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五章 戲精上身?
易賈德的情狀引得圍觀的那些獄警一陣詫異,他們愕然地將手機攝像頭對準易賈德,心說你這演技也太浮誇了吧?人家凌霄壓根沒碰到你呀,你滿地打滾慘叫個什麼勁兒?
張鳴和李娟也是一臉懵逼,他們看了看易賈德,又看了看凌霄,確定凌霄沒有對易賈德動手,這才疑惑地對望一眼,好奇道:「怎麼回事?易獄長是不是突發急病了?」
「好了,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可沒碰他呀,是他自己戲多,滿地打滾哀嚎,這明顯是想栽贓陷害我。好在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相信這傢伙坑不了我,」這時凌霄站起身,特地在眾人面前扭扭腰,表示自己並沒有碰到易賈德。
「凌霄,你,你這個陰險小人!」這個時候,易賈德挺過了最初的陣痛,不覺是吸著冷氣坐起身,爾後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血肉模糊的食指,大聲對圍觀的獄警道:「你們看,這傢伙撬開了我的右手食指的指甲,他這是要嚴刑逼供我,你們都可以給我作證,就是這傢伙乾的,就是他撬掉我的指甲的!」
易賈德說話間,還伸出手指撥弄了一下快要脫落的食指指甲,然後立時又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然而縱然易賈德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但是那些圍觀的獄警卻都是一臉好笑地看著他。
他們壓根就沒法相信易賈德的話,畢竟人家凌霄剛才壓根就沒有靠近他,既然沒有靠近,又怎麼可能撬掉他的指甲蓋呢?
「易獄長,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剛才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凌警官壓根就沒有靠近你,你的指甲怎麼可能是他撬掉的呢?您這苦肉計也太低級了,我看你是自己摳掉指甲,故意要陷害我們凌警官的吧?」李娟也有些看不過去了,禁不住站出來聲援凌霄。
易賈德辯解道:「你們,你們都被那個傢伙騙了,他是武功高手,他就是可以隔空撬掉我的指甲蓋,我沒有說謊,這都是真的,你們要相信我啊!」
「笑話!」凌霄喝聲打斷易賈德的話,哼聲道:「照你這麼說,以後咱們警察破案可就簡單了,甭管誰受了傷,都是武功高手所為,因為他們可以隔空傷人嘛,對不對?」
「你,這,你這是詭辯之術,反正我的指甲是你撬開的,你這是故意要折磨我——啊——」
易賈德瞪著凌霄,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又是一聲慘叫,再次捂著手縮成一團,滾倒在地上抽搐了起來。
「喂喂喂,你這是做什麼?我特么的真的沒動你呀,大傢伙都給我作證啊,我真的沒有碰到他啊,他這是自己給自己加戲,他這是要誣陷我,你們可要把視頻拍攝地清晰一點啊,別回頭栽贓到我頭上,那我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凌霄面向眾人的鏡頭,一陣詼諧地辯解,接著卻是轉身看向易賈德,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你,你這個混蛋,你,你居然當眾作惡,老子饒不了你!」
易賈德慘叫了半天,艱難地爬起身,抬手一看,赫然發現自己的右手中指竟是直接被切掉了一截,這讓他驚懼交加,他張開嘴巴,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慘叫道:「我的手指,我的手指頭沒啦,我的手指頭沒啦,是誰斬斷了我的手指頭?!」
「叱——」
一聲輕響,就在易賈德慘叫的當口,一道微光閃過,易賈德再次一陣痛苦的慘叫,整個人滾倒在地,拚命地抽搐了起來。
這一次,等到易賈德緩過勁來的時,右手又缺了一個手指頭。
「你——」易賈德心驚膽戰,一句話還沒來及出口,就再次慘叫一聲,整個人癱在地上,不停地翻滾哀嚎了起來。
「獄長,獄長你怎麼了?你到底怎麼了?」
其他的獄警眼見到易賈德的慘狀,感覺他不像是裝出來的,禁不住想上前幫他的忙。
「別動,你們做什麼?」凌霄攔住了那些人,一臉認真地對他們道:「你們可要小心了,現在他正戲精上身,話說你們要是碰了他,那他的手指頭可能就是你們給弄傷的,你們難道就不怕他賴上你們嗎?畢竟,如果不是你們弄傷他的,又為什麼要去扶他呢?」
凌霄的話提醒了那些獄警,那些獄警互相對望一眼,最後只能紛紛後退,爾後遠遠地對易賈德喊道:「獄長啊,起來吧,別裝了,人家壓根就沒碰到你嘛,你再怎麼裝也沒用啊,賴不到別人的,何況我們都拿手機攝著像呢,你再怎麼賴人家也沒用的。」
「我,我,真的是那傢伙——啊——」易賈德聽到那些獄警的話,掙扎著想要辯解,結果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腿上一疼,再次慘叫著翻滾了起來。
「啊——救命——救救我——」
接下來,不給易賈德解釋的機會,接連不斷的刺痛在他身上出現,一會兒是耳朵被割了口子,一會兒是指頭被斬掉半個,總之就是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易賈德已經渾身血污,整個人被折磨地幾乎不成人形了。
這個過程中,凌霄一直坐在椅子上,一臉淡笑地抽著煙,他既沒有逼迫易賈德,也沒有靠近他,只是默默地看著易賈德的精彩表演。
「住手,停手吧,我說,我什麼都說了!」
終於,易賈德再也扛不住折磨了,最後只能無力地趴在地上,對凌霄道:「柳利天給了我五百萬美元,讓我幫他除掉郭力,我為了不讓郭力的死牽連到我,這才故意把他派到後山去修整菜地,然後柳利天派來的殺手就趁機放出毒蜘蛛咬了他!」
滿場寂靜,所有的獄警全都驚住了,他們怔怔地看著易賈德,沒想到他居然干出了這樣的壞事,不過這事確定是真的嗎?他會不會是因為遭到逼迫,所以才違心說出這些話的?
「那五百萬美元在哪裡?」就在眾人正驚愕的時候,凌霄問了一個問題。
「在我兒子的海外賬戶上,」易賈德一臉絕望地趴在地上道:「這個很容易查到,另外還有我老婆的私人賬戶,我在裡面存了三千多萬元,那些錢也都是柳利天給我的。」
「柳利天給你那麼多錢做什麼?」凌霄問道,「你們之前還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柳利天在潮汕市開了三家地下賭場,其中一家賭場是和我合夥開的,還有就是柳利天的手下經常被抓起來判刑,我是監獄長,可以幫他的手下減刑,所以他也經常給我送錢,讓我想辦法讓他的手下提前出去,」易賈德艱難地喘著粗氣,痛苦道:「我干過的壞事真的只有這些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典獄長,真的沒做過太多的壞事,我之所以做這些事情,也是因為迫不得已呀。」
「是嗎?你還迫不得已?」凌霄冷冷一笑,一邊站起身來,順手把煙頭彈到易賈德的臉上,一邊就對張鳴和李娟道:「易賈德的話你們也都聽到,接下來該怎麼辦,你們自己處理吧。」
「前輩,我已經想好怎麼處理了,我現在就聯繫紀檢和督察方面的同志過來把易賈德帶走審查,另外我提議由邢副獄長代理獄長職務,並且全監獄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整頓,您覺得這樣安排可以嗎?」張鳴的反應很快,他立刻就給出了解決問題的方案。
凌霄點頭道:「你自己看著辦吧,行事之前,別忘記徵求吳局的意見就可以了。另外就是告訴那個老邢,以後做人老實點,千萬不要步了易賈德的後塵。」
「是,我一定會警告他的,」張鳴立正對凌霄敬了個禮。
「既然如此,那你們看著辦吧,注意保護好那個郭力,別再讓他出事,」凌霄說完話,轉身離開了易賈德的辦公室。
走到上的獄警們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他們看向凌霄的眼神都是帶著莫名的恐懼和崇拜。
來到外面,凌霄長出一口氣,感覺總算是輕鬆了一些,話說易賈德這個混蛋,當了警察還吃裡扒外,簡直就是可惡至極,的確需要好好修理一下。
另外就是其他的那些獄警,經過這次事件,想必也應該有所警醒了,不然的話,不知道他們以後會幹出什麼樣的壞事來呢。
沉吟片刻,凌霄先去醫務室看望了郭力,發現他的情況已經緩解了很多,只是目前還沒有醒過來而已,但是相信經過足夠的治療和休息,他最終一定會沒事的。
凌霄囑咐陳醫生好好照顧郭力,爾後就離開了醫務室,準備去找點午飯吃。
也就在這時,他手機上收到了一條信息。
凌霄打開信息看了看,眉頭禁不住緊緊地皺了起來,因為他陷入了一個艱難的抉擇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對一個只有五歲大的小女孩下手。
恰好這時,苒紅塵的電話打了進來,凌霄連忙接了起來,結果電話里就傳來了苒紅塵慵懶的聲音道:「睡得好爽,現在整個人都元氣滿滿了,就是有點餓了,話說你現在在哪裡?能不能陪我吃個飯?我不想一個人吃,那樣太沒意思了。」
「賓館對面有一個如家飯店,你先過去點菜,我馬上趕過來,另外我等下還有個事情跟你商量,我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凌霄說話間,掛了電話,接著便快步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趕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