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綠色液體
我擺擺手,讓他趕緊絕了這個念頭。
我這兄弟啥都好,就是彪勁兒一旦發作,腦子有些拎不清。
魂磚是炳叔送給馬達的禮物,對活人有“震魂蕩魄”的效果。
一磚拍下去,對方當場就得暈死過去,一拍一個準兒,要等兩個小時過後,才會自行清醒過來。
魂磚的好處是,不會給活人留下啥後遺症,缺點是,每天最多使用兩次。
馬達這擺渡護衛,主要應對活人,就算魂磚失效,他也會憑借體術,阻撓住敵手。
過去兩天,馬達被炳叔操練的鬼哭狼嚎的,重點就是在教他這方麵的本領。
馬達說完,蘇鈴兒接著說道,“我好像……能充當相公的耳目,以及用《陣樞》做輔助。”
籠統來說,我和蘇鈴兒是在通心,具體來講,我倆除了要心意相通以外,還要眼、耳、鼻相通。
我和蘇鈴兒隻共同度過兩晚,還要再多待一個晚上,效果才會慢慢顯現。
此外,蘇鈴兒對活人行蹤感應敏銳,在通心徹底結束後,她能感應到的距離會更遠。
到時候她和馬達相互配合,就能最大限度的鉗製住對我有威脅的活人。
我點點頭,蘇鈴兒初次開啟的能力,是她的“耳”,她能聽到殘留的聲音判斷。
我仔細分析過,蘇鈴兒聽到的那些聲音,都蘊含著極其強烈的情緒。
比如:極度的憤恨,驚詫,絕望,恐慌……
興許情緒越強烈,滯留的時間就會越久,進而能被蘇鈴兒捕捉的更加清晰。
我十分的期待,今晚蘇鈴兒會出現什麽新能力呢?
……
夜幕降臨,醫院裏莫名多出一股陰冷氣息。
因為病症相似,那四名警察和嫌疑人張山、楚冰(西區廢樓時誤以為他是神經病)等人,都住在住院部13樓,單獨一個樓層,這樣也便於集中管理。
花瑛和外麵的民警打過招呼,所以我們三個可以隨意進出病房。
四名警察和楚冰仍處於昏迷狀態。
他們臉上帶著種灰突突的氣息,動也不動的躺在病床上,乍一看,就像一具具屍體。
隻是極緩慢的心跳還在,體溫比正常人低一些,卻不至於像屍體一樣冰冷。
掀開眼皮,能發現他們瞳孔開始擴散,眼神裏已經沒了焦點,白眼仁占據的比例稍大一些。
有些奇怪的是,張山仍保持著清醒。
不過他很沉默,對我的問話不理不睬。
“車,特製口袋拿回來了。”
馬達從外麵回來,手裏多出個特製的塑料口袋,開口很寬很大。
在開口的內側,有一層加製的夾層,一旦液體盛裝進去,往外流淌時,就會讓開口自行封死。
我說你把它貼在楚冰病房的地麵上,關門時務必小心,要讓缺口對準地麵門縫。
馬達對我都表現出絕對的信任,他
和蘇鈴兒小心翼翼在病房裏布置著,沒有多嘴多舌的提問。
我若有所思的向著左側病房瞅了一眼。
左側病房號是1301,同時住著那四名警察,楚冰、張山的病房分別是1302、1303。
在走廊入口處,有民警把守著,輕易不會讓外人進來。
今晚的重點任務,就是等待,隻要邪祟肯現身,我就有了精準打擊目標。
我趴在走廊窗台上,望著窗外一牆之隔的西區廢樓,心情有些複雜。
剛開始看到爺爺的信時,我是有些抗拒的。
當什麽勞什子渡魂人?成天跟邪祟打交道?我腦袋讓牛犢子舔過啊,我幹這一行當?
不過事情發展到現在,有些脫離我的掌控,同時我的心理也悄悄發生了變化。
自打開啟心竅過後,邪祟跟我就特別有緣,好像在無形中,把我拉向一個越來越大的漩渦。
炳叔又曾借著馬達之口,向我傳遞信息:最後一件渡魂利器沒有出現之前,我絕不能把蘇鈴兒攆走。
時間拖延的越長,我和各路邪祟的因果糾纏就會越深,想要全身而退就變得更加艱難。
此外,和邪祟幾次交手過後,我發現當一名邪靈擺渡人,還是蠻滋潤的。
事成之後,好運會短期爆發。
我能收到花瑛的一萬塊訂金,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麽?
不過我的那種好運,好像不能用在“偏財”上。
什麽一夜暴富、無緣無故掉餡餅之類的好事兒,我就不用多想了。
而邪祟雖然狡詐,可在真正麵對時,發現它們並不是特別難對付。
隻要謀劃周密一些、謹慎一些、冷靜一些……我的贏麵還是很大。
既然這樣,那這邪靈擺渡的行當,我就繼續幹下去吧!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
走廊的鐵門入口外,本來能隱約聽到花瑛和她同事的聊天聲。
可現在,不知為何安靜下來。
棚頂的燈管閃爍了幾下,似乎供電係統受到了某種幹擾,不過很快恢複正常。
“滴答滴答……”
在警察病房裏,發出滴答的聲響,有綠色液體從每一名警察身子裏滲出,再滴落在水磨石地麵上。
綠色液體越滴越多,在病床下,形成一灘灘不規則的潮濕。
片刻後,四塊液體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慢慢向著中間匯攏。
“相公,它出來了!”
我緊握著狼牙棒,安靜等候在房門外,由蘇鈴兒觀察著情況,再傳遞到我心裏。
這是蘇鈴兒出現的第二項特殊能力,她的眼睛,能看到某些很隱秘的東西。
早在探查病房時,我就從病床下、水漬一樣的痕跡裏猜出端倪。
否則,我怎麽會讓馬達準備那特製的口袋呢?
“吧嗒!”
一聲幾不可聞的聲響過後,綠色液體匯成完整的一塊。
它由平麵轉為立體,漸漸拉扯出一個活人的模樣。
當蘇鈴兒看向它時,竟然從它臉上,讀出一種邪惡的情緒來。
吱呀
小綠人拉開房門,腳下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它探頭看向另外兩個病房方向,把後腦勺留給了我。
竟然有這等好機會,那我還能放過?
掄圓了胳膊,狼牙棒帶著呼嘯的小風,朝著它腦袋砸了下去。
噗
聽著像是用石頭打了個水漂,狼牙棒卷起的鋒刃上,沾滿了那種綠色液體,很快沿著尖刺滲入到狼牙棒裏,再沒了蹤影。
小綠人的腦袋上出現一陣蕩漾,中間裂開缺口,兩側液體向中間快速湧動著。
等它轉過身來,重新恢複出腦袋形狀時,它的身高已經矮了一小截。
小綠人對我這下偷襲,顯得相當憤怒。
它緊攥著小拳頭,胳膊用力揮舞著,張大了嘴巴,朝我發出一陣聽不懂的嘶吼。
哎呀?你還敢跟我叫陣?你是覺得,我治不了你?
不用多想,第二下狼牙棒用力揮下,把它砸的又是一陣蕩漾。
我搞不清楚,這邪祟到底是什麽來路。
從病房裏出來時,它身上就散發著濃濃的惡臭氣息。
當它張嘴時,那股惡臭味道就更明顯了。
我十分的懷疑,這癟犢子玩意兒,是不是化糞池成了精啊?
連續幾次砸動,小綠人身高已經不足一米五。
它不敢跟我對峙,瘋了似的向著走廊遠端跑去,看樣兒是想逃到醫院外。
我急促的低吼一聲:“秦美麗!”
眼前一花,捧著心髒的大紅身影,按照預定計劃,出現在1303病房外。
“那啥,我那啥啊……”
秦巧的出現,給小綠人帶來極大的威懾。
它急速停了下來,重新化成一灘液體,順著1302病房門鑽了進去。
我一腳踹開房門,看向那塑料口袋,發現裏麵已裝滿了綠色液體。
口袋不停地扭動著,在地麵上發出沙沙輕響。
我心情一陣輕鬆。
今晚的任務,完成的相當順利。
在看到警察病床下的水漬痕跡時,我就在猜想,附近會不會藏著一個渾身滴水的邪祟?
或者,那邪祟身上帶著水瓶?
或者,那邪祟喜歡滴答口水?
或者,那邪祟根本就是液體組成?
……
琢磨邪祟身體形態時,我腦洞都開到腰了。
當時我能確認這痕跡是屬於邪祟的,是因為痕漬極為古怪,不僅有難以形容的惡臭味兒,還有極強的黏性以及微弱的腐蝕性能。
醫院給病人輸的液,絕不可能用到這樣的液體。
而在蘇鈴兒觀察過後,更堅定了我的判斷。
她的眼睛能看到,痕漬上方粘連有淡淡的黑線,如同一根根水草,在上麵輕輕晃動著。
這黑線隻能蘇鈴兒看得到,我看不到
,應該屬於邪祟獨有的殘留。
我抓起還在掙動的塑料口袋,用透明膠把開口再封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剛要轉身看看病床上昏迷的楚冰,忽然間脖子一涼,有一雙大手死死卡在我的脖頸上。
這雙手卡的十分用力,脖子上發出哢哢輕響,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眼前很快出現亮晶晶的小星星,我不受控製的張大了嘴,恍惚中,覺得小舌頭好像都被他掐了出來。
“相公!”
“韓車!”
走廊裏,蘇鈴兒和馬達不約而同一聲輕呼,不過沒有我的命令,他倆不能擅自行動。
秦巧直勾勾盯著我的身後,她那雙絕望凸起的眼睛裏,似乎多出某種情緒。
捧在手裏的心髒,跳動的速度似乎增快一些,有絲絲繞繞的東西,從心髒中心浮現。
我腳丫在牆上猛地一踹,借著反作用力,帶動偷襲者的身子,蹬蹬蹬向後退去。
趁著對方兩手稍微放鬆,我終於成功的轉過了身。
不等看清對方的模樣,狼牙棒呼的一下,劈頭蓋臉砸了下去。
“吱吱吱……”
這一下過後,我脖頸上的兩手徹底鬆開。
不過眼前的身影一分為二。
第二道怪異的身影出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