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公堂受審，歸來
秋姨娘站起身，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神態輕鬆而愜意。
她對著夏蟬嬤嬤吩咐道。
“既然那丫頭找著了，我們就先去會會牢中那位吧。”
府衙大牢內，大夫人白語漱被關押了一日，公孫修並未從她口中問出什麽。
她坐在幹草堆上，默默祈禱著上蒼，保佑女兒平安歸來。
“看來姐姐在這兒過的非常自在啊。”
一陣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大夫人轉頭，隔著牢門，看到了秋姨娘那張寫滿嘲諷的臉。
大夫人立馬站起身，憔悴的臉上覆上了一層憤怒，質問道。
“我沒有殺人，蓮心你是院子裏的婢女，我跟她無冤無仇，倒是你，你有理由殺她，就是為了嫁禍給我，對嗎！”
秋姨娘掩著嘴輕笑起來。
她看起來雍容華貴，和這牢房很是不搭。
牢房中還有其他人在，秋姨娘故意提高了聲音。
“姐姐怎麽能這樣想我呢，我可是巴心巴肝地想要救姐姐出去呢。”
大夫人臉上盡是譏諷。
“你還在裝。”
秋姨娘慢慢靠近了大夫人，隔著牢門，對著她輕聲說道。
“姐姐，你還是乖乖認罪吧。”
大夫人恨不得一巴掌呼上秋姨娘的臉。
她朝著秋姨娘臉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讓我認罪，我何罪之有！”
夏蟬嬤嬤立馬拿出帕子給秋姨娘擦了擦臉。
“姨娘，你沒事吧。”
“滾開。”秋姨娘一把推開了夏蟬嬤嬤，她隔著牢門，揪住了大夫人的衣裳領子。
她那一雙眼睛裏盡是狠毒與凶殘。
“聽著，若是你不乖乖認罪，我就讓你的女兒死無葬身之地！”
大夫人心中一顫，掙脫了秋姨娘的手，目光狠狠地瞪著。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顏兒好好的，怎麽會被劫匪綁走，她和蔓兒同坐一輛馬車，偏偏蔓兒無事。秋雲，你好狠的心呐！”
大夫人指著秋姨娘大罵，聲音之中強壓怒火。
她扼住胸口，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來。
秋姨娘見到大夫人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心中非常痛快。
“我隻是來告知姐姐一聲，至於那丫頭能不能活命，就看姐姐你怎麽選了。”
說完，秋姨娘扭動著婀娜的身姿，走出了牢房。
她的笑聲在大夫人聽來是那樣尖銳，如同噩夢一般纏著她。
大夫人癱坐在地，眼淚簌簌下落。
“顏兒……我可憐的顏兒啊，娘該怎麽做，怎麽做才能救你啊……”
她深知，以秋姨娘的性子，即便她認了罪，也是不可能放過顏兒的。
但是，若她不認罪，那麽顏兒就必死無疑。
大夫人越想越難安，她抓著牢門，對守在外麵的獄卒喊道。
“來人呐，我要見公孫大人，我要認罪，人是我殺的……”
從府衙牢房出來後，秋姨娘坐上了回國公府的馬車。
如今白語漱就要因為殺人罪被懲治，即便她還能活命，國公府也不會要她。
然後她再解決了葉卿顏那個死丫頭，到時候這國公府，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妨礙她。
夏蟬嬤嬤笑得兩眼眯成一條縫。
“奴婢提前恭喜姨娘了，這國公府主母的位置很快就是您的了。”
秋姨娘聽著這話，覺得非常受用。
“嬤嬤，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事，若是我當了主母，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夏蟬嬤嬤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奴婢先謝過姨娘了。”
秋姨娘掀開轎簾，看著外麵的景致，從來沒有覺得心情這樣愜意過。
白語漱母女想要跟她鬥，下輩子吧。
午後烈陽當空，暖風吹來，千葉湖上碧波蕩漾。
鎮遠侯白霄戰按照葉卿顏所說的位置，帶領士兵埋伏在農舍四周的隱秘處。
他身上流了不少汗，加上擔心外甥女的安危，心情也變得焦躁不安。
雖然提前知道計劃，但卿顏那丫頭終歸是個孩子……
“將軍，前麵果然有人來了。”
白霄戰立馬打起精神，看到一群身穿黑衣的蒙麵人闖進了安靜的農舍。
“你們是什麽人！”農舍內，葉卿顏的驚呼聲傳出。
這是她給在外麵舅舅的信號。
白霄戰一聽，將手一揮。
“都給我上，全部活捉！”
“是——”士兵們身穿盔甲，手握兵器，一會兒工夫就將農舍團團圍住。
而此時，屋內才抓住了葉卿顏的蒙麵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正要揮刀砍了葉卿顏的脖子，從門邊射來一支箭，力道之大，穿透了他的手臂。
“啊！”他嚎叫著，應聲倒地。
葉卿顏一副非常無助的模樣，大聲哭喊著。
“舅舅救我，這些人想要殺我！”
實則她內心比誰都要平安，隻是做戲要做到底。
“全部活捉，帶回去審問！”
白霄戰一聲令下，屋內的黑衣人被盡數捉拿。
葉卿顏站起身，其實剛才她也有過害怕。
但是她想要保護母親的心情，以及對秋姨娘母女的仇恨，令她忽視了那份恐懼。
國公府內，秋姨娘正以為自己能夠一下子解決掉兩個大麻煩，正悠哉遊哉地修建著花葉。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精心訓練的暗衛，此時全都被抓進了鎮遠侯府。
白蘭兒看到自己的父親出了一趟門就抓了這麽多人回來，一臉好奇地跟了上去。
“爹爹，這些是什麽人啊？”
白霄戰並未理睬她，直接帶著人往地牢去。
“哥~~，你看父親又不理人了。”白蘭兒衝著身後的白玉寒抱怨起來。
白玉寒溫和地笑著，說。
“你既然了解父親的性子，又何必自找沒趣呢。”
這邊，鎮遠侯命人逼問黑衣人是受何人指示，另一邊，公孫修已經派人到國公府請人。
按著齊國的律法，主子無意害死奴才，罪雖大，卻不致死。
因此公孫修即便要審大夫人，也隻能閉著府衙的大門，在裏麵審。
葉國公府的人都差不多來齊，全都站在了府衙公堂內。
秋姨娘抓著葉國公的胳膊，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惹人憐愛。
“老爺，我害怕~~”
葉蔓菁站在人群中，臉上無不透露出此時的歡愉。
本來她是不該來的，但她就是想要親眼看著葉卿顏的親生母親被治罪。
“帶人犯。”公孫修聲若洪鍾，麵色嚴肅。
不多時，兩個衙役將大夫人帶了上來。
經過牢獄之苦，大夫人的臉色愈發憔悴蒼白，整個人也虛弱無力。
“兩日前，在國公府北牆外的千葉湖發現婢女蓮心屍體，經仵作確認，蓮心乃是被人勒死後投入湖中。白氏，你可認罪。”因為是私審，公孫修省略了很多不必要的問話。
大夫人跪在冰冷的地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地麵，好似沒有聽到。
“白氏，你可認罪！”公孫修再次問道，重重地拍了一下驚堂木。
旁人嚇得心裏一驚，大夫人同樣眼神渙散。
秋姨娘見狀，故作好心地上前勸道。
“姐姐，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若真是你所殺，就算你認了罪，也不會被治死的，若不是你所殺，你可要向大人說明啊。”
大夫人轉頭看向秋姨娘，冷冷的一笑。
她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低低地說了句。
“我認……”
“我母親不是凶手。”
忽然傳來少女氣喘籲籲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見到帶著麵紗的葉卿顏，身上滿是灰塵，一副死裏逃生的模樣。
“葉卿顏，怎麽會是她！”葉蔓菁在心中驚呼，兩隻手僅僅地攥著。
秋姨娘暗暗地看了一眼夏蟬嬤嬤，眼神中全都是質問。
夏蟬嬤嬤當然不知道葉卿顏如何有這麽大的命，居然兩次都被她給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