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怎知就是我”
趕著夜色,從榮府出來便回了客棧,輕踮著腳,直接從樓底躍到二樓窗戶口。
這會夜色深,都已睡下,屋內燭燈都未點一盞。
蘇嬈脫了外頭的衣衫,直接往床上滾去。
嫩足剛踩上床邊緣,倏忽,一道蠻力直接扯住她的腳裸,拉著腳環,狠狠向裏拖拽。
蘇嬈驚呼,剛想猛地抽身退避,卻不料那人的力度極大,拽著腳裸,磨著粗礪的手掌直接探到她的腿心內側。
“誰!”
女人來不及反應,抓著腳腕隨後另一對雙手也被握住,隨即一陣天翻地覆,整個身子都被拉上床。
蘇嬈被重重的擲在了鋪滿厚實被褥的床榻,刹那的頭暈眼眩。
男人已經壓了上來,寬闊充滿野性的肩背將嬌小的她壓的動都動不了。
月光相依,四眸相對!
那哪怕在黑夜中,也炯炯有亮的雙眸,以及周身熟悉的氣息。
須臾間,蘇嬈已認出伏在自己身上的人。
“你作什麽,壓到我了,趕緊起來!”
女人作勢就要反抗起來,奈何夜北堯緊錮雙手,一左一右架在兩側,使得蘇嬈活動區間隻有身後床榻和他身前胸膛,這彈丸之地。
夜北堯伸手,輕輕覆上她的眼睛,嗓聲幽揚低啞。
“晚間,你去了何處?”
“這和你有幹係嗎?”
“你去了榮府!”
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百分百的肯定,蘇嬈猛地睜開眼,挪開覆在雙眸上的大掌。
直勾勾地望著他:“你怎知?”
“火燒連營釜底抽薪,好把戲。”夜北堯輕哼哼,勾著唇道。
“你今日竟也是去了榮家。”蘇嬈一道。
是啊,她早便知道,夜北堯眼裏是容不得沙子的性格,榮濤其罪當誅,不論他背後有沒有人,都是要鏟除幹淨的。
才央著皇姐去行宮調派禁軍,隨即支身前往榮府,想來個甕中捉鱉?
男人的心思一但熟知後,並未難猜,不過眼下唯一令蘇嬈不解的…
那私章……
“你既早已下出決斷,又為何一言不發,托皇姐將那私章予我?”
“夫人可知此章為何意?”
蘇嬈點點頭,她自是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可夜北堯這話……是何意?
“無他,便是告訴夫人,待的禁軍抄封,榮家一切處置,由你定奪。”
蘇嬈挑眉,倒是沒想到。
“可若是榮濤背後之人……”
“說了,一切決策處置,都由夫人定!”夜北堯橫生打斷她的話。
“此話當真?”
夜北堯撫著女人垂下耳際的半縷青絲。
凝著那如雪皙白的脖間,女人的肌膚格外柔化,沒有絲毫皙的瑕疵。
喉間一股吞吐的熱死上湧。
夜北堯足足愣了半刻,才倏然察覺到自己下端的異樣,趕緊翻過身,鬆開兩側的鐵臂。
平穩心,雙手交叉放在胸口。
夜色緩沉,就在蘇嬈以為她不會回答時,男人卻突然開口,嗓聲比這月色還要薄涼三分。
他道:
“君無戲言。”
“夜色深了,趕緊睡下吧?”
蘇嬈點頭,側著身睡下。
沒過多久,外榻傳來男人低沉的呼吸聲。
蘇娘娘這才猛地瞪大眼睛!
這狗東西怎麽又在她這睡下了!
不是說好今天去和掌櫃說安排別的客房嗎?
嗯?
怎麽回事?
一夜無話,蓋著棉被。
翌日
兩人倒是難得,一道起來了,各自洗漱後也是一道下了樓,雖然中間未發一語,但瞅著卻也是好多了。
下樓時,夜君悅早便起來了,抬眼就望見小夫妻,如一對璧人似地走下來。
哎呦那個天爺呦!
一下心都敞亮了,花開了鳥飛了,春天還會遠嗎?
兩人入座,坐在夜君悅左右兩邊。
夜君悅見著自家的榆木疙瘩,可算是鬆了一口氣:“無事就好,昨日一說不坑就走,我還真以為什麽要緊事。”
夜北堯唇角撚著茶杯,淡淡不語。
三人早膳剛用一步,便聽得一陣疾馳的馬從外頭奔過,馬上的人暗黃的衣布,瞅著像是官袍。
馬蹄一閃而過,隱隱,蘇嬈看到馬上的人,背後衣布上還有個暗黃的金圈,圈中是一個大寫的“囚“字。
那是衙門牢獄的人?
蘇嬈和夜北堯相望一眼。
那些人剛騎過去,店家的小二就滿臉慌張地從外頭跑進來,瘦幹巴的小臉上都是汗。
蘇嬈將人叫過來,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敲了敲那銀票上的數額,道:“小兄弟從外頭來,外頭是發生什麽事了?”
小二瞧著那數字,兩萬一花,差點沒樂暈過去,臉上的喪氣一掃而空。
“姑娘,具體的事小的也不清楚,好像是…是昨夜縣太老爺家裏鬧了賊。”
“哦,還有此事?”
蘇嬈故意疑惑地問。
“是啊,好像…是盜走了不少東西,縣老爺大怒,才令著捕快一家一家上門查。”
蘇嬈冷嗤一聲,“那人既然能悄無聲息進縣爺家裏將東西盜走,那又豈非凡物,想必此刻早就抱著那東西遠走高飛,焉能找到。”
“話是這麽說,不過…不過呀……”
“不過什麽?”
小二吞吞吐吐,左右望了一圈才悄悄把這銀票收起,湊在三人麵前,小聲道:
“不過小的聽聞縣老爺,庫房裏有一珍寶,是說什麽好像是北境的奇香,就連那皇帝宮裏都沒有。”
“啊,這香但凡混著一丁點在手上,那便是三天三夜也去不掉味道,縣老爺就是憑這個,逮著小賊沒有二十七也是三十了!”
“行了,小的不打攪各位貴人用膳了,小的告退。”
說完。收著那銀票樂滋滋地遁了。
北境的異香…
蘇嬈大腦飛速旋轉,是…是庫房中那樽香爐,竟然那個!
還真是她大意了,遭了那老虎鞭……呸老東西的道!
女人悻悻收回露在外水蔥似的小手。
夜君悅將二人叫到自己房間,命人守在外麵,轉身又將房門關上。
“小四,是你嗎?”
夜君悅拉著她的手,直接開門見山道。
蘇嬈沒有隱瞞,點點頭。
女人觀著一旁自家的榆木冷靜自若,沒有半分驚訝的樣子,想必是早就知道了,一時不禁有些氣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