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厭惡劇增,臉色也很是不好看,冷聲道:“不必了。”
話音剛落,雲落還未抬腳走開,就見那柳之岩麵色一變,陰笑道:“既然你敬酒不吃想吃罰酒,那麽就別怪被少爺無禮了,柳遜,將兩位姑娘請進房間。”
撂下這句話之後,柳之岩轉身就朝著身後的房門走去,而那惡霸已經摩拳擦掌地朝著雲落兩人走去。
“小姐!”小如一急,整個人都擋在了雲落的前麵。
雲落靜靜地站在小如的身後,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這兩人,簡直就是找死。
小如這丫頭對於之前沒能保護好自己一直都很內疚,這一次,就當是給她點安慰吧。
所以雲落隻等著看好戲,反正小如這個火係武者要對付兩個惡霸,已經是殺雞用牛刀了。
而那惡霸,卻顯然還沒料到自己的死期將近,滿臉奸笑地朝著小如逼近,大手一伸,就朝著她抓來。
就在小如要出手的時候,突變陡生……
“住手!”
隨著一聲嗬斥,一道紫色的身影忽的一下閃到了小如的身邊,一把擋住了惡霸的鹹豬手,背對著她們把雲落和小如護在了身後。
一股馨香傳入鼻尖,看著眼前這道俊挺的身影,雲落很難想象這種香味是自他身上傳出來的,時而溫婉,時而沁人,芬芳馥鬱。
對了,是玫瑰花,是淡淡的玫瑰香味。
被擋開的惡霸一看有人壞了他的好事,調轉方向就朝著雲落麵前的紫衣人攻來,可是突然之間卻呆滯住了,在他閃神的瞬間,隨後趕到的兩個灰衣人一下就把他製的動彈不得。
“這……這打狗還得看主人,閣下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吧?”眼看著自己的手下被製住,原本正盯著紫衣人發愣的柳之岩回過了神,吞吐地說著,卻掩飾不住他臉上那莫名的紅暈。
雲落很是好奇這兩人突來的奇怪反映,隻見擋在她前麵的人未說話,隻是輕揮了下手,兩個灰衣人就放開了正在罵罵咧咧的惡霸,恭敬地站到了他的身邊。
看不到他的樣子和神情,可是隻那一揮手間就讓她感覺到了此人有股渾然天成的高貴之氣。
顯然這個紫衣人不削理那陰陽怪氣的柳之岩,緩緩轉身看向雲落。
看清他的長相之後,雲落不免倒吸了一口氣,這……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也不過如此吧?
合身的紫色綢衫上,用銀線勾勒出片片祥雲圖案;齊腰的發絲如嬰兒般柔軟,隻是隨意地用一根玉簪固定在頭頂,餘下的發絲就那麽溫順地披在肩上;白皙的臉龐猶如剛剝殼的雞蛋般光潔細膩,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一雙幽暗深邃的眸子此刻正緊盯著她,微微上揚的眼角讓他顯得邪媚無比;線條優美的鼻梁下是那如玫瑰花瓣般嬌豔的薄唇,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從他身上所散發出的那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更為他添上了幾絲魅惑。
“李俊基!”雲落的腦中忽然浮現出《王的男人》中的他,眼前這個紫衣男子,不就是古代版的李俊基嗎?
本以為紅衣的雪離已經是夠妖孽了,可是在看到這個紫衣男子之後,雲落才知道何為真正的妖孽。
雪離妖在外,而眼前這個人,卻是由裏至外的妖而魅。
“姑娘,你沒事吧?”就在雲落為著他的“美色”垂涎的時候,一道充滿魅惑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回神間,就看到妖孽男正低著頭,一臉笑意地看著她,微眯的鳳眼裏滿是探究。
未待雲落說話,一邊被無視的柳之岩忍不住怒吼道:“可惡的家夥,當本少爺不存在是不是,在我的地盤上居然敢如此囂張,我要讓……”
呱噪的聲音在紫衣男子的一個眼神之後立即停止,可憐的孫之岩,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有口難言,隻因為被其中一個灰衣人點住了啞穴。
看著他吃癟的樣子,雲落不由得失笑出聲,再看看依舊在打量著她的紫衣男子,微微一欠身,“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那姑娘要怎麽謝在下呢,嗯?”軟綿綿的聲音響起,微熱的氣息襲上麵頰。
雲落一抬頭才驚覺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欺進到她的邊上,驚得退後一步,不料卻重重撞在門上,許是力道太大,背後的門一下被她撞開了,由於慣性的作用,雲落的身子止不住向後倒去。
紫衣男子麵上一怔,正想伸手去拉她,卻不料雲落身子微轉,一手在門框上搭了一下,就將下跌的身子止住了,穩穩地站在了那裏。
訕訕地收回了手,驚訝在紫衣男子的眼中一閃而過,看著雲落的眼神,更加的充滿了趣味。
原來又是一個登徒子。
之前對他的良好印象已經一掃而光,雲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想說話,卻看到他身後匆匆趕來的那道白色身影。
“娘子,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南逸玄急急地走到了雲落身邊,一把將她攬在了懷中。
見到雲落換衣服換了這麽久,放心不下的南逸玄尋了上來,卻看到了走廊裏密密麻麻地站了這麽多人。
靠在南逸玄的懷裏,雲落的心無比的安定,微微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正微眯著眼看著他們的紫衣男子,
“我不小心得罪了一個人,是這位公子幫我解的圍。相公,你要好好謝謝他。”雖然南逸玄已經多次叫雲落娘子了,但她確實第一次喊他相公,為的就是讓那些登徒子不要有不該有的想法。
果然,紫衣男子的臉色在那一聲“娘子”,一聲“相公”之後微變,卻看到南逸玄已經對著他微微一拱手,笑容滿麵地道:“多謝公子仗義相助,如不嫌棄,咱們下去飲上一杯如何?”
紫衣男子的視線在南逸玄和雲落的臉上微微一轉,笑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雲落雖然對他沒好印象,但是既然南逸玄這麽說了,也隻能跟著兩人走了下去。
至於那個柳之岩卻火急火燎地指著自己的喉嚨,因為他的啞穴還沒解呢。
見南逸玄帶來了一個客人,秦正和秦義,還有小如和小西都自覺地站在了一邊,紫衣男子帶來的兩個灰衣人也隨侍在他邊上,桌上隻留下了南逸玄,雲落,雪離,還有那個紫衣男子。
小如為每人都斟滿了酒,南逸玄率先拿起杯子朝著紫衣人敬道:“這一杯,在下敬公子,謝謝公子替內人解圍。”
紫衣男子端起了杯子,勾唇淺笑,
“在下林墨,能同桌共飲既是朋友,不要再公子公子地見外了。”
“林說的有理。”
南逸玄燦然一笑,那笑,比之林墨的魅更多了幾許陽光,“在下白玄,這位是我好兄弟離。”
南是南月國的皇家姓氏,在外麵還是不用為妙,所以在出來的時候他們就想好了辦法,而白姓則是南逸玄的母妃柔妃的姓氏。
至於林墨這個名字,十有八九也是一個化名而已。
林墨嘴角的笑容更甚,對著雪離也揚了揚酒杯,然後放在唇邊輕抿了一口,舌尖微伸,在玫紅色的唇畔微微舔過,妖媚之態展露無遺。
看的邊上正在偷看著他們幾人的男男女女均是心中一緊。
南逸玄和雪離也看到了,卻是波瀾不驚地放下了杯子,視線微微撇過雲落,卻見她正低著頭,把玩著手中的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南逸玄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好在剛剛這林墨的樣子沒被她看過,不然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啊。
而雪離的心中卻是另外一番想法,他看得出來,雲落不喜歡這個林墨,而且,從他一落座,他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那股香味,不同於銘月身上的那種,卻又好似相差無幾。
林墨隨著兩人的視線,也看向了正在開著小差的雲落,卻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三人相談甚歡,你一杯,我一杯地飲著。
而雲落確實是有點不開心,對於南逸玄讓這個什麽林墨來跟他們一起吃飯,感到很是鬱悶。
這南逸玄也真是的,以前也不見他有多麽的好客啊,今天怎麽就對一個她討厭的人這麽熱情了?
還有啊,她原本想出去好好逛逛看看的,可是按照他們現在的飲酒速度下去,她的逛街計劃也要泡湯了。
好鬱悶,好煩躁!
南逸玄看出了身邊人兒的無精打采,不由得低頭輕聲道:“落兒,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雲落抬起頭,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她沒有告訴他之前林墨把她嚇得差點摔倒的事情,不想讓他煩心。
反正過了這個鎮,就不會再跟他有所牽扯了。
林墨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雲落的身上,薄唇輕啟道:“怎麽,白夫人好像不是很歡迎在下?”
白夫人?
雲落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這廝是在叫她。
原本不想搭理的,可是既然人家都先叫她了,她隻能懶懶地回道:“沒有啊,隻是這裏人太多,有點悶罷了。”
林墨笑了笑,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