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過了許久,石頭沒有一丁點的反映,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反映……
原本平息的議論聲再一次響起。
“怎麽沒有反映?難道她沒有真元嗎?”
“不可能的,昨天我可是親眼看到七彩虹光的。”
“肯定是五行石出問題了,不然今天怎麽會沒有反映呢?”
“天,是個廢材,她竟然是個廢材!”
隨著時間的過去,議論聲越來越響……
那導師的麵色也越來越難看,忽然,他一把將雲落的手從石頭上拿了下來,然後扣上了她的脈搏。
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了……
導師終於的眸光黯淡了下來,緩緩地鬆開了雲落的手,低聲喃喃道:“沒有真元,竟然連一點真元都沒有。可是五行石也沒出問題啊,到底是怎麽回事?”
導師喃喃著走遠了,他的聲音很輕,邊上豎著耳朵的學生們卻大部分都聽到了,有人頓時很不客氣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原來真的是個廢材!這廢材啊,也就隻能在醫學分院混混了。”
“你說什麽呢?”邊上醫學分院的學生一聽,頓時不依了。
“說的就是你們醫學分院,看著好似個鑲金嵌玉的宮殿,其實卻是一個收集廢物的垃圾站!”說這話的人是水係分院的一個學生。
這一句話,算是徹底惹怒了醫學分院的人,頓時紛紛指責起來:
“閉上你的狗嘴!”
“你這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有種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用毒藥毒啞你?”
雲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快要打起來的人群,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就在雙方準備撩袖子動真格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的響起,“咦,真的沒有反映呢。不過這就是一塊石頭啊,它能有什麽反映,還能說話、唱歌不成?”
聲音不輕不重,正好可以讓在場的人全部聽到,大家齊齊看了過去,卻見五行石前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人。
雲落看著站在五行石前的南逸玄,甚至連她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又是什麽時候把手放進了那凹陷掌印裏去的。
五行石沒有任何的反映,又一個廢材光榮誕生了!
“天,原來這四皇子不僅僅是傻子,還是個沒有真元的廢物!”
就這樣,醫學分院新招的一百個新生裏麵,出現了兩個沒有真元的廢材。
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的一般,飛快地在整個南靈學院傳遍了。
宿舍裏,現在是午休時間,雲落躺在床上,卻是怎麽都睡不著。
她時不時地朝著南逸玄的方向瞄一眼,見他閉著眼睡得正香,便又收回了視線。
她知道他從很小體弱多病,不適合練武,卻並不知道他也沒有真元。
被當成廢物鄙視的感覺,她有著切身的體會,以前的雲落就是因為承受不了,才變得膽小懦弱,畏畏縮縮的。
雖然南逸玄有著一個疼愛他的父皇,可是身為皇子卻是一個傻子加廢材,他從小到大受到的非議和白眼就可想而知了。
雲落在心疼他。
就在她想著的時候,睡在南逸玄左邊床上的雪離卻悄悄地起床了。
雲落看了過去,隻見他躡手躡腳地朝著自己走來,生怕吵醒另外兩人似的。
這家夥要做什麽?
雲落警惕地坐起了身,這時候雪離也已經到了她的床前。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南逸玄和步清塵還在睡著之後,竟然身子一矮,就蹲在了雲落的床前。
“你……”雲落一驚,雪離卻將食指放在了唇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雪離雙手趴在了雲落的床上,眨著一雙鳳眸,低聲道:“你體內沒有任何的真元,竟然還有這麽厲害的身手,真的讓我很是佩服。我剛剛想過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既往不咎,做一對真正的好朋友吧。”
“額!”雲落眨眨眼,再眨眨眼,確定自己沒有在做夢,這才疑惑出聲,“你確定?”
“當然,我雪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雪離猛點頭。
“那雪家的東西還要還給你嗎?”
“怎麽可能?如果你還要別的,我可以送給你。”
“那……那些學生要是說起被偷的事情?”
“絕口不提,我什麽都沒看到。”
“……”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雲落笑著伸出了右掌,“好,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啪!”兩隻爪子擊在了一起,一對絕世好“基友”就這麽愉快地形成了。
兩人的身後,南逸玄幽深的雙眸正緊緊地盯著握在一起的兩隻爪子,眸光森寒……
醫學分院雖然跟真元係別沒有關係,但其分班的方式跟別的分院是一樣的,也分赤橙黃綠青藍紫。
十天之後就要分班了,在這十天之中導師不做任何的指導,全憑自己的能力去學習領悟,所以能進入哪個班,靠的隻能是自己。
雖然大家都知道雲落在真元上是一個廢材,可是她當初在新生試煉的時候,是受到過冷麵導師聶凱誇獎的。
所以很多人都將目光投注在了她的身上,甚至暗暗地將她當成了競爭對手。
而此時尤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眾矢之的的雲落卻趴在書桌上,手摸著那些飄著藥香的醫書,思維早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子昂!”直到步清塵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雲落這才收回思緒看了過去。
步清塵看著雲落桌上連翻都沒翻開的書,一臉崇拜地道:“子昂,這些書你肯定都掌握了吧,真是太厲害了。”
“額?”雲落無語,她什麽時候說她掌握了,貌似她都還沒翻開看過一眼啊。
隻是看著步清塵這眼神,她隻能摸摸鼻子,訕笑道:“嗬嗬,還好吧。”
“哎,我要是有你這個本事就好了,看了整整三天,都沒記住多少呢。”步清塵一邊感慨著,一邊回到了自己的桌邊,繼續努力去了。
開學已經有三天了,這三天裏,步清塵整天看書,雲落整天發呆,南逸玄時不時會來吵吵她,而那個雪離,卻是大部分時間都不見人影。
自己是陰差陽錯進來的,而南逸玄是純粹來遊玩,他們兩人不學習也就罷了,可是這雪離,不是考了三年才考上的嗎?為何不珍惜這次機會,好好地學習呢?
雖然他們已經冰釋前嫌,成為了朋友,但是對於他做的事情,雲落也沒有去過問的興趣。
“子昂,子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雲落甚至不用看,都知道是南逸玄的了。
聽著他“劈裏啪啦”跑進來的聲音,雲落未等他開口,便主動道:“這回是林學長被鳥蛋砸了頭,還是郭老師調製的益氣湯被後山的猴子偷喝了呢?”
“哎呀,都不是啦。”南逸玄搖搖頭,然後一把抓住了雲落的手,“我看你悶的無聊,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雲落的眼睛亮了亮,果然來了興趣,“是哪裏?”
“你去了就知道啦!”南逸玄神秘地笑了笑,扯著雲落就跑了出去。
身材嬌小的雲落在南逸玄麵前就跟隻小雞似得,隻能認命地被他拖了去。
片刻之後,雲落終於知道南逸玄為什麽要這麽神秘了。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大大小小的賭桌,還有熙熙攘攘的人,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這裏……竟然是賭場。
雲落嘴角微抽,一臉震驚地看向笑得眉飛色舞的南逸玄,這傻小子居然也會來賭場?
南逸玄卻絲毫沒有感覺到雲落那抽搐的嘴角,得意地揚了揚脖子,“嘿嘿,這裏很好玩吧。”
南靈學院的地下賭場,位於南靈學院外圍的一個山坳坳裏,這裏很是隱蔽,想來南靈學院的導師們肯定不會知道這裏會有一個如此大規模的賭場。
裏麵擺放著四五十個大大小小的賭桌,玩法各異,賭桌前坐著的是清一色的少年,其中大部分人的衣服都是南靈學院的製服。
靠之,這個賭場也隻是太囂張了,竟然就這麽大搖大擺地開在這南靈學院邊上,簡直比現代那些學校邊上的網吧還要惡毒。
在現代的時候,雲落也算得上是賭場的常客了,什麽澳門啊,拉斯維加斯啊,她不知道去過多少次,不過她不是去賭錢的,而是去那裏幹活的,要知道那裏可是遍地的肥羊啊。
隻是她怎麽都沒想到,在古代看到的第一個賭場,竟然是針對學生們的。
這樣真的好嗎?
瞄了一眼身邊的南逸玄,雲落很是無語。
難道傻子也懂得賭錢嗎?
他來這裏玩兒,就不怕被趕出去嗎?
就在雲落麵帶鄙夷地看著他的時候,南逸玄又拉住了她的手,指著前麵的一個賭桌,“你看,那裏人最多,我們去看看吧。”
看著他這雙眼放光的樣子,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他是個超級賭徒。
雲落被他給拖了過去,隻是在看到那個賭桌之後,愣在了原地。
一個巨大的賭桌旁圍著一大堆的人,而前麵隻坐著三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那出眾的外貌氣質,在眾多的學生中脫穎而出。
最最重要的是,他們每個人的麵前都堆著一大堆的賭金,金燦燦的金元寶和厚厚的銀票金票,使得圍觀的人雙眼放光,不斷吞咽著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