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山莊事件之後,她就把水靈珠從幻靈戒拿出來放在了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卻不想正好被人鑽了空子。
現在好了,水靈珠沒了,她也不知道中了什麽毒,渾身無力,四肢酸軟,所有的真元好似都被壓製住了,別說跑出去了,就是對付門口守著的人,都有困難了。
怎麽辦?難道她隻能這樣坐以待斃了嗎?
南逸玄應該知道自己失蹤了吧,他一定要著急死了。
而且自己之前還在跟他賭氣,他肯定要自責了。
不過,那西墨霖居然抓了她來,就肯定會想讓南逸玄知道的,他的目標,是他,而不是她。
閉上眼,不管怎麽樣,還是先養足點精神再說了。
不知不覺間,雲落居然睡了過去,卻沒發現手腕上的透明鐲子正在閃著七彩光芒。
等她醒來了時候,已經是正屋時分了,幾個丫頭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在桌上放好,然後不聲不響地走了出去。
腳步還是很虛軟,雲落撐著身子走到了桌邊,看著豐盛的飯菜,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看樣子,她這個俘虜的待遇還是相當不錯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虧待了自己啊。
吃飽喝足之後,雲落走到了窗邊,打開窗,看到門外正在門口守著的侍衛。
見她開窗,兩人隻是恭敬地對著她垂了垂首,然後麵無表情地堅守崗位。
院子裏,繁花錦簇,一片盎然,彩蝶在花間群舞,自由而閑適。
雲落就這麽站在窗前,望著那無處不彌漫的生機和自在,輕歎一口氣,嘴角扯上一絲冷笑。
這是她曾經最最向往的自由,後來為了南逸玄而放棄了她的向往,留在了他的身邊。
可是她是幸運的,因為這個男子把她捧在了手心裏嗬護著,疼著,從來不舍得她受半點的委屈。
她要自由,他就陪她出來享受自由。
所以現在,她堅信,就算自己深陷險境,就算現在的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那個男人,也一定會來救她的。
就算西墨霖再卑鄙,用毒再厲害,她卻深信,南逸玄一定能將她帶出去,因為他是她深愛的男人。
關上窗,雲落回到了床前,盤腿坐在了上麵。
這個西墨霖不但知道了他們的身份,甚至還知道水靈珠的存在,這是不是代表,他一直都在關注著南月國那邊的事情呢?
這麽一來,他的野心就昭然若揭了。
“太子妃,沒有太子的命令,您……您不能進去。”
就在雲落沉思著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侍衛驚恐的聲音。
斂住了思緒,雲落轉頭朝門口望去。
太子妃?西墨霖的老婆,她來這裏做什麽?
從床上起身,雲落慢慢地步至桌邊坐下,隨手拿起茶壺為自己倒滿一杯水,等著外麵的動靜。
“太子不在府裏,本妃來關心下太子的客人有何不妥,開門,有事情本妃自會跟太子說。”淡定沉著的聲音,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威懾力,看樣子是個不簡單的主。
攔截沒有成功,侍衛不再說話了。
門被推了開來,雲落一邊喝著茶,一邊淡然地朝門口看去,又是紅色?
皺了皺眉,想著最近老在麵前晃悠的紅色,心中很是反感,沒有多看一眼,雲落繼續回頭喝著她的茶。
她決定了,以後再也不穿紅色的衣服!
“大膽……”
“紅兒,不得對客人無理……”
紅衣女子打斷了身邊丫鬟的不滿之語,翩然而至雲落的身邊,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優雅入座。
“這位姑娘,就是爺從外麵帶來的雲姑娘嗎?”
雲落心中好笑著她的明知故問,但對於她彬彬有禮的態度和語氣倒多了幾分好感,把視線移到她的身上,卻在下一刻驚得她嘴巴都合不攏了。
銘月?
那眼,那眉,那唇,無一處不是銘月的翻版,隻除了嘴角那抹淡然的笑容是銘月所不會擁有的。
深吸一口氣,雲落壓下了心中的驚愕,輕輕點頭狀似鎮定地道:“我正是,您是……”
“這位是太子妃,太子宮中唯一的妃子。”不等她答話,身邊撅著嘴的小丫頭已經急著介紹道,在說到“唯一”兩字的時候,是掩不住的自豪。
雲落輕輕一笑,見到了女子微慍地瞪了眼邊上的丫頭,隨即說道:“雲姑娘不必介懷,我叫銘容,太子現在正在宮內,你有事盡管差人跟我說就成。”
銘容?銘月?再加上這如出一轍的外貌,雲落更加確定這個女人和銘月的關係了。
看這年紀,她一定是銘月的妹妹了,如若她知道她的姐姐是因他們而死,還會是這麽一個態度嗎?
“那就先謝過太子妃了。”
見雲落一直都是口氣淡淡,銘容也就不再多留,交代幾句之後便出去了,長長的裙擺從門檻上拖曳而去,門被緩緩地合上,雲落卻在桌子上趴了下來。
天下真是太小了,她居然會在這裏遇到了銘月的妹妹,而且她還是西墨霖的太子妃。
雖然從頭至尾她都是笑臉相迎,語氣謙和有禮,可是銘月是個如此狠毒的角色,她的妹妹難道會這麽簡單嗎?
還有,她是否已經得到自己姐妹的死訊,而且知道她的死跟自己有著莫大的關係呢?
而且銘月是簫穎諾的師姐,簫穎諾又是這一任的鬼域主人,那麽這個銘容,是否也跟簫穎諾認識,亦或者,她也是鬼域的人?
哎呀,哎呀,事情真是越來越亂了,雲落覺得頭疼不已。
這個人,她還是少接觸為妙。
不過自銘容來了之後,除了那幾個送晚飯的丫頭,就再也沒有人來找她了,那個西墨霖也沒有再出現。
晚上,雲落躺在床上,雙眼卻直勾勾地看著床頂,毫無睡意。
原來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呢。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習慣了在南逸玄的懷中安心地睡去,現在要她一個人怎麽睡得著嘛。
越想越鬱悶,雲落索性起身到窗前,打開了窗戶。
涼涼的夜風灌了進來,無比的舒爽。
夜風習習,月光下的花草一片幽靜,雲落產生了去院中走走的衝動。
披上一件外套,雲落輕輕推開房門,門口的兩個侍衛對於她的出現愕然一愣,卻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雲落對這兩人熟視無睹,關上門之後就走到了院中,兩人隻是遠遠地看著她,警覺,卻未打擾她半分。
步入花叢之中,周圍一片靜謐,白天的濃鬱花香已被露水遮掩,留下的餘香卻比白日更加迷人,淡淡的感覺,是她一直所喜歡的。不顧露水濕衣,雲落幹脆在花叢中坐了下來,遠處的侍衛朝她這裏探了探頭,見她正望向他們,馬上縮回了腦袋。
嗬嗬,不知道西墨霖是怎麽交代他們的,不過隻要不打擾她的清淨就好。
雲落雙手抱膝,把臉靠在膝蓋上,不看任何東西,不想任何東西,隻聞著那花香,淡淡的,幽幽的花香。
以為自己將要睡著的時候,雲落的手臂被輕輕一拉,猛然抬頭,看著眼前這張恍如在夢中的俊顏,一時間竟忘記了說話,忘記了動作,隻是呆呆地看著他。
身體忽然被緊緊地摟進一個懷裏,熟悉的幽穀清香在鼻尖蕩漾,雲落靠著這個溫暖又熟悉的胸膛,雙眼漸漸濕潤,不是做夢,她不是在做夢。
那雙手很用力,卻又很溫柔,下巴輕抵在雲落的頭發上,沙啞的呢喃聲從她頭頂傳來:“落兒,我終於找到你了。”
“玄……”雲落就那麽靠在他的懷中,那麽熟悉的溫暖,那麽熟悉的味道,是她所懷念的。
“我們先走!”
就在雲落還沉浸在那突來的驚喜的時候,南逸玄已經一把拉起了她的手,悄悄地向後邊的花叢隱去,雲落向後望了眼那兩個侍衛,兩人一副渾然未覺的樣子。
“不要分心,跟上我,這裏到處都是機關。”南逸玄緊了緊握著她的手,輕輕說道。
“嗯。”雲落轉回頭,點了點頭,專心跟著他,隻這麽被他拉著,她就什麽都不怕了,真的好神奇。
到了圍牆邊,南逸玄回頭看向雲落,見她隻是呆呆地看著他,嘴角扯起了一抹笑,“傻瓜,發什麽呆呢,有什麽話出去再說吧。”
“好!”
雲落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而南逸玄則一手依舊握著她的手,一手攬住她的腰,向上躍去。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高牆,感受著他懷中那溫暖清新的感覺,雲落的心中溫暖一片,有他在身邊的感覺,真的很好。
突變,陡生!
眼看著南逸玄已經躍上那個高高的牆頂,正要落腳的時候卻突然一個急轉,腳尖在牆邊輕點一下,帶著雲落在半空中旋了個身。
雲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身體驟然緊繃起來,旋身的瞬間,她看到了牆頂上那些突然冒出的刀尖,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寒光,讓她的心徹底涼了下去。
南逸玄被迫帶著雲落落回地麵,卻在即將著地的時候再次提氣回身,往下一看,雲落倒吸了一口冷氣,下麵居然滿是蜿蜒遊移的五彩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