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他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顧晉生臉色蒼白地後退了一步,沉聲道:“你說什麽?!”
順子見顧晉生這番神態,自責地蹲在了一邊,“是我沒有盡職……”
顧晉生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歎了一口氣,“不怪你,我明白她這麽做的原因。”
順子一怔,“顧總……”
隨即順子說道:“肖小姐讓我帶話給你,她說她沒事,讓你照顧好自己,你們一定會見麵的。”
顧晉生輕歎了一口氣,“她是怕秦無報複我。”
可他更害怕秦無發現後折磨肖餘!
想到這種可能性,顧晉生一刻也待不住了,“明早我要過去找秦無。”
船長和順子都嚇了一跳,“顧總!使不得啊!”
顧晉生搖了搖頭,“我等不下去了,事情總要做一個了斷。”
天色漸漸泛起了魚肚白,海麵也平靜下來。
這時候,肖餘正坐在房間裏,漸漸平靜下來,這麽久了,如果抓到順子的話這會兒秦無早就來興師問罪了,看來順子是順利逃走了。
她鬆了一口氣,但還不敢徹底放鬆,畢竟秦無還沒讓看著她的兩個人離開。
想到秦無的疑心病,肖餘皺緊了眉。
在這種情況下她想要從秦無這兒套到有用信息太難了。
突然,門被大力推開。
肖餘錯愕地抬頭,然後就看到了秦無。
秦無推開門之後頓了一下,站在門口的身影有一些遲疑。
肖餘恍惚了一瞬,然後看著他,或許是之前沒有仔細看,現在看過去秦無比之前的精神狀態差了很多,顯得很疲憊。
甚至肖餘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瞬間的落寞,這些都是之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你們都出去。”秦無把看著肖餘的人趕了出去,然後走到了肖餘麵前。
肖餘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秦無突然蹲下,抬頭看著肖餘,語氣也溫和下來,“我知道我昨天錯怪你了,不要記恨我好不好?”
肖餘抬眸看著他,竟然覺得此刻的秦無可憐到卑微。
他過分地偏執讓自己心裏空得厲害,所以他才會這樣歇斯底裏地想要抓住什麽。
其實這樣病態的執著根本做不了什麽,反而會傷人傷己。
肖餘擰著眉開口道:“秦無……”
秦無似乎害怕肖餘說出什麽來,他打斷了肖餘,“昨晚的事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好不好?反正今晚我們就會離開這裏,去過你曾經向往的生活……”
“以前去北歐辦事的時候你不是覺得那裏很美好麽?我可以給你那樣的生活,答應我,別離開我身邊好不好?”
看著秦無近乎病態的神情,肖餘愣住了。
這個時候的秦無,就像當初她從東南亞救他出來的時候一樣,眼底透著讓人心疼的光。
可她知道,這一幕隻是虛妄,秦無的心魔不可能就此罷休。
看肖餘愣愣地看著他,秦無輕輕笑了一聲,“我就當你答應了,等到了挪威,你就能看到我為你準備的驚喜。”
說著秦無起身就要走。
而這時候肖餘突然清醒過來,為什麽秦無說今晚就能離開?
難道他今天要去找顧晉生了斷?
“秦無!”
肖餘猛地站起來喊住了他,像是被剛剛那一幕戳中了心裏最柔軟的角落,她最後一次心軟了。
“如果你答應我不再傷害任何人,我就跟你走。”
秦無的背影頓在了原地,可始終沒有回頭。
肖餘呼吸漸漸重了,“難道你還要靠殺人去填補你心裏那個洞麽?這樣隻會把仇恨強加在別人身上,現在你為了報仇傷害了那麽多人,你會造出更多和你一樣的人!”
秦無語氣突然陰沉下來,“別再說了!”
隨後他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好好呆在這裏就行,其他的事不用管,我會統統處理好的……”
說完秦無沒有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肖餘聽著外麵和往常不一樣的動靜,她心急如焚但卻沒辦法做些什麽。
而此時,走出房間的秦無問道:“找到顧晉生沒有?”
跟在後麵的手下連忙回道:“派出去的船已經快到了,顧晉生一直在我們的監控下,他的船上都沒幾個人,少主您放心,他不會跑走的!”
秦無嗤笑了一下,“沒想到他還有這個膽子,隻可惜,他姓顧!”
而且,他是肖餘心裏的人,所以他注定要死!
此時,不遠處礁石旁的漁船上,顧晉生剛要出發卻聽到船長喊了一聲,他連忙跑出船艙,擰眉問道:“怎麽了?”
船長臉色不太好地指著望遠鏡,“東北方向有艘船過來了,很明顯是往我們這裏來的!”
顧晉生接過望遠鏡看了下,然後臉色凝重地瑉起了唇,“先等一等……”
這時候順子也過來了,他看了下就說道:“是秦無的人,我昨晚雖然沒看清,但是他們那批船都是這樣的,應該不會看錯。”
顧晉生垂下了眼簾,“是一艘小船,秦無不一定過來,先準備好武器,見機行事。”
說完船上的人全都備好了槍。
十五分鍾不到,那艘船已經在百米不到的位置了。
船停下後,站在船頭的男人喊道:“顧先生!我們少主請你過去!如果是誠心要見我們少主的話就遊過來!”
順子立刻拉住了顧晉生,焦急地說道:“顧總!你不能自己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顧晉生擰著眉,一絲遲疑都沒有就脫掉了外套,開口道:“我了解秦無這個人,拖得越久他就越疑心,你們留在這兒和宋景城保持聯係,如果遇到緊要關頭不要考慮我,抓住秦無最重要!”
說著他看了眼順子,“你放心,就算我出事,你的錢一樣算數。”
說完顧晉生跳下船。
看著顧晉生毅然跳下,順子目光閃過一絲深意,然後擰緊了眉。
沒一會兒,顧晉生遊到了那艘船下麵,果然那艘船上降下了繩梯。
顧晉生擰著眉爬了上去。
他一上去就環顧了一圈四周,船上大約有十個男人,每個人的腰間都別著槍,他心裏諷笑,看來秦無對他是真的恨透了。
為首的男人吼道:“搜身!”
顧晉生來之前就把外套脫了,槍和手機都在外套裏,他知道要上這艘船是帶不了槍和手機的。
搜了一下什麽都沒有,男人這才放心。
顧晉生冷聲道:“秦無在哪裏?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敢自己來見我?”
“就憑你也敢看輕我們少主?”男人伸手就朝顧晉生的臉上揮去。
可沒想到顧晉生一個側身後把他按住並直接放倒在甲板上了。
“哎喲……”這男人哪裏想得到顧晉生這個富家子弟有身手。
看到顧晉生傷人,此時其他人的槍紛紛舉起對準顧晉生。
顧晉生毫無恐懼的意思,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說道:“你們的任務是帶我去見你們的少主,我不想再和你們有其他的紛爭,你們也不想節外生枝吧。”
說完,顧晉生鬆開了被按在甲板上的這個男人,“既然我都來了,你們還等什麽?”
盡管顧晉生穿著近乎於簡陋的衣服,可他那張臉上透著威嚴和寒意,船上的男人都不敢再輕舉妄動。
很快,船開動了。
這時候,原先那艘船上,順子和船長對視了一眼。
船長好像突然有些氣急敗壞,他一把摘下了頭上的帽子扇著風,“你說顧家這傻小子是不是蠢?我一大把年紀了趕著來看熱鬧,他倒好,別人說什麽他就聽什麽!”
順子咳了一聲,“薑叔,我覺得顧總人挺好的啊,他很有可能另有安排吧……”
江鎮翻了個白眼,“有安排個錘子!你看看他剛剛想都沒想就跳下去了!他是什麽人啊?顧家現在的掌權人啊!依我看顧家神氣不了多久了!還人挺好的,你以為相親啊!”
順子習慣了他的毒舌,弱弱地問道:“薑叔,那我們……”
薑震雙手叉腰,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地,“還能怎麽辦,先把那個丫頭救出來唄,還不是你,昨晚爭點氣我們這會兒都能在海邊涮羊肉了!”
順子汗顏,“薑叔……昨晚我怕逼急了秦無連累到你們。”
薑震繼續碎碎念,“好了好了,這回你叔我要在寧元朗那個老王八蛋麵前丟臉了,這個鍋你別想跑,你說說你,這幾年學得什麽功夫?花架子!”
順子繼續汗顏,但恭敬地低下頭認了錯,“薑叔,都怪我學藝不精。”
“是啊,你是學藝不精,趕緊拿手機通知宋景城,你愣著幹嘛啊,難不成你還讓我腆著老臉去找他那個臭小子?這幫小輩沒一個省心的!”
薑震一邊吐槽一邊進了船艙,顧晉生不在,他早就沒前幾天的神態,直接躺在了躺椅上,生著悶氣。
順子無奈地看了看天,他知道,薑叔就是嫌沒酒喝了。
為了不耽誤事情,順子連忙給宋景城打了電話。
得知顧晉生一個人跑去秦無那裏,宋景城完全懵了,“你說什麽?顧晉生自己去了?”
順子硬著頭皮把事情說了,宋景城急聲道:“我已經在趕去你們那裏的路上了,第一批人和附近海域的警察應該也快到了,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