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趕緊滾!
看肖餘不太相信的樣子,沈逸明繼續說道:“宋景城呐,還真是十足地老狐狸,從我二哥想拿下錦豪經營權的時候他就算計好了。”
綠燈了,沈逸明一邊踩油門一邊嘖嘖稱歎,“二哥接手還沒多久呢,錦豪就被查出事了,寧城誰不知道錦豪在夜場生意的背景有多硬,除了宋景城誰能左右?”
當時顧晉生和宋景城談股權的時候肖餘也在,她是知道的。
後麵顧晉生拿到經營權很突然,她還以為宋景城是不想剛來寧城就得罪顧晉生,難道他真的都算計好了?
肖餘一陣晃神。
“哎?你不相信?”看肖餘不相信,沈逸明又說道:“你別看我二哥長得凶做事狠的,其實和宋景城比起來,我二哥算正直的了。”
肖餘有點哭笑不得,她扭過頭,沒有搭話。
沈逸明倒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道:“但是這次二哥也占了點便宜,除了我二哥還有誰能打宋景城啊,要不是二哥下手有輕重,宋景城怕是要破相了。”
肖餘這才知道,原來宋景城額頭上的那個傷是被顧晉生打得!
她詫異地看著沈逸明,“他們……動手了?”
沈逸明點點頭,有點唏噓地說道:“是啊,我趕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二哥這幾年就沒發過這麽大的火!”
說著,沈逸明奇怪地看了眼肖餘,“宋景城什麽都沒和你說?”
肖餘點點頭,“你想多了。”
“那就奇了怪了,那他費那麽大勁把你從醫院帶走幹什麽?”沈逸明扁著嘴想不出來。
想到那次差點被綁走,肖餘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她沒必要和沈逸明說,而且如果這事是顧晉生做的,沈逸明也不一定知道。
這時候仁濟醫院到了,肖餘和沈逸明道別然後下了車。
突然沈逸明發現座椅上掉了枚耳墜,他連忙下車要追肖餘。
就在他手就要夠到肖餘的時候,一個人影從側麵撞了出來。
她毫不客氣地打開了沈逸明的手,還順勢用防狼術掐住了他的脖子,高跟鞋差點就踢上沈逸明襠部。
“死變態!怎麽又是你?!”
肖餘嚇了一跳,一回頭就看到蘇依晴對沈逸明動手了。
沈逸明連忙防禦地躲過最致命的一擊,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去!你是醫生還是打手啊?有這樣對路人痛下殺手的白衣天使麽?”
肖餘也連忙拉住蘇依晴,解釋道:“依晴!你誤會了,我認識他!”
蘇依晴一愣,然後尷尬地甩了甩手,“什麽?你認識這種人?前幾次他就在你病房門口鬼鬼祟祟的。”
沈逸明一聽就炸了,“喂!我是來送飯的!”
蘇依晴一個好臉色都沒給他,“開著豪車送外賣?你是有什麽怪癖吧?再說你剛剛在後麵鬼鬼祟祟想幹什麽?”
沈逸明一張俊臉憋得漲紅,“我說姐姐你不能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吧?好歹我還看到你吃我送的飯了!而且!我是提醒她丟東西了!”
“你喊誰姐姐呢?我沒這麽不懂事的弟弟。”
肖餘看他們要吵起來,連忙拉開蘇依晴,“依晴,我一會兒還有事拜托你,你等我一會兒。”
蘇依晴白了眼沈逸明,“別讓我再看到你圖謀不軌。”
沈逸明一臉氣急敗壞,指著蘇依晴的背影,憋了好久,“我以後病死也不找這種醫生!”
肖餘有點無語,低聲提醒道:“最好你用不著找依晴,她剛剛調到男科……”
沈逸明徹底蔫了,憋了好久後拿出耳墜遞給肖餘,“我得趕緊去散散氣,不然得憋炸了。”
依晴確實脾氣爆,肖餘無奈地搖頭笑了笑,然後轉身進了醫院。
找到蘇依晴後,肖餘說道:“依晴,後天我媽有手術,我想拜托你幫我看著點,我得去參加一場珠寶設計的麵試。”
蘇依晴一聽就高興地拉住肖餘,“珠寶設計的麵試?太好了!你回國以後就不碰設計了,我還以為你一蹶不振了呢。”
肖餘摸著小腹笑了笑,“你放心,為了我媽和寶寶,還有我自己,我會振作起來,也許沒多久我就能擺脫顧家了,總要開始新生活啊。”
“真的嗎?你要離婚了?”蘇依晴兩眼一亮,“太值得慶祝了!”
看到兩邊目光古怪的路人,肖餘有點無語,拉了拉蘇依晴,“你小點聲。”
蘇依晴連忙點頭,然後低聲問道:“不對啊,顧晉生一直把你當成凶手,現在肖嵐還在醫院裏躺著呢,他怎麽會這麽輕易放你走?”
肖餘一噎,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那份協議的內容,也不想被人知道。
她勉強地扯出一個笑,“也許他覺得折磨我也沒意思了吧……我們別在這兒杵著了,趕緊進去吧。”
蘇依晴也沒多想,點點頭,“正好日子差不多,你也該產檢了,先和我去一趟產科。”
從產科回到住院部,肖餘問了護工得知她離開後孟秋萍和肖正堯覺得沒意思就走了,但是說還會來找她。
聽到她媽媽已經喝完藥睡了,肖餘點點頭,坐在了走廊的座椅上。
她無力地低下頭,覺得身邊像是有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圍得透不過氣。
前二十多年她都是肖家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她沒辦法用對待仇人的態度對待肖家。
可她已經心灰意冷了,也不會再向肖家祈求什麽。
也許宋景城說得對,她確實少了點東西,所以難以支撐起現在的自己。
她必須要自己努力振作起來,不然她沒有能力保護媽媽和寶寶。
深吸了一口氣,肖餘站起身就往外走,時間已經不早了,她還得去一趟顧家收拾東西拿行李。
攔了輛出租趕到顧家這棟最破舊的宅子,肖餘沒想到她連門都進不去。
保安拿手電照了下,看到門口是已經消失了很久的肖餘,他故意吼道:“大晚上的什麽人啊?!再鬧我就報警了!”
這裏的傭人和保安從來沒拿她當回事,肖餘倒也不奇怪,可是這麽晚了,她不進去拿行李也走不了。
“我是肖餘,麻煩你開一下門,我收拾東西就離開。”
保安看她這麽久都沒回來,又聽她這麽晚了收拾東西要走,篤定她是被趕走,更是肆無忌憚地罵起來。
“什麽東西啊!還當自己是主子支使我?我呸!顧家一條狗都比你值錢!被趕走就趕緊滾!大晚上想收拾東西還是偷東西?滾!”
肖餘隔著鐵門,聽著這些難堪的謾罵,自嘲地苦笑一聲,半年多她過得都是這樣的生活。
還會吃不飽,東西也經常被傭人偷走,根本不會有人把她當成主人,她過得確實不如後院的那條狗。
這時候,斜對麵一個高瘦修長的身影被路燈拉的很長。
顧晉生目光沉沉地看著眼前被肆意謾罵的女人,她背對著他,微微低頭,好像一點脾氣都沒有,任人侮辱。
曾經的肖餘已經麵目全非了。
明明在他麵前這女人也是這樣,可是看到她被別人這麽對待,他牙根緊咬,猛地竄上來一股火氣。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今天跟著這女人來到這裏,並且站在這兒偷看了這麽久是多麽不合常理的一件事。
看到那個保安要拿石頭往外砸,他眉頭猛地一擰,這女人怎麽這麽蠢?
隨即,他直接大步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