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母豬上樹
「啊啊啊啊！白露你給本仙君出來！這，這是什麼啊？！」
月里拿著銅鏡的手都發顫了，因著她的左臉上竟然生出一顆紅紅的酒刺。
匆匆趕來的白露瞧見這場景也忍不住感嘆：「哇，好大的一顆皰啊……」
「你昨天為什麼要給我蓋這麼厚的被子，白露我恨死你了！」月里說著，抓起身側的被子朝白露的方向砍過去。
可憐那白露小仙堪堪接過被子，瑟瑟探出腦袋委屈道：「天尊這，這不怪我啊，要怪就怪結魄燈里的那個什麼畫扇，昨夜是她一直念叨我要給天尊你多蓋被子，怕你著涼。」
月里負氣將鏡子一丟，自己重新趴回床榻上四仰八叉的躺好：「哼，算了，大不了就這幾日不出門。」
白露面露難色，試探問到：「天尊，其實我過來是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嗯……龍王的兒子過滿月，請了一些仙客，您自然是首位，但是……」
「但是什麼？」
「青丘連山洞那位好像也在。」
「我，我不活了啊啊啊！」
雖然月里每每做客都是身著華服壓軸出場，大家都習以為常。
但這次不但早早就到了，還尋了個角落坐下。
她半張臉上蒙著白紗，始終低著頭，生怕別人發現自己似的。
一些上來問候的仙客還不等月里開口，便都被她身側的白露小仙敷衍過去。
月里周身半米之內，再無旁人可以靠近。
「天尊怎麼樣？我做的不錯吧？」白露扭頭對著月里挑了挑眉毛，眨巴著眼睛等著月里誇獎。
月里卻連頭都不抬，十分敷衍的擺擺手：「湊合，再接再厲。」
宴席開始月里也不說話，低頭著頭猛吃菜，絲毫不給別人過來敬酒的機會。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月里忍不住肚子有些發漲，便偷偷溜走找地方方便去了。
半路折返卻巧遇仙客問路：「這位仙子，可知道哪裡有方便的地方，我阿姐去了許久，我擔心於是出來找她。」
「啊，茅廁啊，就在——」月里說了一半，突然閉上了嘴巴。
因為眼前之人，居然就是斑般！
「在哪兒？小仙你怎麼不說了？仙子……」
斑般欲上前阻攔，卻一個不小心指尖勾住了對方的面紗，面紗隨著斑般手指收回的動作瞬間被帶了下來。
面紗在二人之間晃晃悠悠飄落，月里驚惶無措瞬間呆愣在原地，反之斑般眼疾手快的捉住了。
「仙子，你的面紗。」
月里想要遮擋住自己的臉，卻還是沒來得及。
斑般也是一怔：「月里……天尊？」
「完了，完了，我，我沒臉做天尊了……」月里說著捂住臉蹲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好似在哭泣。
斑般沒成想堂堂月里天尊也會耍小姑娘性子，堂皇無措的緩緩蹲下身子，試探著拍了拍月里的肩頭道：「你，在哭？」
月里不說話也不回應，好像賴定了蹲在原地做縮頭烏龜。
「你不說，我可就要走了。」
「別……」月里下意識抬頭，伸手拉住斑般的手腕。
卻見對方嘴角帶笑，壓根就沒有起身的意思。
這下月里更委屈了，哭的也更大聲了：「你騙人嗚嗚嗚……」
斑般下意識伸手捂住了月里的嘴巴，四周都看了看，見沒人靠近這才安心了不少。
畢竟他與眼前的這位，是天界人人熱議的一對兒，如果被旁人發現他們在此偷偷摸摸的見面，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月里貪婪似的看著眼前斑般的面容，太久沒這麼近距離的看他，月里如今都恨不得將這小郎君拆吧拆吧嚼了。
斑般突然覺得手心裡有些發癢，再扭過頭來時正發現月里在啃自己的手掌心，眼神色眯眯的看著自己。
彷彿是一頭隨時撲過來的餓狼，而自己就是那隻餓狼的小白兔、盤中餐。
斑般猛的把手縮了回來，看了看自己黏糊糊的手心，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你這人……」
斑般說道一半突然表情有些奇怪，似笑非笑的盯著月里的左臉。
「我知道我漂亮，但你這麼看我，我還以為是我臉上長了什麼東西呢……」月里越說越不對勁，猛的想起來了什麼，雙手捂住側臉，「你都看見了！」
斑般這回徹底綳不住了，笑的幾乎站不住：「你，你今日這副裝扮，就是因為這顆……這顆酒刺？」
月里認命似的緩緩垂下了手，噘起的嘴巴都快能掛二兩醬油了。
「還不是怕被你看見，會覺得我不漂亮……」
斑般神情一動，心中隱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管旁人的眼光做什麼。」
「我是不管旁人的眼光，誰要敢嘲笑本仙君，本仙君就去他的三生石上，把大小王八都亂刻一通。可你不一樣，我只想讓你見到，我最好看的模樣，可，可我現在太難看了，是不是……」
斑般被月里一通情真意切的訴說搞得側耳微紅，半晌只能磕磕絆絆的回一句：「沒有，你，你很好看的。」
「真的嗎？！我就說，我的夫君對我最好了！」
月里說著，幾步衝過去撲到斑般身上，兩條細長的腿牢牢夾住對方的腰身，兩手捧住斑般的俊臉上去就親了一口。
不遠處，斑繼汝正和龍王的小女兒又菱仙子結伴說笑著走來。
「妹妹說笑了，這傳聞不可信，我那個弟弟如今榆木腦袋一個，你說他和月里天尊有一腿，那就好比……好比老母豬上樹，不可能事兒啊哈哈。」
突然，原本走在斑繼汝身前的又菱仙子突然停住，抬手一指正前方的月里與斑般二人，表情驚詫道：「老母豬……真的上樹了。」
自那日起，也不知為何之前許多與斑般交好的同輩如今見了他都變得畢恭畢敬，斑般一開始還不解其意，最後還是他阿姐著實裝不下了，主動坦白了「老母豬上樹」一事已然被又菱仙子宣揚出去，大家都當斑般是南禺的准夫婿，這才真相大白。
不過如此一來，自己與月里那位也算是徹底洗不清了，每每想至此，斑般就忍不住的頭疼。
事情越傳越邪乎，最後將早就不問世事，每日雲遊四處的青丘帝君，也就是斑般他老爹斑奕仙君都驚動了。
「般兒，你當真與那月里天尊有私情？！」
斑般臉色難堪，撲通跪下：「父君，我沒有，你要相信我……」
斑奕仙君哪裡還肯聽這一套，大手一揮取出一套早就提前準備好的紙筆，義正言辭的說道：「你不要再說了！待為父速速寫下一紙聘書，我們就正式把月里天尊迎娶進青丘吧！」
斑般也是沒反應過來：「父，父君？」
斑般的母親旭平上神也跟著附和道：「就是，你可一定要和天尊說，我們青丘都是很開明的，輩分什麼的都好說，從今天起天尊喚我一聲娘，我喚天尊一聲姑姑，我們誰也不佔誰的便宜。」
斑奕仙君寫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什麼，又趕緊囑咐斑般：「還有啊，既然我們與天尊都是一家人了，般兒你記得幫爹問問天尊，二十萬年前我想拜師天尊那事還有譜兒嗎？」
「對啊般兒，你幫你爹問問，記得一定要語氣溫和，不能亂髮脾氣啊！」
「爹……娘……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