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千奇一直站在邊上,冷眼看著雲落以一敵九,用那些他見所未見的奇怪招數將他的部下耍的團團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甚,這個雲落,絕對不會是他認識的那個雲家三小姐。
到底是她以前隱藏的太深,還是壓根就已經換了個人?
眼看著那些部下畏於她奇怪的劍術,都不敢上前了,風千奇手中“鬼刃”一伸,厲聲道:“殺了她,不然我就讓你們嚐嚐‘鬼刃’的滋味。”
這句話,仿佛給他們打了雞血一般,而且雲落到現在為止,都沒能傷他們一個人,或許她根本就是本事有限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們抱著橫豎都是死的決心,一擁而上,直逼雲落。
雲落橫劍胸前,知道如果再不下殺手,那麽自己就會被捅成篩子了。
激戰,真正地開始了。
就在雲落奮力迎戰的時候,一邊的風千奇卻是緩緩地拾起了地上的大弓,搭箭瞄準,那目標,分明就是雲落。
嘴角陰陰地勾起,嘴裏喃喃道:“雲落,不管你是真是假,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語畢,帶著藍色真元的箭朝著雲落飛射而出,射中,就必死無疑了。
就在這時……
“唰……”隻一道輕微的細響,剛剛離弦的箭就被一切為二,一端掉在了地上,一端,卻被釘在了雲落身邊的樹上。
斷箭上,是一枚銀色的月牙鏢。
“幻公子!”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
雲落驚愕地向前看去,透過人影的縫隙,一道銀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臉上帶著熟悉的銀色麵具,在月光的映襯下聖潔而光芒萬丈。
隻見他在半空中一個旋身,長袖一揮,“唰唰唰”銀色月牙如天女散花一般飛射而出,每一枚,都精準無誤地射在了那些侍衛們握劍的手上,卻沒有一枚近雲落的身。
在“哐啷啷”長劍墜地的聲音中,雲落就這麽直直地站著,看著幻對她勾唇淺笑。
看著那身銀白,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有了他,她就不會有事了。
風千奇還保持著射箭時候的動作,眼睜睜地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落在自己麵前,這才想起了要反攻,誰知他手中的“鬼刃”剛剛舉起,就被幻一腳踢飛。
“鬼刃”脫手而去,好巧不巧,“噗”地一聲正好紮進了那死老虎身上。
風千奇捂著幾乎骨折的手,後退幾步咬牙切齒地道:“幻,你到底是誰?”
原本的計劃,就是要引出幻的,隻是後來出現了意外,所以他們也沒指望了,卻不料,現在這個時候他居然出現了。
真正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幻並沒睬他,反而是一個閃身到了雲落的身邊,看著她汗漬淋淋的小臉,那身稍顯淩亂的紅黑騎裝,以及衣服上的血跡,不由得俊眉一皺,滿含關切地道:“受傷了?”
雲落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未減,“是他們的血。”
她雖然依舊無法下殺手,卻不得不傷了他們。
看出了雲落的虛弱,幻單手一伸,將她攬進了懷中,“沒事了。”
那溫暖而又柔軟的語氣,正是她深愛的男人所獨有的,雲落靠在他的懷中,視線微微地瞥向他的後背。
剛剛他傷得那麽重,現在已經沒事了嗎?
風千奇見自己被徹底的無視,看著這親親我我的兩人,心中好似有了答案,他大喝一聲道:“南逸玄,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今天定要揭開你的真麵目。”
身子騰空而起,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帶著藍色的真元,朝著幻襲來。
幻一把拿過雲落手中的長劍,將她輕輕推到一邊,低聲道:“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劍法。”
雲落瞪著眼,看著那抹隨風舞動的白色身影。
明明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劍,到了他的手中卻好似被賦予了靈力一般,劍隨心動,舞的那叫一個精彩,風千奇被逼得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雲落隻一個眨眼,卻發現兩人已經停止了戰鬥,幻手中長劍直指風千奇的喉間,而風千奇的劍,早就落在了地上。
萬物靜止,萬籟俱靜。
這一刻,雲落的眼中隻有那抹孑然而立的銀色身影,飛過,吹起他的袍角,黑色的發絲隨風飛舞,銀色的麵具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白潔的下巴,淡笑的嘴角,微眯的眼眸,沒有一樣不吸引著她。
嘿嘿,果真不愧是她選中的男人,那是無以倫比的優秀。
雲落勾唇而笑,卻看到幻緩緩地轉過頭來,“怎麽樣,學會了多少?”
微微一怔,雲落這才意識到他在問她學到了多少劍術,很慚愧地低了低頭,她不好意思回答了。
因為剛剛光顧著花癡,哪還顧得到其他呢。
“嗬嗬……”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幻寵溺地一笑,轉回頭,眼神已經變回了冷厲,冷冷地勾唇道:“風千奇,你還想揭開本堂主的真麵目嗎?”
“南逸玄,你少給我裝蒜了。”雖然自己的命在對方的手上,但是風千奇卻毫不示弱,“你裝瘋賣傻十幾年,為了什麽,咱們心知肚明。今日除非你殺了我,不然我定要將你的計謀公布於天下,讓世人知道你的真麵目。”
“嗬嗬,你以為你會有這個機會嗎?”幻的笑輕輕淺淺,卻讓風千奇覺得異常的慎人,但他也是硬漢子一條,脖子一揚,一臉豪氣地道:“今日落入了你的手中,算我風某倒黴,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幻笑的更加迷人,“好,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一落,風千奇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站在那隻死老虎不遠處的雲落卻驚愕得發現,那把紮在死老虎身上的“鬼刃”,好似受到了什麽召喚一般,暗黑色的刀身在隱隱閃著黑光,還在微微地顫動著,像要努力從老虎的身上拔出來一般。
她想叫,卻又怕分了幻的心,隻能捂著嘴看著它的變化。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已經閉上了眼的風千奇好像感應到了什麽,猛地睜開了眼,在看到那把發著黑光的“鬼刃”之後,一抹驚喜閃過眸子,忽的開口叫道:“鬼靈,殺了你身邊的女人。”
雲落正注意著那“鬼刃”的變化,耳邊忽的傳來了這麽一句,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可是幻卻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神色大變,劍收身轉,一邊朝著雲落躍去,一邊大聲叫道:“快跑!”
跑?跑什麽?
一連兩句莫名其妙的話,讓雲落還懵懵懂懂的,可是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因為那“鬼刃”在風千奇的呼喚之後,“嗖”的一下從老虎的體中一衝而出,在半空打了個轉,直直地朝著她飛來。
靠,這鬼東西居然這麽邪乎。
雲落來不及詛咒出聲,拔腿就跑。
可是那鬼刃的速度比箭還快,而且它認準了目標,不見血,就不會停止。
幻飛身而上,手中長劍一擋,“鬼刃”飛向了旁邊,可是片刻之後,它再次對準了雲落。
“走!”幻一把抓起雲落,朝前疾飛而去。
身後的“鬼刃”緊追而上,不見血,不罷休。
越往裏跑,路越來越小,茂密的樹木已經將月光完全遮擋住,能見度非常之低。
可是幻好似很熟悉路,帶著雲落一路上左拐右繞,以一種很詭異的線路躲避著身後的“鬼刃”,雲落暗讚了一聲,她的男人果然聰明,若是一直走直線的話,怕是早被“鬼刃”給追上了吧。
不過這個“鬼刃”,為毛會這麽變態,居然是有靈性的?
“怕嗎?”耳邊傳來一聲清潤的聲音。
雲落抬起頭,看向了他光潔的下巴,“隻要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隻要有你在……
嘴角扯起了一絲苦笑,幻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將她往胸前摟了摟,完全攏在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沉聲道:“注意,我們要跳下去了。”
雲落微微一怔,還沒會意他的話,卻見眼前豁然一亮,樹越來越稀少,直至完全沒有,猛烈的風襲麵而來。
幻將她的頭緊緊地按在胸前,心跳越來越快,身後的“鬼刃”離他們隻有幾寸的距離,他提氣一躍,跳入了山穀。
“哧……”一道輕微的聲響過後,“鬼刃”拐了個方向,朝著來時的路折返回去,那刀刃上的鮮紅一閃而逝,被黑光瞬間吞噬。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鳴響,雲落雖然看不到,卻知道他們兩人的身體正在急速下墜中。
不過,她卻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她的身邊有他,既然是他主動跳下來的,那麽肯定是有完全之策的。
她的玄是五行聖者,這麽點距離跳下來,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而且,那“鬼刃”好似不見了?
微微抬頭朝後看去,除了入目的山石之外,哪還有什麽“鬼刃”的影子。
果然還是他厲害。
欣喜的雲落滿臉酡紅地看向幻,卻看到一顆一顆地汗從他緊繃的下巴滑下,雙唇緊抿,而且呈現出一絲詭異的紅紫色。
“玄,你怎麽了?”雲落心中浮起了一絲不祥之感,聲音都有些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