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逸玄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對著門外輕喚道:“冽,進來。”
話音剛落下,一個身材高大,麵容俊朗的黑衣男子就推門走了進來。
冷冽,南逸玄的貼身侍衛,也是幻影閣的重要成員之一。
走到南逸玄的身邊站定,冷冽恭敬地道:“主子。”
南逸玄的視線依舊停在雲芯的身上,用著漫不經心的聲音道:“看到那個黃衫女子了嗎?你用這個去狠狠地抽她一頓,特別是臉上,一定要多抽幾下。”
說著,南逸玄手上紅光一閃,一根赤色的鞭子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看到那根鞭子,不隻是冷冽,就連雪離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赤鏈,這可是五大神器之一的赤鏈啊。
雪離看看依舊麵無表情的南逸玄,再看看下麵一無所知的雲芯,不知道她到底什麽地方得罪了南逸玄,竟然要讓他用上赤鏈。
冷冽雖然也同樣的震驚,但是主子的命令已出,他隻要執行好便是。
默不作聲地接過鞭子,轉身便走,隻是才到門口,南逸玄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以幻影閣的身份。”
腳步稍稍一頓,冷冽沉聲應道:“是。”
冷冽離開了,雪離這才驚愕地道:“玄,你到底在搞什麽鬼?用赤鏈去鞭打一個女子,還要以幻影閣的名義?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南逸玄微微側頭,手習慣性地摸上了右耳,輕輕撥弄著上麵的耳釘,嘴角輕勾,邪邪一笑:“那我的作風又是如何呢?”
看著他的動作,他的笑容,雪離連忙輕咳了一聲,“咳咳,當我什麽都沒說。”
他不敢再多問什麽,隻能好奇地看向了窗外,他倒是要看看,得罪了這個魔王的人,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女子,需要赤鏈出馬,其武功應該很不錯吧。
雲芯主仆兩人根本就不知道危險臨近。
買好了首飾之後,雲芯覺得肚子餓了,朝著四周看了看,在看到玉雪樓三個字之後,臉色微微一紅,連忙轉開了視線。
玉雪樓的名字她也是聽說過的,之前也經過幾次,每次看到門口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她就惡心地想吐。
隻是剛移開視線,她又重新看了回去,看著那金燦燦的“玉雪樓”三個字,嘴角揚起了一抹壞笑。
如果把雲落那賤女人弄到裏麵去接客,一定是很好玩的事情哦。
不過,她長得那麽醜,人家玉雪樓肯定不會收她的。哎,真是可悲到做婊子都沒人要呢。
就在雲芯想入非非的時候,一道黑影忽然從玉雪樓的二樓飛快地躍下,手中一根閃著紅光的鞭子直直地朝著她抽去。
“啊,小姐小心!”眼尖的小翠一看不對勁,連忙驚呼出聲。
雲芯的反映還算快,身子朝著邊上躲開的同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根鞭子。
看著落地的黑衣男子,他的臉上帶著一個很是詭異的麵具,雲芯心中有點慌,但還是強作鎮定地道:“你是何人?為何要傷本小姐?”
冷冽可沒有回她話的打算,在執行主子任務的時候,他一向都是速戰速決。
冷冷地瞥了一眼雲芯,手中的赤鏈再一次揮出。
雲芯知道來者不善,也不敢輕敵,將真元灌注在鞭子上,迎了上去。
“唰”一黃一紅兩根鞭子在空中相遇,糾纏在了一起。
可是赤鏈是神兵,怎麽可能允許被凡物所纏,一陣刺目的紅光之後,雲芯隻覺得握鞭的手傳來一股灼熱的劇痛,本能地放開了鞭子。
然後,她就看到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武器變成了一條火繩,瞬間就化成了灰燼。
“你……你到底是誰?”雲芯握著灼痛的手,臉上的驚慌之色愈甚。
可是回答她的,卻是冷冽那接踵而至的鞭子。
“救命啊,救命啊!”小翠在一邊嚇得哇哇大叫,可是街上雖然人很多,卻都躲得遠遠的。
有些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些是因為害怕,有些卻是認出了冷冽帶著的那個麵具。
這是幻影閣的標誌,肯定是幻影閣的人在執行任務,誰敢去招惹?
在打雲落的時候,雲芯可囂張的很,可是在冷冽的手下,她卻是毫無反手之力,隻能不斷地躲避。
而且這赤鏈是通靈的,不管她逃往哪個方向,赤鏈總能先一步掌握,然後結結實實地抽在她的身上。
她包著頭發的紗巾已經掉落,齊肩的短發亂七八糟地散落開來,發飾東倒西歪,臉上血水伴著汗水,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天,她不是雲家四小姐嗎?”
“對啊,對啊,我說看著很眼熟呢,原來是她!”
“之前聽說雲府連著兩夜發生火災,這四小姐也遭了殃,看來所言不假,看她的頭發都被燒掉了。”
“哈哈哈,是呢,這樣子真是太好笑了。”
“不過她是怎麽得罪幻影閣的人的?看來這會兒可不是頭發被燒這麽簡單了呢。”
身為武學世家的傳人,又是水係黃階武者,竟然被人在月城最熱鬧的街上追著鞭打,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了。
雪離看了看下麵鬧哄哄的追打場麵,再看看身邊無動於衷的南逸玄,搖著頭道:“嘖嘖嘖,這冽可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呢。那麽嫩的小臉,他怎麽就抽得下去?”
南逸玄頭也不抬,隻是幽幽地道:“怎麽,你心疼了?”
“是有那麽一點啦。”雪離訕笑了一下,眼看著南逸玄的視線微微一轉,斜睨了過來,連忙補充道:“不過相比心疼,我更多的是好奇,這雲家四小姐,到底是怎麽得罪的你呢?”
他之前並不知道她是雲家四小姐,剛剛聽了下麵的議論才知道的。
一向都喜歡無視他話的南逸玄,這次卻回道:“因為她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人。”
一想到那張蒼白的小臉,還有那些猙獰的傷口,南逸玄的心就一陣陣地抽痛。
而在此刻,那些痛化成了恨意,他恨不得把下麵這個女人抽成碎片。
看著南逸玄眸中的寒意和怒意,雪離沉默了,他摸了摸下巴,覺得這事很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