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季元瑤挨打
楚安在季府待到傍晚才回去,季元瑤去的時候她才剛走,季瑾之的臉成了菜色,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空著的碗,碗底還有些不明的東西,季元瑤忍俊不禁,笑著打趣道,“看來公主殿下很疼大哥呀。”
季瑾之冷聲開口,“你不說話是不是會被人打。”
季元瑤坐過去給他看了看傷口,然後喚來冬靈打了盆水來給擦了擦臉,這才說道,“大哥,我想搬出去住。”
“你想搬到哪裏去?”季瑾之冷哼一聲,“你之前不是在外麵住的挺好的麽,根本不把這裏當家了。”
季元瑤才不管他這些冷嘲,也知道他隻是氣自己事先沒有給他打招呼,現在還想著搬出去住,簡直是有些無禮,可是她還是想要搬出去住的,看來是鐵了心了,季瑾之是什麽樣的人,他自然看得出來沈錚和白湛對季元瑤的喜歡,可是他又覺得看不懂季元瑤到底是喜歡哪一個,她似乎對誰都很上心,也似乎對誰都刻意疏離一段距離,他本還想著問問她,可如今她想要搬出去,看來是想要自己清淨清淨了。
“大哥,我已經看好了宅子,就在郊外的西南邊,那個宅子出門便有一個小湖,旁邊綠林環繞,是個不錯的風景,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去看看。”季元瑤起身微微頷首退了下去,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季逸之,後者的臉色也是難看的很,冷聲道她,“你跟我過來。”
季元瑤暗暗歎了口氣跟了上去,季逸之帶著她進了父親的房間,拿起她的鞭子就給了她一下,正好打在她的腿上,疼的季元瑤哆嗦了一下,那鞭子本就硬實,輕輕揮一下便嫩讓人疼上半天,季逸之正在氣頭上,揮鞭子打她的力度可是不小,她險些軟了半條腿,然後聽到季逸之說道,“你真的是越長大越不懂事了,大哥的傷還沒有好,你就急急忙忙的想要搬出去住,再說了,在家裏住怎麽了,是哪裏虧待了你還是家裏的東西和人讓你看不順眼了,你可倒好,之前說炸死就詐死,現在說搬出去就要搬出去,你把我和大哥放在眼裏了嗎?”
“二哥,我……”季元瑤還未說完,季逸之就狠狠地將鞭子抽在了地上,啪的一聲,震得季元瑤皺了皺眉頭,將嘴邊的話都咽進了肚子了,靜靜地看著季逸之。
季逸之歎了口氣,坐在位置上,“你是不是覺得這些年季家虧欠了你。”
季元瑤上前一步,搖搖頭,“二哥,我從來沒有這樣覺得。”她是真的從來未曾這樣覺得,她反而感激這一切,季府給了她三小姐的頭銜,讓她免於苦役在他人腳下的生活,讓她的幼年得到了錦衣玉食的生活,雖說後來季南風將她送走,但是她並沒有失去什麽,白湛將她撿回去,整個元瑤穀裏的人都把她寵在掌心,讓她不至於過的淒慘,擁有了一身武功和用毒的手法,也讓她得到了師父和江湖地位,她很滿足,也從未去埋怨過什麽。
“那你為什麽還要搬走?”
“二哥,我不想讓大哥娶楚安,但是我無能為力,所以我……”季元瑤低下頭,微微一笑,“所以我還是搬走吧,而且我若是在這裏,時間長了,楚安會起疑心的,她這個人跟著太子殿下別的沒學會,倒是這疑心病學的出神入化,怕是今天今天晚上就有可能找人來把我綁過去嚴刑逼供一番後再送回來。”
季逸之仿佛整個人都陷在了椅子裏,聽到季元瑤這麽說他半天都沒有說話,隻是眉頭蹙起,好久都不曾舒展開,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卻有了絲絲沙啞,“元瑤,你可知道,其實大哥他對公主殿下還是有那麽點心動的。”
季元瑤一驚,“你說什麽?”
“你詐死的時候,公主殿下來過,而且在側房了跟大哥說了好久的話,你應該了解大哥,若是他厭惡一個人,在這麽重要的時候他一定會想個法子將那人趕走的,可是對於楚安他沒有,一開始我以為是礙於皇家的威嚴,可是你看後來,楚安來給他熬湯,他眉頭都不曾皺的就喝了,其實他有一萬種方法可以不讓自己喝那碗湯,可是他偏偏喝了,為什麽呢,還是礙於皇家的威嚴嗎,不是的。”季逸之說的緩慢,可是卻讓季元瑤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是從不覺得楚安有何不好,但是他是沒料想到季瑾之會真的對她動心,這麽一來真的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季瑾之對皇家的厭惡是他們都知道的,所以當初季元瑤拒絕楚焱的時候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但是她真的就沒想到季瑾之能對楚安動心,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是有可能的,楚安沒有那些公主們的惡習,為人善良,誰說有的時候排場是大了些,可是那也是自小養成的習慣,所以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季元瑤這會兒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的,“二哥,你的感覺沒錯吧?”
季逸之扶額,朝著她擺擺手,“你別走了,在我麵前晃來晃去的,大哥怎麽想的是他的,我們現在說的是你的事,有什麽想不開的飛要搬出去住,難道你和白先生?”
季元瑤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想那麽多。”
季逸之還想要說什麽,季元瑤一屁股坐了下去,在他對麵看著他問道,“二哥,你知道我這鞭子打人疼不疼嗎?”
季逸之看了看她的鞭子,“我剛才沒有使勁,你少給我裝疼。”
她真的是,季元瑤長歎一口氣,“我這鞭子是白湛剝了一條十幾年的蟒蛇皮做的,皮質堅硬,輕輕抽一下也要疼上好久,你剛才那麽生氣,鞭子用的力道自然會重一些,現在我的腿怕是已經流血了,”她作勢扒開衣服,褲子上果然是已經有了隱隱約約的血跡,季元瑤橫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冬靈見到她那般拐著走回來嚇了一跳,再一看她的腿,一條紅杠子赫赫然的在哪裏,已經留了好多血,季元瑤抽了口氣,“去喊一下白先生,讓他帶些創傷藥來。”冬靈忙應著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白湛便過來,見她腿上的傷勢皺眉,“你連鞭子都不會用了?”
季元瑤疼的抽了抽嘴角,“那你可能要打斷我的腿了。”
白湛坐過去將創傷藥給她撒上,然後又用紗布給她包紮了一番囑咐了冬靈一些事情後便起身準備離去,季元瑤喊住他,“我跟大哥商量了過幾日要搬出去住,地址我已經告訴了大師兄,你要是明日有空可否幫我去看看風水好不好。”
“你當我看風水的?”白湛冷冷的說道,“還是想讓我也搬過去住。”
季元瑤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兩聲,“你若是想在別苑住著也行。”
聽到這話白湛笑了,“行了,好好休息,我明日過去看看。”說罷便走了出去。
是夜,季元瑤正在睡著,忽得聽見一聲輕微的響動,她勾唇一笑,這楚安的行事作風簡直就是跟以前一模一樣,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好在她知道她不會殺人,不然的話此去定是要費一番周折的。
一人往屋子裏吹了迷香,她裝作暈了過去,便被人用被子裹著一路小跑顛簸著,不一會兒便進了一個屋子,被子一掀開她便問道一股濃香味,嗆得她咳嗽了幾聲,然後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便看見楚安端坐在位置上一下一下的撇著茶沫,中途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開口道,“醒了就站起來。”
季元瑤哆嗦著跪在地上,傷口被撕裂開,疼的她臉色越發的慘白,她又故意將傷口撕裂的大一些,好讓鮮血染透睡褲,果不其然的楚安看見了,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微微俯身看向她,“你這傷是怎麽來的。”
“回、回公主殿下,二公子打的。”她聲音如蚊,唇瓣哆嗦,讓楚安冷哼一聲,“那季逸之不是個打女人的人,敢撒謊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季元瑤點點頭,“奴婢給大公子端藥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藥,那藥金貴,二公子一時心急便用鞭子抽了我。”
許是提到了鞭子讓楚安想到了季元瑤,她的語氣緩和一下,然後開口,“你可知道,我為何要綁你來。”
季元瑤搖搖頭,而後又給她磕頭,“奴婢什麽都不知道,還望公主饒命。”
楚安笑了,“若是你有元瑤一半的性子的話,許是瑾之會喜歡上你,但是你沒有,也好在沒有,本宮今日警告你,莫要對不該的人動心,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也就不是這麽區區一鞭子的事兒了,你明白嗎?”
“奴婢明白,奴婢一心感恩大公子,定會本本分分在季府伺候公子們,不該逾越的定不會逾越。”她的聲音裏帶有一絲顫抖,讓楚安更加的鄙夷,命人敲暈了她便將她送回季府。
第二日季元瑤醒來的時候頭頸有些疼,她揉了揉脖頸,笑了笑,這楚安下手可真夠重的,若是不願意的話直接給它點銀子打發了就是了,還把她送回來,是怎麽想的,難道也是想讓季瑾之對她人思妹妹?
真是讓人搞不懂。
不過她昨夜瞧著楚安的架勢,似乎又不一樣了,更多的像是楚焱的影子,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楚焱?
季元瑤停下手裏的動作,她怎麽就忘了,當初楚安可是跟楚焱一起聯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