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重回仙藥穀
救了宋淩煊後，葉卿顏走了半個時辰才到的仙藥穀。
雖然有幾年沒有進穀，她還是能夠憑著前世的記憶找到入穀的路。
一路走來，給她的熟悉感仍然那麽強烈，正如夢中那般。
走了不久，她就依稀看到那間位於平地上的竹屋。
還是和她記憶中的一樣，竹屋周邊種了不少的梅花樹。
這個時候，竹屋還亮著燭火。
師傅他們還是跟以前一樣習慣白天睡覺，夜裏忙活。
窗戶上掩映著兩道人影，非常熟悉。
葉卿顏站得不近，聽到屋內傳出一陣“乒呤乓啷”的聲音。
“我昨天煉的藥呢，明明放在這裏的，怎麽不見了？”師兄沐衡的聲音透著幾分焦慮。
然後便聽到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響起。
“藥？你說的是那坨黑乎乎的？”
沐衡一聽，連連點頭，很是欣喜地問道。
“對對對！就是那個，師傅你知道在哪兒？”
“哦~~那個啊，被我扔到後山喂雞了，我還當是什麽肥料呢，哈哈哈……”
“什麽！喂雞了？那可是我配的大補丸啊！”沐衡的聲音幾近崩潰。
能夠將平日裏素來溫和冷靜的師兄炸毛，恐怕也隻有師傅了。
聽著師傅江鶴來沒心沒肺的笑聲，葉卿顏的鼻尖有些酸澀。
她走到門前，心情有些忐忑。
許久未見，不知道師傅會不會怪他。
當年她被父親和秋姨娘用計騙回了葉府，便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葉卿顏閉上眼，深呼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緩緩推開了麵前的門。
“吱呀——”
門被推開，屋內的江鶴來和沐衡不約而同地朝著外麵看去。
葉卿顏解開了臉上的麵紗，擔心師傅不認識自己，便擦去了臉上的假傷疤。
“師傅，師兄，是我，卿顏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回到仙藥穀，她的心情非常複雜。
江鶴來和沐衡互相看了看。
他們二人不約而同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
良久，江鶴來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
“卿顏？我的小徒弟卿顏！”
江鶴來雖然年紀很大，但因為常年服藥的關係，看起來也不過四五十歲的模樣。
他精神矍鑠，活像個老頑童，抓著葉卿顏的胳膊激動不已。
“小徒弟，我的小徒弟回來了！”
葉卿顏的眼中閃著淚光，是久別重逢的歡喜。
師徒三人團聚，竹屋又熱鬧起來。
“師傅，其實我這次來，是為了母親的病。”葉卿顏很是急切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江鶴來一聽，麵露不悅。
他將手中的藥壺放下，嘟囔了句。
“原來是有事找師傅幫忙，我還以為小徒弟是想念我這個老頭兒了呢。”
一旁站著的沐衡毫不留情地吐槽說。
“我說師傅，您能不能別這麽陰陽怪氣的，聽著怪難受的。”
“咚！”
江鶴來的臉色瞬間凶狠起來，伸手就給了沐衡腦袋上一個毛栗子。
沐衡摸了摸被叮的頭頂，吃痛地看了一眼葉卿顏。
“師妹你看，師傅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
葉卿顏捂著嘴竊笑，眼中覆上了難得的柔光。她現在完全放鬆了下來。
隻有在這裏，她才能夠卸下所有的防備和偽裝。
“師傅，你該放師兄出穀找媳婦了，他現在缺個媳婦管教呢。”
江鶴來一聽，不住地點頭。
“小徒弟說的沒錯，是該給這小子娶個媳婦治治他了。”
沐衡一聽，瞪了一眼葉卿顏。
“哪個女子肯跟我在這深穀裏過一輩子，師傅你就別操那門子心了。”
葉卿顏笑容燦爛。
“哦？那就給我們找個師娘，師傅也不至於這麽寂寞嘍。”
江鶴來一聽，臉上頓現一抹懼意。
他連連擺手，表示自己對娶媳婦這件事的抗拒。
“不不不，師娘什麽的你們想都不要想。”
忽然，江鶴來收起了皮鬧，表情極為認真地說道。
“對了，剛才小徒弟說你娘的病又怎麽了？”
葉卿顏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母親的病一直也不見好，我之前用的血蓮，隻能緩解她的疼痛，卻不知該如何根治。”
說話間，她看到師傅和師兄也在思索著。
畢竟她還在仙藥穀學習醫術的時候，師傅他們就知道她母親的病情了。
其實葉卿顏不說，他們也知道葉國公府的大夫人身體漸衰。
江鶴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思了一會兒，問道。
“除了疼痛，還有何病症？”
葉卿顏急忙回答說。
“母親經常咳痰，痰中帶血絲，夜間常不能寐，白日嗜睡，有段時間，母親精神恍惚，一度連我都不認得。”
沐衡聽了，表情有些凝重。
他看向江鶴來，說道。
“師傅，真的比之前更加嚴重了。”
葉卿顏一聽，眼神中掩飾不住擔憂。
“師傅和師兄可有什麽法子？”
江鶴來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無奈。
“小徒弟，師傅以前就同你說過，你母親那不是病，很有可能是中了毒。”
葉卿顏連連點頭。
因為她之前就懷疑是秋姨娘給母親下的毒。
“那是何毒？可有解毒之法？”
江鶴來看了一眼葉卿顏，又看了看沐衡。
過了一會兒，他走到藥壺前，悠悠地說道。
“若是我沒有斷錯的話，你母親所中之毒，是西南的毒藥王‘雷公藤’。”
聞言，沐衡和葉卿顏都是一驚。
沐衡首先開口問道。
“師傅，雷公藤是什麽毒，為何我沒有聽說過？”
江鶴來緩緩地解釋說。
“食雷公藤，中毒者起初會出現頭暈頭痛、惡心乏力，然後便是腹痛腹脹，四肢麻木或抽搐。時常伴有咳血痰、血尿，長此以往，遲早會喪命。據我所知，早在幾百年前，西南的雷公藤便絕了，如今為何又出現此毒，實在費解。”
葉卿顏聽後，隻在意是否有藥可解。
她站起身，很是急迫地問道。
“師傅，此毒……”
江鶴來瞥了一眼葉卿顏，直接回道。
“此毒無解。”
葉卿顏的眼中瞬間覆上了一層失落和絕望。
她兩隻手緊緊地握著，指關節泛著白。
沒有解藥，母親早晚都會喪命。
母親為人和善，從不與人結怨，為了主母的位置，不惜殺人害命，秋姨娘當真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