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發,食螺怪談(四)
一行人就這麽直接走了出來。
這骨頭還沒看幾眼呢,幾人就這麽被漁夫趕了出來,一時間一個兩個大眼瞪小眼的,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肖爺,這……”
“這老漁夫說的話能相信嗎?還有這骨頭……”
肖問渠笑了笑,娓娓道來,“巨骨若說來源,應該是那湖底的不錯。但不是什麽水怪也不是什麽湖神。”
眾人聽後看了看對方。
這不是水怪又不是湖神能是什麽呢?
“我查過一本食螺村這邊之前的書籍,傳曰之前千禧之年此地湖中產生異樣,一向深不見底漆黑如墨的湖底看到一個熒光乍現好似龍頭的東西。估計這巨骨就來自於那龍頭。”
這話又將一行人說懵了,這龍可是長長的一條,縱使再大也不可能有這種肋骨啊,這剛才看著那骨頭看起來又長又薄,那分明像是魚的骨頭。
歲卻在旁邊眼神亮了亮。
這與他之前在一個老人口中聽到的傳言很像,老人也說過千禧年此湖產生過異樣,看見過湖底熒光閃爍,像是一個龍頭。
“自古便有鯉魚躍龍門之說,你們想想看,若是一條通靈成精的鯉魚再此處渡劫成龍,半路卻失敗了,那麽這骨頭……”
這話一說,瞬間將幾人的腦子裏點通了。
“鯉魚躍龍門在化龍之時自然是脫胎換骨之時,若渡劫失敗,自然骨頭依舊形似魚骨,樣子形似龍頭。”
“未成功,渡劫失敗,那就是……蛟!”
無眠說道這個詞,眼睛裏閃亮了一下。
“這湖下麵有渡劫失敗的蛟?!”
此時與前麵的魚骨相交呼應,魚骨顯慘白,上麵尚且還有肉糜,那麽這蛟應該是死在了湖底很久了。
為什麽屍體還沒有發臭估計就是因為有這些螺過來爭搶它屍體上的肉來吃。
就算是蛟死了,那一身的通靈之氣也還在,螺們撕扯它的肉吃,也將自身養成了肉質肥美的螺肉。
也讓食螺村發現了商機。
可是這螺吃屍體吃了這麽久了,居然還沒將那屍體吃完嗎?
這讓一行人不由得猜想,那蛟的體型到底有多大。
還有一點,此時大家也頗有疑問了。
無眠率先提了出來,“肖爺,這與古國陳家又有什麽聯係呢?陶罐殘片指引與此,歲的血液與其有微弱的反應,這蛟難道與古國陳家還有關係不成?”
這麽一說大家也都看了過來,歲也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此行一來大家都沒有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麽的,是為了尋找陳家的媒介。可是這蛟這螺這湖難道還能與陳家有什麽關係不成?
這看起來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啊。
肖問渠淡淡一笑,“古國陳家的入口到底在哪咱們也沒有頭緒,歲的血液在陶罐殘片上對螺有反應,而螺正是食蛟而生,唯一的線索也指引在最東邊的那個湖裏。大家怎麽看?”
此話明了與此,大家紛紛看了看對方。
現在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那湖裏,難不成這古國陳家會掩埋在那湖裏嗎?
一時間大家都說出沒有把握的話,陶罐殘片雖然會有反應,但是在整個食螺村到處都是反應,他們也隻有大海撈針。四處打聽傳言,以至於找到現在這蛟的巨骨。
所有的方向全都指向了一個去處,那就是下湖。
下湖在周圍老年人聽起來簡直就是聞之色變的話題,隻有現在的年輕人的膽子頗大敢跳進湖裏遊泳。
人人在這湖上都是甩塊肉下去撈螺螄,這年輕人跳下去不就是一塊活肉嗎?但凡身上有個小傷口就會被螺給聞到吧,直接就衝上去咬了。
簡直就是往深淵怪口裏送食物。
偏偏現在這些年輕人還愛刺激,非要去這湖裏遊泳。這一年又一年的不知道多少年輕人折損在裏麵,還是不聽招呼不聽勸。
現在還來了一群更不怕死的,肖問渠等人還真就要下湖去。
他們一行人在食螺村到處打探也沒有聽過古國陳家的傳言,即使是百歲的老人也從未聽過古國陳家。現在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唯一不確定的道路都指向了湖底,現在拚也是一把不拚也是一把了。
“去最東邊那湖去看看吧。”肖問渠說道。
一行人神色凝重,嚴肅地點了點頭。
“東西帶齊了嗎?”肖問渠道。
“當然,都備齊了,隨時可以出發。”旁邊的白清知說道。
“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離開。
周圍的街坊鄰居紛紛探出頭來看他們。
這一行人沒有買那漁夫家的骨頭嗎?那他們是來做什麽的?
這湖說離得近其實又離得不近,走了足足有一個小時的泥濘路才到了湖的邊緣地帶。
此時大家一行人看著那漆黑的湖才想起這形容還真是不誇張。
見過的湖都是山清水秀,湖麵如鏡,美不勝收。
到這裏看來周圍連樹都陰森漆黑,如那湖一般,漆黑如墨。
莫知明不確定地伸手捧了一點水,眨了眨眼睛,“這是清水呀,這怎麽這湖看起來像墨一樣呢?”
白清知在他的旁邊也蹲下,隨即將手伸入水中,一把摸了摸黑色的岸壁,這不摸還好,一摸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他隨手一抓就扯了一大把螺螄下來。
這螺螄個頭還很小,一個個的撲通撲通地落入水中,差點沒把莫知明這張小臉兒給嚇白。
“哇!這……”
此時大家不由得認真觀摩了。
湖水是清的,看起來如墨水一般隻是因為這湖裏全是這些大大小小的黑螺!
就拿剛才白清知這伸手一摸一抓,這看都看得出來。
天哪,這湖變成這樣是因為螺太黑了。
白清知的臉色非常的難看,此時差點就沒雞皮疙瘩冒起來了。
這還是見過陶罐殘片後第一次對密集的東西產生恐懼。
“爺,這岸邊我剛剛在水裏摸索了一下,這厚厚的估計十幾厘米都是這個螺。”
不說還好,一說他就渾身翻惡心。
剛才那一摸,一手直接摁了不知道多少黑螺,就像是一手抓了一把蠕動的毛毛蟲一樣,渾身都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