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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虎頭虎腦

  長身而起,隨手將分射頭腳各處的十餘支勁箭沒收,快得就好象這十餘支箭就是自動投入他的手中一般,給人眼中一花的感覺。


  射箭者皆心中巨震,不由向後退出一步!如此近的距離,以他們的強勁箭術,別說沒收,就是閃躲也要來不及!眼前是什麽東西,是人是妖?


  獵小虎驚訝地看著所有來人,二十餘張熟悉之極麵孔,全是獵家村僅餘的好獵手,他們是怎麽了?看不到巨獸已死嗎?射的目標怎麽會是他呢?


  咦,姐姐獵小鳳也來了!可也正拉弓持箭,蓄勢以待,看其目標,赫然正是他。


  應該是自己粗大許多,頭部被血漬覆蓋的原因,他擦了擦大頭上的汙血黑垢,感覺麵部有些包一樣的肉塊鼓起,皮膚也更粗糙磨手,向前一步,攤手叫道“嗚……”


  他忘了自己已不能說話,這麽一擦麵開口吼叫,不但沒有解釋清楚,反再惹來另一陣二十餘支的箭雨,所有來人中,隻有其姐獵小鳳眼射疑惑,手中箭沒有射出來。


  獵小虎雙手虛合,變異的真氣從雙手發出,形成勁場,八成箭矢再次被其沒收掉,還有四支極高明的箭矢算好了他閃躲的角度,卻沒料到他根本沒作任何閃射,擦身而過。


  “妖孽已化為人身,我們跟他拚了!”一個比獵小虎僅大兩三歲的青年獵手怒吼道,此君名為獵同,平時與獵小虎頗為交好,也已開了竅穴。


  獵小虎懵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如果剛開始一輪箭是沒有看清,但後一輪應該看清楚了啊,為什麽說他是妖孽?同哥與他這麽熟,也認不出他來了嗎?


  眼看這些族人要找獵小虎拚命,忽然獵小鳳急喝止道“慢,都不要動!”


  獵小虎滿是期待的看著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折…折…借……”可他實在是說不圓整,最後還用手捏著喉嚨,才勉強有點音像。


  他這一吼,所有人再退一步,可見其麵目表情麵目有多恐怖可怕。


  這時白子從旁飛快撲向獵小虎,眾獵手紛紛喝止,性急的獵手再次射出了手中箭矢,以配合白子的撲擊,這也是獵家村獵殺大型猛獸的獵術之法——犬箭齊攻。


  眾目睽睽下,白子撲入眼前這個巨大人型怪物懷中,怪物另一支手靈動如神,輕鬆將射來的五支箭矢沒收掉。


  就在眾人以為白子會被怪物生吃掉時,讓他們大吃一驚的是白子不僅完好無缺,反在舔著怪物的恐怖麵頰,極為親熱無間。


  獵小鳳畢竟是親姐姐,本來就有些拿不準,而沒射出一支箭,又注意到巨獸被利刃切下的腹部,以及旁邊熟悉的烤肉骨頭味道,還有白子熟悉且讓人吃不消的熱情,疑狐道“小虎?是你嗎?你,你這是怎麽了?你不能說話了嗎?”


  獵小虎委屈地點著大頭,發出“嗚嗚”聲,本想接受英雄回歸的歡迎,沒想到是幾陣箭雨,如果不是他的實力提高了數十倍之多,這幾輪箭就能讓他被誤射至死。


  獵小鳳定定神,發現獵小虎腰下麵膝以上掛著的衣物,雖然破損殘缺且變成黑色,卻是她一針一線縫製而成,看得仔細依然可見是她自己的針線,顫著身體向前移動,扔掉弓與箭矢,凝重地伸出雙手向獵小虎摸去,當她摸到獵小虎的大頭,後者委屈地低頭俯身,讓家姐更好的撫摸。


  今年長到十四歲,他本來就已經比姐姐要稍高一些,現在家姐竟隻到他腋下高度。


  遠遠看去,一個妙齡女子撫著一個高大如小山般的怪物,而怪物在其纖手中委屈嗚嗚叫著,這景象要有多突兀就有多突兀,二十餘獵手麵麵相覷,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與眼睛,這怪物會是昔日頑皮搗蛋的獵小虎嗎?他真的成功獵殺巨獸?

  獵小鳳又氣又駭,用回往日語氣斥責道“虎仔,你,你個臭小子,你真是膽大包天,如果讓大哥知道,還不打斷你的腿,唉,想不到,最終是你這個不聽話頑皮的臭小子為村子報了大仇,你怎麽變成這樣子,你這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姐姐這昔日般的責訓,讓獵小虎倍感受用,隻能不斷點頭,表示自己確實受了大苦。


  “對了虎仔,大哥與元飛哥的飛渡繩索被戰哥發現了,可他們人呢?這一路我們都沒有發現?”獵小鳳用十指為弟疏理下淩亂的長發,成粉的黑色血渣與黑垢紛紛下落,其中的酸臭無倫,連親姐姐也要忍不住罵道“早叫你多洗澡,你又忘了,就算是為了獵殺巨獸,累到了忘記了,但殺了巨獸後也要去洗!”


  獵小虎麵露憂傷,先是搖頭表示不知道大哥與元飛的蹤跡,這麽多天不見歸來,定是凶多吉少,續而推開姐姐,他知道自己有多臭多酸,怪叫一聲,旋風般的離開。


  白子歡快地追趕而去。


  “咦!剛剛離開的是小虎還是小虎?”從遠處趕來的獵戰攜兩名獵手望著獵小虎極速離開的身影奇道。


  後來的三人皆身有殘疾,獵戰雖棄了拐杖,但卻也變成了一個行動稍有不便的高低腳,經過刻苦修練,雖然行動如常,但在持久與疾速上要弱於前一批獵手,所以才落後了一程,沒有目睹到獵小虎的真容。


  這一次,因為月圓後,巨獸遲遲沒有出現,他雖然內心忐忑,甚至不敢相信,卻對獵小虎獵殺巨獸的結局十分看好,也抵受不了獵小鳳與殷小青二女每天不斷的哀求,留下足夠的獵手守護村子,攜獵家村僅剩的獵手二十餘人,經過十多天的急行追跡,終於來到了巨獸的老巢。


  立刻就有獵手將獵戰圍住,輕聲將獵小虎可能變成了怪物的事相告,如此奇事讓獵戰也愣了愣,幸好巨獸幾近完好的屍身就在眼前,獵家村最大的浩劫終成過去,再大的怪事也放一邊,厲聲咋道“吵什麽吵,不管小虎變成什麽,他都是我獵家村的英雄!所有人都禁止談論獵小虎的變化。來,我們一起來將這畜牲分解帶回村裏!”


  眾獵手轟然答應,興衝衝向巨獸伸出鋒利的刀刃。


  獵戰來到獵小鳳身邊,凝重地道“放心,小虎依然是我獵家村的族人!依老族長遺命,未來的獵家村族長是他。”


  此時,二十餘裏外的一處湖泊邊,獵小虎脫個精光,卻忘記了洗去一身的汙垢,愣愣地看著水中倒影……


  倒影中,一個巨大醜陋的大頭呈現在獵小虎眼中,它有點像人與虎結合的樣子,似一張長得像人的老虎大頭。


  “嚎……”巨大渾厚恐怖的嘶吼聲震蕩山嶺,飛禽走獸紛紛遠避,隻有白子渾然不覺,在湖水裏嬉耍追逐魚兒,它的水性也是一流。


  獵戰與獵小鳳等獵手聞得這等可怕的嘶吼,紛紛停下手中刀刃,向聲音來處望去,獵小鳳心中一痛,做為姐姐她不僅聽出這是弟弟的聲音,更聽出聲音中蘊含的無邊痛苦、絕望甚至還有一絲恐懼,顯然弟弟發生可怕的事後,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麵目上的變化,弟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呢?他是如何將強大無比的巨獸獵殺的呢?

  獵小虎腰以下浸入湖水中,不斷用雙手擦著大頭,似要將頭擦掉一層皮出來,當頭部所有汙垢血漬洗掉後,倒影更加清晰,他麵皮斑紋,變化最大的是鼻與眼及耳朵,額頭現“王”字,他現在是五分像人五分像虎。


  幸好身體還算正常,隻是更高更粗,名副其實的虎背熊腰,全身的毛發稍顯旺盛。


  獵小虎一邊發出痛苦的嚎叫,一邊腦子在飛快的轉動著,看來妖丹確實不是這麽好吞食的,現在他變成這種非人般的怪物,該如何辦呢?村裏族人會如何看待他這個怪物,小青會如何看他,還有機會變回去嗎?

  各種揣測不安紛至遝來,即使用衍神訣也推演不出,唯一讓他有底氣的是已經獵殺掉巨獸,沒有辜負哥哥與師傅及族人們的重托,如果當時被妖丹爆體死掉也就算了,現在是生不如死,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未來的路迷茫且絕望!

  嚎叫過後,獵小虎稍為清醒點,緩慢的擦著身體上的汙垢鱗泥,心裏想著以後該如何去麵對村裏族人,就算族人能接受現在這樣的他,他也不敢見人,特別是小青,更是不敢相見。


  近一個時辰,獵戰與眾獵手方將巨獸皮肉切好,收拾妥當,並點了五處火堆,將巨獸所有的近萬斤嫩肉用木棍竄好,架於火上烤,盛大烤肉宴即將開始,準備吃完後,再將剩餘的烤肉盡量帶回村裏,讓所有族人都嚐嚐這大仇的血肉。


  巨獸的大頭連著毛皮,擺放向獵家村方向的大石上,獵戰帶著眾獵手立在一旁,等著獵小虎的歸來,他要帶眾人一起,用巨獸大頭祭祀獵家村逝去的先靈。


  等了許久,獵小鳳忽然道“戰哥,你帶族人先開始吧,我去找找虎仔!”說完,不等獵戰回答,取了些已烤好的虎肉,獨自離開。


  獵戰想了想,沒有阻止,帶著族人們開始祭祀,然後開始大跳獻祭獵舞,繼而飲酒吃肉。


  他們並不知道,這巨獸的靈肉足可改變他們的體質,讓他們打開竅穴,更上一層樓,獵家村即破又殘,但卻將應來一個劫後飛升的福運,整體實力不降反升,隻要過個兩三年,等新生代成長起來,超級獵手將如雨後春筍般不斷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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