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壓榨病號
看了眼熟睡中微微擰眉的肖餘,宋景城掃了眼身旁的女人,轉身往外走去,“出去再說。”
妝容精致的女人不悅地掃了眼床上的肖餘,然後跟著宋景城出了房間。
“逸明現在跟著顧晉生做事,他是我弟弟,你讓我怎麽瞞著他?”
宋景城優雅地從煙盒裏拿出一支煙點上,“逸婉,這件事告訴你是因為要從你手裏調醫生,顧晉生那裏我有分寸。”
“有分寸?你從他手裏搶誰不好,這女人……”說著沈逸婉頓了頓,話鋒一轉,緊張地看向宋景城。
“景城哥,你不是認真的吧?她這個孩子和你……沒關係吧?”
宋景城手裏的煙頭忽暗忽明,他抬眸看向沈逸婉,“這些事你不用問了。”
沈逸婉臉色一變,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可能,你不可能看上這個女人,你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對不對?”
宋景城掐滅了煙頭,瀲灩的桃花眼像是帶著笑,又像是蒙了層霧霾,“謝恒應該快回來了,我讓他送你回去。”
沈逸婉白著臉咬了咬唇,“景城哥……”
宋景城已經轉身走向了房間,快到門口的時候,他腳步微頓,“我和顧晉生之間的事,最好讓沈逸明不要插手。”
說完他進了房間。
沈逸婉姣好的麵容上滿是失落,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房間裏,宋景城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盒藥。
這藥如果吃下去,孩子會悄無聲息地慢慢死去,查不出任何原因,隻會讓人覺得是胎兒的發育問題。
知道這個女人對孩子看得比命還重,他拒絕了醫生放棄孩子的建議,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鬼使神差地留了這藥。
他驀地擰起眉,好看的眉宇間浮起一抹複雜,他有點不懂自己的心了。
不想留下這個孩子到底是另有用途還是僅僅因為自己不喜歡?
突然床上的肖餘皺起眉頭,像是陷進夢靨,一張瘦削的小臉皺得像是包子。
沒一會兒她抬手按在小腹上,然後漸漸平靜下來……
清醒過來,肖餘覺得後腰的傷口好受多了,她看了眼陌生的環境,腦海裏能想到的最後畫麵是宋景城要帶她離開。
想要撐起身體,她手一拂不小心打翻了旁邊的杯子。
立刻有人衝了進來,“快通知先生,她醒了!”
沒一會兒宋景城就來了,看著乖乖躺在床上喝藥的肖餘,他很是滿意地圍眯著眼睛走了進來。
看到宋景城,肖餘下意識地要放下藥碗,宋景城一個眼神後,她手一抖然後識相地繼續喝起來。
等到肖餘喝完藥,傭人收拾幹淨後就出了房間。
肖餘這才焦急地開口問道:“這裏是哪裏?我什麽時候能回去?”
宋景城掃了眼她的小腹,“醫生說了,你現在不適合折騰,不然對孩子不利。”
肖餘臉色微變,然後小心翼翼地按住了自己的小腹,她有點遲疑地看著宋景城,“可是……我很擔心我媽……”
宋景城坐在沙發上,慵懶地挽起袖子,然後拿起旁邊削了一半的蘋果,慢條斯理地繼續削了起來。
“你昏迷的時候我接到了醫院護工的電話,紅姐已經去醫院看過你媽了,沒有問題。”
看著優雅削蘋果的宋景城,肖餘眼裏浮起一抹異樣的神色,她緊張地咬了咬唇。
她不是傻白甜,當然知道不會有人突然對她這麽好,更何況這人是宋景城。
看她這個神情,宋景城低頭將蘋果削成小塊,唇畔的弧度完美,“想問我為什麽這麽做?”
肖餘低頭,臉色慘白,“宋總,你曾經說過要有價值才能活下去,我想知道,在你眼裏我還有什麽價值。”
宋景城眼底的笑意更深,然後起身將放蘋果塊的小瓷碗放在肖餘的手裏,“等你養好身體再談交易,我不壓榨病號。”
看到宋景城隨意自然地扯開話題,肖餘盡管沒有完全放下戒備,但還是覺得輕鬆了不少。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就算是利用她才對她好,這樣的溫暖對她來說也來之不易。
接下來,肖餘安安靜靜地過了十多天沒有人打擾的生活,為了保胎她每天都乖乖喝下好幾碗中藥,傷口也漸漸愈合了。
可是自從那天之後,宋景城再也沒有出現,隻有謝恒偶爾過來送藥,問起宋景城來,謝恒也是避重就輕地繞開話題。
肖餘知趣地沒有再過問,一心要養好自己,隻是想到顧晉生的時候會控製不住地心亂。
她歎了口氣,也許顧晉生就是她的劫吧。
沒多久,宋景城來了,和以往不同,他把劉海放了下來。
肖餘隱約看到他額頭上貼了創口貼,這才知道他的劉海是為了遮傷口。
她暗暗詫異,什麽人能把宋景城打成這樣?!
看到肖餘往宋景城的額頭瞄,謝恒訕訕地低下頭,看到顧晉生對他老板動手的時候,他都嚇壞了。
而這時宋景城看肖餘的目光往他額頭上瞄,他笑眯眯地走過去,“看來是養得不錯,都敢色眯眯地看男人了。”
肖餘臉瞬間漲得通紅,低頭急促地說道:“宋總,我……我可以走了麽?”
宋景城看她一張小臉滿是羞赧,心情也莫名地好起來,“今晚陪我去個酒會,我就放你走。”
肖餘一怔,還以為他要提出為難她的條件,結果就是參加酒會?
隨後宋景城打了通電話,沒多久就有人送了晚禮服來。
一字肩的白色上衣和淺碎花的高腰百褶長裙。
肖餘換上晚禮服後發現這裙子很好地襯托了她纖細的身材,還遮住了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看了眼桌上一應俱全的化妝品,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曾經她是傲氣的肖大小姐,再加上為了能配得上顧晉生,各種宴會都想要出彩,從來都是光鮮亮麗。
可出事後的半年多以來,她從來沒有好好收拾過自己,現在鏡子裏的女人憔悴枯黃,扯起嘴角也顯得蒼白無力。
她化了淡妝,遮住病態的蒼白,然後將盤起的長發散開,走出房間她看向宋景城,有點局促地問道:“宋總,這樣可以了麽?”
宋景城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驚豔,然後他拿著項鏈走向肖餘,“還差點東西。”
肖餘連忙搖頭,她哪裏敢收宋景城送的東西。
“借你的。”悠悠說完宋景城就低下頭,幫肖餘戴好了項鏈。
手指無意間劃過肖餘纖細的脖頸,宋景城唇畔的笑意若隱若現。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觸感是真的很好。
肖餘低頭看了眼項鏈,她以前學的就是珠寶設計,這項鏈很明顯價值不菲,上頭的貓眼石成色很好。
這樣的項鏈,她以前都不一定能買得起。
宋景城看肖餘走神,低頭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肖餘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今晚結束以後她就可以離開了。
而且去參加一個酒會而已,宋景城隻是需要一個臨時的女伴,再加上寧城並沒有多少人能認得出她,沒關係的。
可宋景城的車子剛停下,肖餘就嚇得白了臉。
旁邊是顧晉生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