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接下去的事情,卻更加地讓她驚訝了。
隻見原本一直冷冷酷酷的南逸玄,在聽到雲落的話之後,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滿臉的驚喜不予言表。
“你……你……”南逸玄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
雲落趁機在他的手上狠狠地捏了一下,又眨了眨眼。
這兩人是何等的默契,南逸玄當即會意,連忙放開了手,斂神道:“我沒事,請公主放心吧。”
這話與其說是要雲落轉達給須臾的,還不如說是說給雲落聽的。
雅薈雖然單純,但是卻也看出了兩人之間的不尋常,她狐疑地看了看雲落,再看看視線始終不離雲落的南逸玄,還是對著須臾道:“公主,他說沒事了。”
見他終於開口說話了,須臾不知道有多高興,一高興,也讓她忽視了這兩人的異樣,滿臉興奮地道:“太好了,你終於肯說話了。我救下你的時候,你就隻剩下一口氣了,而且你還中了很嚴重的毒。不過你放心,我皇兄那有個寶物,能解你身上的毒,我這就去跟他要。”
說著,她拉住了雲落的手,滿是感激地道:“真得很謝謝你,你和雅薈就陪著他好好說會話,我去去就回。”
雲落點了點頭,看著那藍色的身影翩然離去,眼中漸漸水霧彌漫。
她好開心,也好內疚。
開心的是玄沒事,而且這須臾還說有辦法解掉他身上的毒,內疚的是,她騙了她,也騙了雅薈。
門,被關上了,屋內隻剩下了三人。
但是南逸玄再也忍耐不住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把將雲落抱進了懷中,“落兒,落兒……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的,玄,是我,真的是我。我來了,我找你來了。”雲落也緊緊地反抱著他,淚如泉湧。
原以為再也不能見到他了,再也不能回到這個懷抱了。
可是還好,還好老天聽到了她的祈禱。
玄沒事,她的玄又回來了。
南逸玄低下頭,急切地尋到了她的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雖然隻是分開了短短的一天,可是這對經曆了生死之劫的人兒卻久久地擁吻在一起。
許久之後,被晾在一邊當做隱形人的雅薈終於輕咳了一下,冷聲道:“你們是不是得跟我解釋一下呢,落-落-姐-姐?”
緊擁在一起的兩人這才分開,南逸玄不解地看著雲落,而雲落隻是按了按他的手,轉頭對著雅薈道:“薈兒妹妹,對不起,事情是這樣的……”
雲落將她和南逸玄在風暴中失散,然後流落到鮫人島,以及為何利用她的原因都告訴了雅薈。
聽完雲落的敘述,雅薈滿臉的憤恨,她的雙拳捏的死緊,咬牙切齒地道:“你居然騙我,利用我?”
雲落原本是希望能得到她的諒解。
可是現在看來,顯然這丫頭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雲落上前一步,歉意地拉住了她的手,“薈兒妹妹……”
“你滾開,我不要你碰我!”可是她話還未說完,就被雅薈狠狠地一甩,然後又是猛地一推。
雲落一時間沒有料到她會推開,腳步一個踉蹌,朝後退去。
“落兒!”南逸玄一驚,連忙扶住了她,一手摟著她腰,一手不由得摸向了她的肚子。
她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要是摔倒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我沒事。”雲落苦笑著搖了搖頭,重新看向了雅薈,“我知道你恨我,可是當初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為了我的朋友,我的愛人,我傷害了你,真的很抱歉。”
低頭垂眸,雲落滿是真誠地道著歉。
雅薈沒有說話,隻是憤憤地轉開了頭,卻聽得雲落繼續道:“不過,我是真心的把你當做妹妹的,這一點,請你相信我。”
雅薈還是沒有說話,屋內一下子陷入了靜寂。
雖然那隻是短短一天的相處,雖然這個雲落一直在騙她,但是雅薈自然也是能感覺得到她的真心的。
當她口口聲聲叫自己薈兒妹妹的時候,她能感覺到是發自她內心的。
可是,她真的好生氣,從小到大,從來都沒人欺騙過她。
這是第一次,也是被她認為最最重視的人給欺騙了。
哼,就算不恨她,她也不會這麽輕易原諒她的。
見雅薈不肯原諒自己,雲落很是失落,南逸玄將她攬進了懷中,無聲地安慰著她。
她的落兒那麽善良,可是為了他,為了小西,她居然欺騙了一個自己在乎的人,她肯定很難受的。
就在三人都靜默不語的時候,南逸玄和雲落齊齊感到外麵被一陣異樣的氣息所籠罩,緊接著,須臾焦急的聲音響起:“皇兄,你聽我解釋!”
聽到她的聲音,雲落連忙離開了南逸玄的懷抱,下一秒,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隨著須臾的驚呼聲,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間閃了進來,落在了南逸玄的麵前。
雲落警覺地朝著南逸玄靠了靠,看向了眼前的男子。
高大修長的身軀,在一身黑衣的烘托下,顯得更加冷峻高大;他的臉龐是最完美的那種,長長的、密密的睫毛,但,那雙跟須臾一樣顏色的碧眸冰冷異常,竟有種讓人恐懼的氣息,那是王者的氣息;他的頭發是銀色的,輕輕地飛揚著,有種高貴的美……
雲落皺眉。
須臾叫他皇兄,那他就是黑月?
“你就是那個人類男子?”薄唇輕啟,吐出的聲音比海水還要冰冷。
南逸玄沒有說話,隻是波瀾不驚地回視著他。
這個男人的氣場很強大,可是此刻的南逸玄雖然還很虛弱,但那渾身所散發出來的王者氣息,竟是跟他不相上下。
“我說的是人類的語言,難道你聽不懂?”見他不說話,黑月顯然是怒了,黑袖一揮,一股強大的氣流朝著南逸玄和雲落席卷而至。
現在的南逸玄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雲落一驚,正要出手,須臾卻是一閃而至,猛地張開雙臂擋在了南逸玄的身前。
“皇兄,我不許你傷害他!”
黑月生生地收回了那股力道,可是殘餘的力量掃過須臾的麵門,須臾微微側頭,幾縷藍色的發絲隨之飄落。
“須臾,你不要命了?”黑月怒急,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一張俊臉冷厲至極。
“讓開!”
“不要!”須臾死命地護著,倔強地搖著頭,咬著唇道:“皇兄,我是叫你來救他的,不是叫你來殺他的。”
“妄想褻瀆我鮫人族公主的人,就該死。”黑月看著南逸玄的碧眸中一片狠厲,手掌一翻,一個藍色的光球漸漸凝聚。
須臾一看,大驚失色,絕美的容顏嚇得蒼白,大叫道:“不,皇兄,是我一廂情願而已,他根本就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更沒說過喜歡我。為他解毒,也是我主動提出來的。皇兄!”
“那他更應該死!居然敢對我鮫人族公主不削一顧!”
雲落不由得翻白眼,這難伺候的黑老大,這左也要死,右也要死的,反正他就是想殺了玄就是了。
黑月的話音一落,一手猛地扯過須臾,將她甩到了一邊,而另外一隻手上的藍色光球卻迅速地朝著南逸玄打來。
“不!”須臾一聲尖叫,眼睜睜地看著那力量強大的光球攻向自己的心上人,卻無力挽救。
可是下一刻,突變陡生。
隻見一直站在南逸玄邊上,被兩人忽視了的雲落手中金光一閃,下一秒,一個金色的光球急射而出,迎向了黑月打過來的藍光,生生地止住了它的攻勢。
然後雲落的手上赫然出現了一把閃著金光的寶劍,朝著正在相互抗衡的兩個光球砍去。
“砰”的一聲響,藍光金光同時消失,而雲落也被這強大的力量一個反震,被南逸玄一把攬進了懷中。
“落兒,你沒事吧。”完全無視目瞪口呆的幾人,南逸玄一臉緊張地看著雲落。
他是收到了她的信號,才沒有冒然出手的,雖然知道她又十足的把握,卻又擔心自己的小妻子逞能。
雲落穩住了身子,搖了搖頭,有小西的相助,她不會有事的。
好在當初為了保護她,小西將靈力灌入了噬魂絕之中,隻要她一有危險,就能馬上召喚他。
“你……你們……”看著相擁的兩人,須臾一臉的震驚。
而黑月的那雙碧眸卻是危險的眯起,視線從南逸玄的臉上移到了雲落的臉上,然後轉到她手中的寶劍上,最後,又重新回到雲落的臉上。
“為何你們的身上會有神力,還有,既然來了,又為何不以真麵目示人?”
雲落微微一怔,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家夥,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易容,看來簫穎諾的本事,不過關啊。
不過……
她忽的調皮地一笑,“黑月皇子,我怕我的真麵目,會嚇壞了您,所以隻能易容了。”
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黑月忽的笑了起來,“哈哈哈……這天底下,還沒有我黑月怕的事情呢。”
說著,他手一揮,沒有強勁的力量,隻似一道微風掃過,雲落和南逸玄也沒去抵擋,微微撇臉間,雲落的本來容貌就顯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