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汪洋
最後，李程洵睡到了床，而李淮寧坐在遠處的書桌邊不知道在寫著什麽。
又經曆了兩場不知所雲的課，李程洵無聊到整個人放飛在睡夢中，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因為李程洵的加入，這原本時常曠課道藏書閣讀書的李淮寧最近也是常常箭無虛發，沒有缺席過任何一堂課。
隻要是有李程洵，必有李淮寧。
這上了好幾天的課，李程洵整個人處於百無聊賴地狀態。
李淮寧見此便安慰李程洵，“薑兄，薑兄，這下麵的一節課你肯定喜歡。”
李程洵另外換個胳膊繼續撐著腦袋，顯然不是很相信。
後麵走來一位麵帶慈祥的老者走了進來，原本還處於學習的緊張的眾人立刻就是一副舒緩的麵孔。
“今日，老朽照樣來將幾個故事吧。”
“講故事？”李程洵眼睛一抬，望向李淮寧，“講什麽？”
“這位吳夫子，總是以故事授課，然後給我們講解其中的東西。”
“這故事記載在晉朝張華的《博物誌》中。
話說晉朝天門郡有一個很神奇的山穀，有人進入山穀中往往過會忽然騰空而起，如仙人飛天般瞬間沒了蹤影。
當地人管這個地方叫做仙穀。
喜歡修仙練道的人尤其愛去這山穀。
去山穀前他們會在家裏舉行一套儀式，那句流行語咋說的：人生要有儀式感。
修仙者沐浴齋戒洗漱幹淨以後，很虔誠的去往仙穀，也許由於虔誠他們往往都能如願飛升。
對於修道之人，仙穀就是修仙的終南捷徑啊。
有個叫宋寂的人懷疑仙穀飛升有妖怪作祟。
宋寂很有探索的精神，他用一塊大石頭拴在自己腰間，牽了一條狗，進入仙穀。
結果狗白日飛升了，由於他綁了大石頭，沒飛起來。
宋寂回到村裏募集了幾十人，拿著擀麵杖鋤頭打獵用的弓箭插猹用的叉子，腰懸大石，一路砍草伐木靠近山頂。
到了山頂就見一個長十餘丈，耳大如簸箕的怪莽在上山吞雲吐霧，蟒蛇身邊堆著一人多高的骨頭。
眾人搭弓射箭扔叉子，把這個怪物搞死了。
這條大蟒蛇真的大，蟒的嘴就有一丈多寬。此前那些白日飛升的人都是被這怪物吐氣吸走了。
大蟒被殺死以後，仙穀再沒有人白日飛升過。
這故事記載在晉朝張華的《博物誌》中。
”
聽到這個故事，李程洵合情合理的翻了個白眼，對這旁邊的李淮寧講，“說不一定，那個蟒蛇其實是個好的，隻是因為那個叫宋寂的人不能飛升，這才將所有的所有怪罪到那個蟒蛇身上。
聽著那吞雲吐霧的樣子，看樣子那隻蟒蛇最低也是個地仙才對。”
“什麽？地仙？”李淮寧疑問道。
李程洵搖頭，“你肯定是聽錯了，我是想想說地三鮮。”
李淮寧正聊著，台上的吳夫子又講了下一個故事。
“在《太平廣記》中記載過一個故事，很懷疑白娘子水漫金山是從這個故事中獲得的靈感。
故事是這樣的:
有一位年輕書生，路上遇到一條小蛇，覺得很可愛，就把它放到書箱裏挑回家養著，並且給這蛇取了個名字，叫擔生。
後來這蛇越長越大，書生已經挑不動了，於是就一次出門時把蛇放生到一個大湖中。
40年一晃而過。
年輕書生已經很老了，有一天他外出，要路過一片大湖，當地人警告他說，湖中有條神蟒，有大船那麽長，人從湖邊經過，往往會成為神莽的食物，您還是繞路走吧。
書生看看外麵天已近冬天了，這個季節蛇蟒大多都冬眠了，這時候從湖邊過應該沒問題，於是沒聽勸告依舊從湖邊走。
書生剛走近湖邊，忽然有條蛇從湖裏串出，追著他跑，書生年紀老邁，很快跑不動了。
那小船一般的大蟒蛇，追到他跟前去，在他頭頂盤旋，但是沒有張口吃它，看那蛇的模樣，書生依稀覺得很像自己當年養的那條小蛇於是試著問，你是我的擔生嗎？
那蟒蛇低頭徘徊，似是點頭，然後一頭紮進湖水裏不見看了。
書生辦完事回家，他老家的縣城縣令聽說蛇碰見他居然沒有吃他，覺得很奇怪，把書生抓到縣衙一頓拷問，然後以飼養妖孽為名，把他關到監獄判他秋後處斬。
在死囚牢的書生，很不甘心，常常憤怒的大喊：擔生當年養你，今天卻招來殺身之禍，這也太過分了吧。
當夜，整座縣城除了書生呆的監獄，都陷落成一片汪洋大湖。
白娘子水漫金山的故事雛形可能來自於此，那個收養蛇的書生，在白娘子故事中變成了她的丈夫，壞人縣太爺變成了一個和尚。
”
李程洵眼睛一亮，“這白娘子的故事我聽說古，這般的版本倒是有意思。”
“吳夫子總是愛於收集一些怪異的故事，而且對一些眾人皆知的故事總是有著自己不一樣的看法，推層出新。”
“這才有意思嘛，聽，咱們繼續聽聽。”
“山海經中說：雷澤中有雷神，龍身人頭，鼓其腹則雷。
後來到了東漢時，人們又幻象雷神是有一麵大鼓的，一敲鼓聲動天下，這種想像有向文明邁了一小步。
後來人們更進一步給雷神添置了工具，有了雷神的霹靂車，雷神不但可以打雷，連閃電這活也承包了。
托名陶淵明的《搜神後記》記載過一個故事：
一個姓周的公子帶著一個仆人外出，天黑了路過一間新蓋的茅草屋，屋子的主人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小姑娘熱情的留他們住宿吃飯。
到了半夜，周公子閉眼假寐，忽然聽到屋外有人喊：阿香，雷公要你去推雷車。
叫阿香的小姑娘起身開門出去了。
當夜屋外電閃雷鳴，早上叫阿香回來，和他們告別。
周公子離開茅草屋，一回首，發現草房子不見了，身後是一座新墳，墳後一棵樹下還有馬吃剩下的新鮮草料。
可見至少到南北朝時期，雷神已經會禦車了。
”
李淮寧看著若有所思的李程洵不禁好奇，“薑兄薑兄，可是有什麽不對嗎？”
李程洵搖搖頭，“沒什麽，隻是想起之前一直沒有被人解釋的疑惑。”
“什麽疑惑？”
李程洵想了一下，然後道，“之前我有個一熟人，他家小女兒一直喜歡離家出走，我那熟人總是疑惑，但是他小女兒厲害，他怎麽也查不出來到底為何，讓後又一次喝酒的時候跟我講過這件事，想請我幫忙的。”
“熟人？小女兒？薑兄你的朋友年紀跨度挺大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