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二百一十六
“喔,那你說嘛。”
“……在這裏嗎?”
“有什麽問題嗎?”
“不, 因為和時間溯行軍有關, 所以總覺得不能光明正大的說。”石切丸好脾氣地笑了笑, 麵對偶爾(經常)會沒有自覺的審神者解釋道,“這裏可是人來人往的大營,而且與鶴丸同隊伍的我也是一並被‘演練’了。”
有北之莊城的前車之鑒,再加上三郎偶爾的不靠譜, 這一次的長筱之戰又是曆史中重要的一戰, 因此在昨晚為了方便率領野武士前去支援的鶴丸國永請求三郎下達的“演練”的命令——為了避免編隊變得混亂影響到壓切長穀部那一邊,睡眼朦朧的三郎也就無所謂地下達了包含鶴丸國永在內的整個刀劍隊伍進入“演練”中。
至於覺得時間溯行軍的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說……這不是很正常嗎!?像三郎這樣時時刻刻將“曆史”掛在嘴邊才不正常吧!
雖然三郎並沒有刻意隱瞞過相關的事情, 但迄今為止,時間溯行軍的每一次行動都因為卡在了相應的時間點並順理成章的被人誤解,因此也幾乎沒有人去詢問三郎這些“好像有了對應的答案”的事情。就連在千草嶺被杉穀善住坊刺殺後三郎脫口而出的“溯行軍”一詞,現在也因為幾乎沒有出現過而被當時環繞在三郎身邊的武將們或遺忘、或誤解為與被稱為“刀劍”的甲賀忍者對應的敵方忍者“時間溯行軍”。
……雖然與刀劍男士們目前的身份一樣,違和感讓人無法不忽視, 但至少敵對關係是十分明顯的呢。總有一天這群時間溯行軍會像被誤認為“甲賀忍者”的刀劍男士一樣,被具有了“伊賀忍者”的名號也說不定呢。
總之, 迄今為止, 知道時間溯行軍與刀劍付喪神的隻有三人——三郎、明智光秀以及竹中半兵衛。而這三人中,後兩個都是心思深沉、善於保守秘密的人,完全不用擔心,至於最該擔心且刀劍男士們也沒有立場去阻止對方透露這些事的審神者三郎, 因為那莫名其妙的好運氣似乎也沒有泄露的風險。
但這並不能抹殺時間溯行軍的特殊性, 以及刀劍男士們從誕生時就具有的“維護曆史”的使命。
與除了演練狀態外就不能被人所見、因此行動勉強還能和“忍者”搭上邊的刀劍付喪神不一樣, 時間溯行軍是能被人所見、並且相貌也也具有某種共通點的存在。曆數之前時間溯行軍的數次行動,除了在金崎殿後的時候出動的是會被人誤以為是蛇骨和牛鬼的敵短刀、敵脅差,之後數次出現並攻擊三郎、明智光秀的都是具有人形外表的其他類型的時間溯行軍。不知道是因為巧合還是其他,除了千草嶺被刺殺時以外,時間溯行軍鮮少有直麵織田家的家臣的機會,而收集情報所用的時間溯行軍即使混跡在人群中,因為戰火連天而普遍心情麻木的農民也不會有追究他們異常的欲望。這種不知是主觀促成還是客觀巧合的情況正巧給予了時間溯行軍變幻不定的、隨時借用他人(或軍隊)身份的特性,依照他們麻木得隻會鏟除眼前障礙的思維,也將目擊者降低到了會讓他們被人注意的危險線以下——因此,哪怕時間溯行軍接二連三的出現,也小心的沒有在曆史上留下任何痕跡。
——時間溯行軍這樣做的原因,難道說為了躲避檢非違使嗎?
……總覺得檢非違使應當不具有這麽大的威脅性才對啊。
總之,時間溯行軍這種與行事方式截然不同的油滑特性恰好也方便了刀劍男士。因為目的是“維護曆史”,這其中當然包括“維護曆史事件的誕生”和“鏟除改變曆史事件的因子”兩件事。如果是按照時之政府的一貫行事,刀劍男士鏟除鏟除敵人也就罷了,但如今他們不得不生活在這個時代,也就變得瞻前顧後起來。單純地消滅敵人是最簡單不過的做法,但是要抹殺一個“存在”就變得困難起來了——“時間溯行軍”顯然是不應當出現在曆史中的名字,但一旦在這個時代被人所知,定義為另一方勢力,那麽曆史上就不可避免地多出了“時間溯行軍”的足跡。目前沒有時間儀器、也沒有龐大勢力的刀劍男士,恐怕隻能寄望於檢非違使來彌補這種明顯的穿越漏洞了——然而檢非違使既然會攻擊時間溯行軍,自然也不會放過刀劍付喪神。
而且依照時間溯行軍與刀劍男士的敵對關係,日後以身做餌的情況恐怕隻多不少。能作為時間溯行軍的目標的也隻有那麽幾個會改變曆史的人物,到時候時間溯行軍的奇怪之處被人發覺,刀劍男士們可能也會受到些許牽扯。
必然受到牽連的刀劍男士,實在是太可憐了。
隱隱覺得時間溯行軍這種小心翼翼有些奇怪、甚至矛盾的石切丸微微蹙起了眉。
他並不是鶴丸國永這種因為酷愛惡作劇而心思活絡的人,作為長年呆在神社、幾乎沒什麽事跡可說的大太刀,性格溫厚的他也不適合去思考這種複雜的事情。因此毫無負罪感的就決定將想到的事情交給那些曆任主人是名將的刀劍男士們去煩惱,石切丸帶著略有些疲倦的微笑,靜靜等待三郎的回答。
嗯,不管其中到底有多少理由,精簡起來也不過是“不能透露出時間溯行軍”這麽一句簡單的結論了。
織田家的家督隻是困擾地抬了抬手,難得穿上了全套盔甲的他隻要稍有動作就能聽到金屬之間嘩啦的碰撞聲。但也隻是猶豫了一秒,他很快就舒展了眉,抬起手拉開自己剛剛才出來的門簾:“嗯,那進去說吧。”
很想告訴三郎這麽一層布根本阻礙不了什麽的石切丸:……
嗯,不管是出於審神者的角度,還是出於織田信長的角度,原本就都是不能被強求的類型呢。
跟隨三郎一起走進了帳中,看著三郎已經坐好、一副正等待著自己發言的樣子,石切丸也就直接開口了:“是這樣的。鶴丸殿下昨夜因為在連子川畔發現了敵人而連夜趕出,在離開前告訴我,如果雨停之前他還沒有回來,大概就能確定敵人的目標是防馬柵了,因此——”
“敵人會在武田軍攻擊之前再度發起攻擊。”
既然審神者沒有這個意識,神社中傳聞刀刃可斷岩石的禦神刀隻能勉強自己將“時間溯行軍”換成了含糊不清的“敵人”二字。因為並不適應這種拐彎抹角、藏頭露尾的說話方式,石切丸的語速變得更慢了,聽上去不疾不徐,倒有種鎮定自若的風範在裏麵。
“還沒有結束嗎?”三郎困擾道,“如果防馬柵沒有了就很難辦了。你們的敵人好像很喜歡和我作對啊。”
“因為您是‘織田信長’。”石切丸回答道,“整個時代都在圍繞著您而轉,這並非虛言。因此敵人才會將目光集中在您和您身邊的人身上。”
“也對,因為我要取得天下嘛。”對於石切丸誇讚的言辭完全不覺得有多歡喜,但在不管是家臣還是德川家康還是刀劍男士們都從未間斷過的、對自己的誇獎的轟炸下,即使現在聽到也會覺得這些話太言過其實,但三郎已經能淡定自若地接受(並在之後遺忘)了,“那麽鶴丸是想要留在那裏繼續攻擊嗎——咦,不對。我本來就是在設樂原設陣,因為想要用鐵炮,好像也不需要鶴丸去特地作為前鋒啊?”
“不,這正是我想對您說的。”石切丸回答道,“鶴丸殿下想要我對您傳達的請求是,希望您在他解決掉敵人之前,絕對不要動用鐵炮。”
這下,一向腦洞清奇、隻有別人跟不上他的思路的份的織田家總大將終於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我不太懂你們的意思誒。”他困惑地說道,“也就是說,要我為你們創造出對敵的場所、不讓其他人打擾是嗎?”
“應該是這樣的沒錯。”因為一期一振獨自留在連子川畔試圖拖住眾多敵短刀,這一次的鶴丸國永出去實在是趕得太急,完全沒有從頭到尾交代清楚的餘裕,石切丸也不太能明白鶴丸國永是做出了怎樣的推測才會有這種話要托他傳達給三郎。麵對三郎的疑問,他也不能做出肯定的回答,隻能皺著麵勉強這麽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三郎難得地一口否決了這一提議。
一時間石切丸都愣住了。
從一開始,三郎就給予了刀劍男士十足的自由性,可以說刀劍男士們為審神者操心全憑自覺,而非出於三郎本身的需求。這樣完全沒有猶豫、直截了當的反駁出現在對刀劍付喪神們“維護曆史”的行動上意外縱容的三郎身上,似乎還是第一次。
“是有什麽其他的原因嗎?”並不會為此覺得惱怒——不如說直到現在才終於在除了三郎召喚新的刀劍同伴以外的時候裏,有了“刀劍男士們具有審神者”這一事實的實感,石切丸溫和地問道。
“誒?解釋起來很麻煩的。”三郎抱怨道,“如果要像鶴丸請求的那樣做也行,但是我一定要在前麵才可以。”
石切丸:“……就算麻煩,也請務必解釋清楚原因。”
拒絕的原因可別是三郎已經不滿足於在軍隊中身先士卒,想要在刀劍男士與時間溯行軍的戰鬥中也身先士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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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我,身先士卒。
織田家臣:快回去!
刀劍男士: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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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借住在叔叔家之後,我就覺得每一餐的湯都是黑暗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