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淩厲的眸子看向步清塵,眸中殺意彌漫,“是你打傷了她?”
步清塵被他嗜血的眸光嚇了一跳,但他心中無愧,更為小西的受傷而憤憤不平,無畏地回視著他道:“她是水係紫班的,我隻是一個金係的黃階,孟同學還真是高看我了。”
“那她為何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孟肖楠叫囂著,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麽,視線在屋中一陣巡視,咬牙道:“雲子昂呢?叫她滾出來!”
雨菲會到這裏來,十有八九是來找雲子昂的,雖然他知道沒有真元的雲子昂絕對不會是雨菲的對手,但她詭計多端,或許用了奸計也說不定。
見他想將事情扯到雲子昂的身上,步清塵頓時不幹了,“這事跟子昂沒有關係,她會受傷,分明是咎由自取。”
其實說實話,連他都不知道雨菲為何會受傷昏迷,他隻知道當時她偷襲了小西,然後兩人就一起摔了出去,都昏迷了。
肯定是她用力不當,讓真元反噬到了自己吧,這是唯一的解釋了。
雲子昂都不在這裏,他怎麽能讓孟肖楠將事情賴到他的頭上去。
“咳咳。”
孟肖楠還想說點什麽,可是雨菲咳嗽了兩聲,竟然又吐出了一口血,嚇得他連忙抱起了她,丟下一句,“你們等著,這事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然後就快速離開了。
當聶凱派來的兩個導師到的時候,這裏隻剩下一個沒人管的女生了,隻能將她帶走。
大家見沒什麽熱鬧可看了,紛紛散去,雲落他們回來的時候正好在樓下遇到了這些人。
“發生什麽事情了?”雪離皺了皺眉頭,眼中滿是疑惑。
雲落蒼白著臉,心中的不祥之感越來越甚,正想抓個人來問問,有人已經發現了他們。
那是跟雲落同班的一個學生,下午的時候還看到她帶著小西逛校園,一見是她,連忙道:“子昂,你快去看看,你弟弟被雨家大小姐打傷了。”
“什麽?小西受傷了?”雲落身子微微一晃,若不是身邊的南逸玄扶著,說不定就摔倒了。
南逸玄知道她心中焦急,和雪離對視一眼,身影一閃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那學生眨眨眼,這雲子昂和南逸玄怎麽沒了?
再一眨眼,雪離也不見了。
晃晃頭,就連雨瞳和風楚熙也不見了。
眼花了,他肯定是太困了,所以眼花了……
“清塵,小西呢?”
另一邊,雲落已經到了宿舍裏麵,一看到裏麵隻有步清塵一人,焦急地出聲。
“子昂,你們終於回來了。”步清塵一看雲落他們回來,頓時滿臉愧疚地道,“對不起,我有負你所托,沒有照顧好小西,我……”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小西人呢?他不是受傷了嗎?”雲落打斷了他的話,心中更是懊悔不已。
她不該把小西一個人留在這裏的,事情明天談也沒關係,是她把他置於險地的,又怎麽能怪步清塵呢?
“他……他被聶老師帶走療傷去了。”
雲落一聽,心中微微鬆了鬆,可是南逸玄卻和雪離對視了一眼,麵色凝重。
但此時的雲落卻沒想這麽多,她隻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清塵,小西受傷嚴重嗎?到底是怎麽回事?”
步清塵將雨菲帶著一個女生闖進宿舍找雲落,然後他被暴打了一頓,小西為了幫她撞開了那個女生,以及之後所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他的敘述之後,眾人都沉默了,雨瞳的臉色很是難看,他一臉愧疚地看著雲落,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隻有步清塵在那憤憤地道:“小西那麽羸弱,怎麽可能撞一下就將人撞死了,分明是那雨菲在找茬。她肯定是因為子昂贏了比賽,她打賭輸了要離開學院,所以才會懷恨在心的,真是太……”
說到這裏,他好似意識到了什麽,抬頭瞥了雨瞳一眼,不說話了。
原本麵色鬆了鬆的雲落在聽到步清塵這番話之後,忽然又緊張起來,她緊緊地抓著南逸玄的手,顫抖著聲音道:“玄,小西他是不是……”
“應該是的。”南逸玄點點頭,他自然明白雲落的意思是小西衝破了他和雪離下的封印。
“那聶老師肯定看出什麽來了,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饒是雲落平日裏有多麽淡定,此時卻是急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小西身上有魔性的事情若是被學院知道了,肯定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到時小西恐有性命之憂。
畢竟那是世人都聞之色變的魔獸人啊,他們不趁著他現在還小的時候除掉,難道等他長大了來為禍人間嗎?
“你先別著急。”南逸玄也不管步清塵在場,直接在雲落攬在了懷中。
相比雲落,他可冷靜多了,轉瞬間就已經想到了辦法,“我們先去找聶老師看看小西的情況,如果他真的發現了什麽,就隻能去找一個人了。”
“找誰?”雲落愣了愣,隨即馬上就反映了過來,“好,那我們現在就去看小西。”
聶凱的診療室裏麵,小西依舊昏迷著,他靜靜地躺在床上,嘴角的血跡已經擦掉,麵色也沒有之前那麽蒼白了。
可是聶凱的眉頭卻是緊緊地皺著,他看著這個瘦弱的男孩,若不是親自探到了那脈息,他是怎麽都不會相信這麽弱小,這麽清秀的一個孩子,竟然會是世人談之色變的魔獸人。
百年前出現的那個魔獸人讓整個赤焰皇朝都人心惶惶,如果被他們知道現在又出現了一個魔獸人,結果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眾人會群起而攻之,這個孩子絕無活路。
隻不過,隻有西秦人才會有魔性,可是雲子昂是南月國人,為何會有一個西秦國的弟弟呢?
就在聶凱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助理的聲音:“老師,雲子昂他們來了。”
聶凱斂了下心緒,出聲道:“讓他們進來吧。”
房門打開,雲落走在最前麵,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西,見他無恙,這才對著聶凱行了個禮,“學生見過聶老師。”
南逸玄他們也隨後行了個禮。
聶凱看了看一起過來的五個年輕人,眸中一片深思。
隻要是南月國人,就都知道四大世家和皇室的關係一向都是貌合神離,特別是四大世家之間,更是明裏暗裏爭鬥不斷。
可是眼前這分屬於五個勢力的五人,卻一直形影不離,關係好得不得了,真是難得。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雲子昂充其量也隻是雲家的一個分支而已,而另外四人都是正宗嫡出的寵兒,生性高傲,她怎麽就能跟他們打成一片呢?
別人想不通,聶凱也想不通。
雲落心中焦急,招呼過後就連忙道:“聶老師,我義弟的傷勢怎麽樣了?”
一聲義弟為聶凱解了惑。
“傷勢無礙,睡一覺就沒事了。”聶凱看了看小西,最後將視線定在了雲落的臉上,“隻不過……”
雲落心中咯噔了一下,知道聶凱肯定是發現了小西身上的秘密,但她還是詳裝不知,隻是緊張地道:“隻不過什麽?是不是會有什麽後遺症?”
“後遺症?”聶凱在心中琢磨著雲子昂他們會不會知道這孩子的體內有著這麽強大的魔性。
雖然雲子昂和雪離現在的本事都已經不錯了,可是這孩子的魔性時有時無,他無法確定憑著他們的本事能不能察覺出來。
若是知道了,而他們卻為了保護這個孩子而隱瞞著,這是相當危險的事情。
若是不知道,那他就沒有必要讓他們知道了,而且他還不能任由這個孩子留在他們的身邊。
想到這裏,他繼續道:“後遺症的確會有一點,這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治療,所以雲同學,你可否讓這孩子留在我的身邊呢?”
他果然知道了!
聶凱可是醫學分院導師中的佼佼者,他的醫術在整個南月國都是算得上的,能夠被他親自留在身邊治療,那是人們想求都求不到的好事。
所以此時雲落若是拒絕了,聶凱肯定會懷疑他們知道了小西就是魔獸人的事情。
就在她猶豫著的時候,一邊的雪離說話了,“子昂,聶老師既然開口了,你就不要擔心什麽後遺症,前遺症的了,到時他肯定會還你一個健健康康,比以前還要活蹦亂跳的弟弟。”
說到這裏,雪離笑眯眯地看向了聶凱,“聶老師,您說學生說的對不對?”
聶凱的嘴角抽了抽,雪離這話他如何能不明白,這分明是在跟他說:孩子可以留在你的身邊,但你得保證他的安全。
隻是這安全到底是治好他,還是不將他是魔獸人的小西給透露出去呢?
聶凱眯著眼,滿目深思地看著雪離,可雪離卻依舊是笑眯眯的,鳳眸彎成了一枚月牙,
這個雪離也是一個他完全看不透的人,看似吊兒郎當,實則精明透頂,看似不學無術,本事卻是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