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坦白
傅子明認真的考慮了一會兒才抬頭，他從沒見過喬菁菁這幅狀態，一點也不害怕，好像早就已經將事情看穿了。
麵對坦蕩的喬菁菁，傅子明突然就沒了底氣。
他一句話也不說，不給答案，準確來講並非不給他，隻是心裏不清楚該說什麽。
喬菁菁苦笑著，“跟我說的一點差別都沒有吧？”
“路瑤……”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特殊’的方式對待我？”
喬菁菁眸子突然泛起一抹紅暈，“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什麽事情都告訴你，陪著你安慰你，你起碼要給我一個理由，冤枉我的理由。”
“……抱歉！”傅子明沒辦法為自己開脫，“路瑤，實在抱歉！”
然後，他鼓足了勇氣望著喬菁菁，“這件事情，我不會不管的，路瑤，你嫁給我，我一定會永遠護著你，永遠不再讓你難過……”
“你喜歡我？”喬菁菁就這麽望著傅子明的眼睛坦然開口，臉上的失落全都印在男人的眸子裏。
等她發現男人心虛的挪開視線，輕蔑的冷哼。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對吧？更準確一點，你喜歡的人是司馬瓔珞，這一點沒變過。”
傅子明眉間一緊，“路瑤，你……”
“你不必急著解釋。”喬菁菁苦笑，“所有人都覺得我沒腦子，的確，我不怎麽聰明，我討厭不直來直去的，那些奉承討好的把戲我也不會，所有的事有什麽就說什麽這才是我能接受，隻要從頭到尾將發生的一切在腦子裏回憶，很容易就猜的出來。”
傅子明皺著眉頭，沒法再找借口，“沈璐瑤，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又不想讓你難過。”
“我心裏清楚……”喬菁菁深吸一口氣，“隻是我的身份太特殊了而已，我是楚南笙的太太，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成了你們的目標，你之所以設計我，隻是想讓我和楚南笙徹底決裂，讓司馬瓔珞能夠一直和楚南笙保持相愛，更準確一點，就是為了讓司馬瓔珞不被拋棄而已，和我說的，應該沒什麽不同吧？”
傅子明一臉疑惑，“這……誰告訴你的？”
喬菁菁笑，“我不是解釋過了嗎？從頭到尾的串一遍，要知道結果很簡單，不僅這樣，我們兩個在一起，去逛公園的時候，你也讓人拍下來，給楚南笙看了，還有今天這些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搞鬼，我有說錯的地方嗎？”
他把她想的太蠢了，在傅子明住的地方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一個狗仔進得去。
這都是宋智雅分析出來的，否則的話她一輩子都不會懷疑到傅子明身上。
隻不過，即便如此她心裏也不好受，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子明哥哥好像已經變得太多，她覺得陌生。
等喬菁菁說完，傅子明十分意外，但也傾刻間鬆了一口氣。
她，所有的事情都猜對了。
“路瑤，事實上你一點也不傻，如果你都已經知道了的話，所以，能不能就當幫我一個忙，不要再和楚南笙在一起了，雖然我也很清楚，我沒資格要你這麽做，但我不能看著瓔珞，為了你們兩個日漸親密而難過的，隻要你肯和楚南笙分開，你隨便提出任何要求，我一定都會滿足！”
“你那麽喜歡司馬瓔珞，幹嘛要破壞我和楚南笙，這樣做，你還是沒法和她在一起？”喬菁菁實在想不清楚。
傅子明無奈的搖頭，“沒錯，我心裏的確很在意瓔珞，但我知道能給她快樂的人隻是楚南笙一個人而已，我不要瓔珞不開心，我就隻能這樣……”
他又怎麽可能開心的起來呢，但一切都無能為力。
喬菁菁傻眼，望著傅子明神色複雜。
這就是喜歡嗎？寧肯自己難受，寧肯把自己弄的那麽讓人看不起，也絲毫不介意。
可做到這種程度，還是自己嗎？
喜歡，竟然能夠改變一個人？
腦子裏莫名又閃過司馬瓔珞和楚南笙的臉……喬菁菁下意識雙手握緊。
她歎了口氣，扭頭對著傅子明，“其實所有事情，是司馬瓔珞安排的，是吧？”
傅子明眉頭皺得更緊，驚訝的看著喬菁菁。
“你……”
“居然猜對了……”喬菁菁一看傅子明的臉色就知道事情和想象當中的一模一樣。
心裏有無數的不清楚的情緒，沒想到會是這樣諷刺的一麵。
“路瑤，瓔珞就是不想失去楚南笙而已，她會這麽做，沒有別的惡意，我和她是一樣的，隻要你和楚南笙離婚，我們絕對不會再對你做任何事。”傅子明誠懇的辯駁。
“鬧成今天這個樣子，是在我們兩個預料之外的……”
“所以你們預料的是怎樣？”喬菁菁冷哼，一絲複雜的輕蔑夾雜在唇角之間，“你們覺得鬧到微博上，楚南笙一定不會再想要我，所有事情都會按照你們的計劃發展，口口聲聲解釋著自己沒有惡意，但你們根本不明白，從你們開始算計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才是真正難受的無以複加！”
喬菁菁握緊雙拳，努力的克製著想冷靜下來，但眼睛還是被打濕了。
她含著淚光對上傅子明滿懷歉意的麵容，“你根本就不清楚，就為了司馬瓔珞的愛情，我究竟要承受多少？我會一輩子和我母親分開，這種滋味，誰又替我考慮過？！”
“路瑤……”
“好了！路瑤路瑤，你們所有人都隻知道沈璐瑤！沈璐瑤根本就不在這裏！我是喬菁菁！子明哥哥！我是喬菁菁啊！你把我忘了嗎？！”
“……”傅子明呼吸一緊，局促的轉過臉對上喬菁菁的事情，“你……你是菁菁？”
喬菁菁苦澀的笑著，低下頭去，對著傅子明表達的這一切，不知在心裏藏了多少日子，到這一刻，總算可以一吐為快，但她從來沒想過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
無所謂了所有事情都在這裏結束就好了。
“我跟母親從沈家離開之後，一無所有，落魄的在大街上流浪，是你經過，你吩咐管家給了我和母親錢，讓我們度過溫飽，你讓我們不再流離失所，我們就在那個地方活了下來，再接著，你去了國外，我還在期待著找到你，親口告訴你：子明哥哥，是你救了我和我媽媽！”
“菁菁！”傅子明神色複雜的看著喬菁菁，在這瞬間慌了神。
有沒有人給他一巴掌，讓他反應過來，究竟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此刻坐在自己對麵的就是他放心不下的喬菁菁？
而自己呢？麵對著喬菁菁，究竟露出了多少偽善的麵目？
喬菁菁忽而笑起來，抬手抹掉臉上的淚痕，強打著精神重展笑顏。
“命運就是這個樣子，我一直都在想咱們重逢的時候會在什麽地方，用什麽方式，可都沒有料到是今天這種場麵。以為會是相逢一笑，又或者淚流滿麵，可如今……但其實沒什麽，子明哥哥，這些就當是我還給你吧，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必再期待相逢了，再也不見。”
留下這句話，喬菁菁沒有再多看一眼傅子明，猛然朝外走去。
在這一刻，她不再虧欠傅子明了。
“路瑤……菁菁，菁菁，你別走這麽快！”
傅子明總算，立刻跑上前，“菁菁，你先等等！”
喬菁菁不給任何反應，直接鑽進計程車。
“司機，走吧。”
即便是傅子明已經跑到跟前，她能清楚的聽到他一遍遍呼喚著她。
她始終冷漠的望著前方。
命中注定的事情，故事總有結局的那一天。
即便，她和傅子明之間這個結局自己一點也不喜歡，但總得要麵對。
“小姐，咱們往哪開？”師傅忽然在前麵問。
喬菁菁考慮了兩秒，許久回複，“不知道，就到處看看吧！”
心中忽然閃過一絲失落，好像從今天開始，又回到了流浪街頭的狀態。
望著計程車消失在眼前，傅子明站在原地，十指攥緊拳頭。
他怎麽都沒料到，沈璐瑤會是喬菁菁代替的。
所有事情都想不通，有無數不合理的地方。
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他如今對喬菁菁所做的一切。
傅子明五官擰緊，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蛋，傅子明你就是個王八蛋！
愧疚，後悔，但現在都來不及了。
他始終是辜負曾經小心翼翼的守護。
計程車在南川跑了很久，喬菁菁一直都望著外麵說不出話來。
開車的師傅始終覺得好奇，“女士，咱們都已經把城裏跑遍了，你現在要上什麽地方去啊？”
想靜靜呆著，失魂落魄的望著眼前的師傅。
她差點就不記得現在還在計程車上，這才回過神來，望著打表器。
隻一眼，下巴都差點驚掉，“該死，這是要她的命啊！”
估計這時候也察覺到不對勁，扭頭麵色為難的望著喬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