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一次一定要射中。
南靜怡拿過最後一支箭,再一次上弓。
另一邊,雲落忍不住掐了南逸玄的手臂一下,低聲笑道:“你怎麽能這麽下*流?”
別人不知道,可是她卻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南靜怡的箭要插*入孟肖楠心髒位置的前一秒,南逸玄的衣袖微微一動,一道玄氣打在了箭尖上,這才偏離了方向。
“噓。”白皙修長的食指和中指豎在唇間,南逸玄眨眨眼,然後雙指一彈,又一道玄氣打出。
而此時,南靜怡的第二支箭也已經射出了,這次的目標依舊是孟肖楠的心髒。
此時的孟肖楠已經連害怕的力氣都沒有了。
“噗!”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劇痛再次襲來,不過這一次痛的位置,卻是在右邊。
不會是……
“哈哈哈哈。五公主,您真是太厲害了,簡直就是百發百中啊!就是這位置射的有點下*流呢。”
這次最先笑出聲的人,是雲落。
隨著雲落的笑聲,眾人再也無所顧忌,哄堂大笑起來。
因為正如孟肖楠自己所猜想的那般,這支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他右邊的那一點紅色突起上麵。
兩支帶著箭羽的長箭,就這麽一左一右,直直地插*在孟肖楠的兩邊突起上,箭身還在微微顫抖著。
南靜怡愣了愣,待她反映過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成了人家的笑柄,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最後怒氣衝衝地將弓一扔,轉眼間就跑得沒影了。
南靜怡走了,眾人笑得更加大聲了。
而在這此起彼伏的笑聲中,被驚嚇、羞辱和痛苦三重折磨著的孟肖楠,終於嘔出了一口血,然後昏死了過去。
隻是他即使是昏迷了,人還是直直地站在那裏,雙眼也依舊大睜著。
“哎吆,真是笑死我了,我的肚子好痛。”雲落笑得前仰後附,最後是在南逸玄的攙扶下才能順利離開。
孟肖楠事件已經過去一天了,但南靈學院的學生在茶餘飯後之際,還是喜歡拿這事當作笑料來說說,聊聊。
孟肖楠胸前受的那兩箭並不重,可是經此一事,他的麵子裏子都丟光了,而且最最讓他生不如死的是這些後遺症。
比如他的身體到現在還是一動都動不了,隻能在別人的幫助下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而且不管他的室友用什麽辦法,他身上的那些黑字就是洗不掉,就像是刻上去了一般,而且還癢的讓他抓狂,卻又沒手去撓。
那種感覺,真是比死了還要難受。
而且這些苦,這些痛,他還無法說出來,隻能和血吞下。
雖然那天晚上他是被幾個人用布袋套住了頭,一頓暴打之後才變成那樣的,直到他們離開,他也沒有看到幾人的臉。
可是他稍微想想就猜到了這幾個人的身份。
平時跟雪離關係好的人,其實也就那麽幾個了,除了雲子昂和南逸玄,那就是風楚熙和雨瞳。
可是知道了又如何?
先不說他沒有證據去舉證他們,就算真的有,他也不能拿他們怎麽樣啊。
四大世家和皇族的人,不是他孟肖楠能得罪得起的。
想他現在光得罪了一個雪離就已經被整成這樣了,若是再來一個……他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好在這個罪魁禍首雲子昂隻是雲家的旁係,而且還是個廢物,到時就算不能明著來,他暗地裏把他除掉就行。
南逸玄他們四人對孟肖楠實行的報複,還有南靜怡無意之中的神補刀將雲落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她整個人都開朗了起來。
看著她終於恢複了精神,南逸玄也鬆了一口氣,兩人一室的溫馨日子,也讓他的心情頗為明朗。
唯一不滿的是,每到晚上兩人獨處的時候,雲落就跟防狼似得防著他,讓他寸步難行。
這一夜,雲落照例在書桌前研究著《藥王秘錄》,南逸玄人雖然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雲落,滿目的哀怨之色。
半響,他見雲落還是沒有一丁點的反映,終於忍不住了,單手支著下巴,撅著嘴道:“落兒,你好殘忍……”
雲落頭也不回地道:“你要是無聊,就先睡覺吧。”
“……”南逸玄無語。
原本以為雪離和步清塵走了,這裏就是他們的天下了,他可以為所欲為了,可是結果竟然變得比之前還要不如啊。
他是不是太失敗了呢?
“落兒……”南逸玄的聲音中滿是委屈,雙目眨啊眨,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雲落無奈地搖搖頭,然後側身看向了他,“我說四皇子,你到底想怎樣呢?”
“我想……”眸子眯了眯,南逸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而後袖子微微一動,雲落隻看到一道虹光閃過,整個人就騰空而已,等她反映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南逸玄的懷中了。
“你……”雲落氣得揮手,可是才一抬起,就被南逸玄給一把抓住,嬉笑道:“落兒,我就是想抱抱你。”
南逸玄依舊坐在椅子上,雙手收緊,將雲落整個攬在懷中。
她的身子真的很瘦小,小得讓南逸玄覺得心疼。
他將下巴抵在雲落的頭頂,溫柔的聲音中充滿了歉意,“落兒,看到你這麽辛苦,我真的很內疚。”
聽著他的聲音,雲落也停止了掙紮,雙手主動環住了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前,“玄,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必須要經曆的。你已經為我做了這麽多,現在隻要你陪在我的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了了。”
聞著她的發香,南逸玄閉上了眼睛,“嗯,我一定會一直都陪在你的身邊的。”
雲落微微抬頭,看到南逸玄麵含歉疚的神情,心神一動,趁著他未睜眼之際,飛快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等到南逸玄反映過來的時候,她早就已經離開了。
南逸玄怎麽可能放過這麽難得的機會,正要反客為主的時候,忽然動作一頓,一道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玄兒,丫頭,你們趕緊來我這裏一下。”
是爺爺的聲音?
南逸玄看向雲落,見她正看著自己,顯然也已經聽到了傳音。
“這次就放過你了。”南逸玄輕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完了還不忘在她的唇上回敬了一個。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雲落很是無語,但也不多說什麽,兩人急急朝著五行藏書塔而去。
一路上,雲落心中有點忐忑,月老這麽晚找他們,莫不是小西出什麽事情了。
很快,他們就到了月老那邊,不過不是小西出事了,而是有一個他們期待已久的人來了,跟他一起出現的,還有雪離。
那是一位慈眉善目的白發老者,看著雪離站在他的身邊,雲落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果然,一見到兩人進來,月老就拉過雲落的手介紹道:“落兒,他就是巫醫。”
雲落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麽稱呼,糾結來一會才糾結出了兩個字,“前……前輩。”
“哈哈哈。”巫醫爽朗地笑了起來,他但笑不語,隻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雲落。
雲落被看得渾身發毛,雪離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上前一步擋在了兩人的中間,對著自己師傅道,“師傅,人家好歹也是個姑娘家,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這樣看人真的好麽?”
巫醫被他說的吹胡子,雪離卻當作沒看見,隻是笑眯眯地對著雲落道:“落兒,幾天不見,過得可好?”
未等雲落答話,巫醫也上前一步擋在了他的麵前,“他們明明是兩個人一起來的,你隻問這丫頭一人,卻不問玄兒的。做的這麽明顯,真的好麽?”
“師傅……”雪離咬牙。
“唉!”巫醫笑摸著胡子。
看著這對極品的師徒,雲落是哭笑不得。
雖然之前她就從雪離的言語中聽出來過,當初是巫醫逼著雪離做他的徒弟的,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起碼的尊敬雪離應該還是有的吧。
隻是今日一見,卻完全顛覆了她以往對師徒關係的定義了。
就在雪離和巫醫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南逸玄卻將雲落扯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拱手向著巫醫行了一個禮:“玄兒見過巫爺爺,幾年不見,爺爺比以前更加的年輕、精神了。”
巫醫一聽南逸玄說他變年輕了,頓時樂了,“嘿嘿,還是小玄子比較乖。”
他拍了拍南逸玄的肩膀,再看看被他護在身後的雲落,笑眯眯地道:“男才女貌,果真是天作之合啊,哈哈哈。”
月老聽到這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也不看看這孫媳婦是誰挑的呢。”
雲落臉紅了,南逸玄卻是笑得眉目飛揚,唯有雪離一人鬱悶地直翻白眼。
一番寒暄之後,幾人終於坐下來談起了正事,小西也坐在了雲落的身邊。
巫醫看著雲落,然後正色道:“落丫頭,你這位義弟的情況我已經看過了,現在給你把把脈看。”
“嗯。”雲落依言伸出了手,巫醫雙指搭上了她的脈搏。
小小密室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其餘的幾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巫醫,他的一個皺眉,一個眨眼,甚至是一個呼吸都牽動著他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