一起住的,那為何不能試著現在去適應呢,他們到底是我的父母,你說呢。”
他說的未嚐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你也聽到了你媽對我說的那些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大的胸懷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我真的做不到。再說將來等他們老了,咱們也有孩子了,到時候矛盾就沒那麽激烈了。”
“暖暖……”自古忠孝難兩全。
自古婆媳能和平相處的,也是少之又少。
蘇暖沒結婚前,一直都覺得自己有能力當個孝順的令人誇讚的兒媳,可惜遇到了張文英,她覺得什麽招兒都是白搭。
她的尖酸刻薄隱藏在她道貌岸然的自以為是的高尚情操下麵,時不時的與她深刻的倫理道德聯係在一起,給蘇暖上綱上線,她真的吃不消,隻想敬而遠之。
蘇暖打了個哈欠,打斷了趙士升的絮絮叨叨,她抓著手機說:“算了,士升,我累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掛了吧,哦,對了,你要是有時間,就趁著在省城這段時間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吧,那裏沒有認識的人,也不需要避諱什麽。”
“我知道了,老婆,你趕緊睡吧,晚安,我愛你。”晚安。”
蘇暖抓著被子躺下來,趙士升的那句我愛你,甚至比不上前頭那句晚安讓她來的愜意。
蘇詠荷去開醫學會議未歸,現在這個屋子裏就她一個人,真好。
她可以放縱自己的身體去想念,放縱自己的意識去回味,而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睡意朦朧之際,清晰的手機鈴聲將她拉回現實的人間天堂。
可是她不願意睜眼,拿起手機便接了,叮嚀著婉轉問:“哪位。”
“是我。”那清晰的猶如暗魅的低沉嗓音穿透蘇暖的耳膜,她頓時睡意全無,翻身從床上坐起,看著手機上麵的號碼,當真是董安陽的!
然後她也看到了顯示的時間,都十二點多了。
“董秘書,這麽晚了,還有何貴幹。”她緊張的,如一隻尖銳的刺蝟。她張開了所有的偽裝,準備對著來人發動猛烈的攻擊。
他的笑聲有幾分慘淡:“沒什麽事情,我在你家門口,給我開門。”
“——”蘇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是他又在那邊重複,“我知道你在裏麵,我數到三,你不開門,我就大聲叫你的名字了,這麽夜深人靜的,我也不想擾民,一……”
“二——”
“三——”
話落,門到底還是開了。
蘇暖錯愕著一張臉站在那裏,雖然無比的氣惱,可是看到董安陽的時候,她所有的怒氣都含在了嘴裏,無法衝著他發出來。
黑色的名貴西裝被他抓在手裏,領帶扯鬆了垂在胸前,細條紋襯衫上麵的兩顆紐扣也解開了,露出一段修長的古銅色脖子。
他的情形看起來並不太好,好像剛從喝酒的夜場上下來,一雙眼睛喊著幾分薄熏醉意,身上猶帶幾分酒臭。
尤其是那張臉,看起來如喪考妣。
“你喝酒了。”她這是肯定句,而非問句。
他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先讓我進去吧。”
蘇暖到底沒有被男色與憐憫之心衝昏頭腦,她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擋在門口,不讓他進:“對不起,我媽在屋裏休息,實在不方便讓你進來。”
他看著她,似笑非笑。
蘇暖被他看的,一身驚慌。完全十足的底氣似乎也在一點點的泄露著。
他的眼睛那麽亮,像是黑夜下浩淼無垠的沉寂大海,而她如夜航的船舶,唯恐觸礁。所以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蘇暖,我……”他明明前一秒還笑得蘇暖心慌意亂的,豈料突然間,就身體一軟,朝蘇暖方向倒下來,嚇得蘇暖措手不及,隻得伸手扶住他。
“喂,董安陽,你別嚇我啊……”他緊閉著雙眸,沒了反應。
“天……”蘇暖手忙腳亂,艱難的將他拖進屋裏,同時也擔心著,“董安陽,你別嚇我啊,你該不會也有心髒病吧……”蘇暖抑製不住的胡思亂想。
費了好大的力氣想將他拖到沙發上,結果被他的腳一絆,兩個人扭麻花似的朝沙發上倒去。
董安陽先落地,蘇暖的胳膊肘一不小心,狠狠的撞在他的小腹上。
原本毫無反應的人,忍不住痛苦的皺眉,但到底沒有其他反應。
蘇暖擔憂的拍著他的臉:“喂,董安陽,你別嚇我,你醒醒啊,董安陽……”她叫的那麽大聲他都毫無反應。
蘇暖急出了一頭汗,手指在他的鼻息間一探,嚇得差點魂飛,居然沒氣了——
“喂,董安陽,你到底怎麽了,你倒是醒醒啊。”蘇暖的臉霎時就白了。
她心憂的去找手機,結果發現手機落在房裏了。
情況緊急下,她想到了早年學過的救治心髒病的緊急方法。
人工呼吸,外加心肺複蘇。
董安陽半仰著頭,那冷酷的薄唇正對著她暴露在空氣中。她心急的失去了仔細思考的冷靜與理智。
她沒有猶豫,低下頭給他做心肺複蘇。
可是手法有些生疏了,用力的按壓他的心髒後依然沒反應,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為他人工呼吸。
度進去一口氣之後,她又繼續回過頭給他心肺複蘇,如此往複,不敢有絲毫懈怠與停滯。
七八分鍾過去了,蘇暖累得手酸,可是看董安陽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她的心已經墜入了冰湖,她想如果這次人工呼吸之後還是沒有反應,就要立刻送他去醫院了。
結果,就在她要起身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丁香小舌被人纏住了——
“不,”蘇暖想開口拒絕,可是他根本沒給她這樣的機會,他狂肆的將雙唇壓在蘇暖的嘴上,這次不像剛才隻是輕輕地沾點一下,而是重重地壓迫著,蘇暖似乎還可以感覺他的舌頭在她雙唇的縫中探著。愛虺璩丣
他的逗弄輕而易舉的引起了她全身的輕顫他,他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拂過她長翹的睫毛。
一瞬間,蘇暖就像是全身的力量全被吸附的嘴吸走,她原本要推拒的雙手隻能攀附在他的胸前,尋求依靠。
董安陽一手壓在她的後腰,輕輕地使力,將兩人的下半身貼靠在一起,另一手則撫上她纖細的頸項,慢慢地往弧度優美的後背滑下,最後在腰際和另一隻手會合。
她的唇柔軟得讓董安陽沉醉得不能自己,她嘴裏香甜的蜜津可比瓊漿玉液,讓他隻想熱烈的吸吮著,與她滑嫩的小舌交纏嫦。
當他離開她的唇時,蘇暖隻能拚命的呼吸,讓久違的新鮮空氣回到肺部。
董安陽看著被他吻得紅腫的唇正沾染著濕潤的光澤,微微地開啟,誘惑著他的感官,他恨不得再狠狠地欺上去。
不過這一次,蘇暖聰明的選擇了退避,董安陽隻能甚是遺憾的盯著她那嬌豔欲滴的紅唇垂涎,而她則惱怒的站了起來,然後又是重重的一拳垂落在董安陽堅硬的小腹上麵——
“噢——”董安陽捂著肚子深吸兩口氣,一臉的痛苦,“蘇暖,你這次還當真下手啊,你剛才已經狠狠咯了我一拳了——”
他嘶嘶直吸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