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喂,你站住!”雲槿晗扶著腰慢跑著,追趕著北冥杉,目光緊盯她手裏的冰糖葫蘆。
“不,我就不,你吃了這麽多了,給我吃一串嘛!”北冥杉撒嬌,嘴裏已經塞了一顆。
雲槿晗不依,假裝生氣,“不行,這是最後一串了,你要的話讓無釋幫你買冰糖葫蘆咯!”
一聽到無釋,北冥杉眸子中閃過一絲羞澀,紅著臉搖頭:“不、不用,這串就好了!”
雲槿晗眼眸閃過狡黠,故作撒潑:“無釋無釋,公主殿下欺負你家王妃了啊!北冥衍你也不管管!”
這聲音可謂震耳欲聾,北冥衍屁顛屁顛地就跑過來了。
見雲槿晗額頭處有汗,嗔怪道:“都是有身子的人了,還走得這麽勤快,等一下摔倒了怎麽辦。”
雲槿晗不以為意,笑著:“沒事,我是大夫,我有分寸的。”
一旁的無釋麵無表情,“公主殿下,你要買冰糖葫蘆屬下陪你去買,這是王爺給王妃買的。”
“好啊!”北冥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把冰糖葫蘆還給雲槿晗。
雲槿晗沒有錯過她眼底的狡黠和喜悅,輕咳了一聲後給了北冥杉一個‘你加油’的表情。
自從雲槿晗失憶,再加上雲槿晗的各種好人身份爆出來,北冥杉愧疚以前誤會她是那種女人,所以現在也算是好姐妹了。
北冥國的各大事務也處理好了,雲亞重新回歸,天天和北冥帝下棋聊天,現在的雲相是雲景,也就是以前常常幫雲槿晗的那個庶哥。
事世變化,雲相兩個惡毒母女被發配邊疆做軍妓,原因就是她們多次陷害夙凜王妃。
就連東方華也被東方絕殺了,那次東方絕忍不住動了殺機,看到毫無生機的鏡夜琉璃被困在那片森林的底下。
一間兩平方米的房子,躺著她……
經過若預的診斷,確認她是變成了植物人,隻是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跡。
夙凜王府現在可是最熱鬧的地方,由於大半年前若預住在王府等雲槿晗的消息,再到找到鏡夜琉璃。
自然而然,若預需要診治鏡夜琉璃,所以鏡夜琉璃住在王府。
再到東方絕天天跑去王府陪一直處於昏迷的鏡夜琉璃。
再看看無釋與北冥杉,為了追無釋,北冥杉也是天天跑來王府。
自從雲槿晗回來後,北冥杉又多了個任務,就是陪雲槿晗聊天。
梓兒與蘇雨也是在王府服侍雲槿晗,又因為兩個侍女入王府,王府更熱鬧了。
無解喜歡梓兒,天天變著法子討好梓兒,而蘇雨也是不缺人喜歡。
那人連雲槿晗都被嚇了一大跳,那人就是現在北冥帝,北冥離!
誰也不會想到因為一次機緣巧合,蘇雨和北冥離是見過的。
那時候北冥離還是三皇子,蘇雨也還在江湖上瀟灑,巧不巧的,蘇雨救了被追殺的北冥離,而且還……
看光了北冥離,接著就發生了這一幕——
“蘇雨,你看光了朕,想不負責嗎?”
北冥離一副勢在必得,將蘇雨禁錮在懷裏,蘇雨惱羞成怒,拍打著他的胸膛,她就這麽被帶走了。
本來想求救於雲槿晗的蘇雨看到她一副看戲的狀態便放棄了這想法。
“早知道不救你了!”
留下這句話後,依舊被帶走了。
……
雲槿晗每天都會去看自己的母親,她曾叫父親去看母親,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每次都推拒。
好像有什麽事情想說,但是看到東方絕的時候又止住了聲音。
這點困惑了雲槿晗很久了,但是無處尋找答案,也隻好放在一旁。
雲槿晗享受著冰糖葫蘆,和北冥衍漫步在王府,現在沒人打擾他們了。
就在此時,若預走了過來,搶過雲槿晗的冰糖葫蘆,“晗兒,你吃太多這些東西也不好,吃多些山楂可以,糖你實在吃太多了,你就不怕你牙齒變成黑色的?”
然而這種低等威脅的話完全對雲槿晗沒有任何威懾,嘟著嘴道:“我是大夫,我有分寸啦,怎麽我的冰糖葫蘆這麽受歡迎?”
北冥衍連忙將若預手中的冰糖葫蘆奪過,邀功似地看著雲槿晗。
“晗兒,你吃!”
雲槿晗開心地拿過,反正有什麽事就拿‘我是大夫,我有分寸’來搪塞就好。
若預看著寵溺雲槿晗的北冥衍,無奈地歎息道:“遲早被你慣壞。”
“本王王妃,慣壞又如何?“
這種霸道的語氣……雲槿晗表示自己真的太喜歡了!
於是獎勵了一個甜甜的吻,北冥衍得意地抬起自己的臉。
若預被他這小孩子的動作逗到了,還以為自己要爭寵呢?
忽然,雲槿晗手中的冰糖葫蘆掉地上,麵色怪異,“怎麽現在連肚子裏的孩子都要爭我的冰糖葫蘆?”
“啊?”北冥衍不明所以。
若預眼尖地看到衣服濕了,那是羊水!
“快!晗兒要生了!”若預急忙了起來,扶住差點倒下的雲槿晗。
雲槿晗覺得有點腿軟,肚子有點疼,慢慢地蔓延的疼。
北冥衍也緊張起來,將雲槿晗打橫抱起,大聲吼道:“接生婆呢!快讓她們都過來!”
暗衛們都手忙腳亂,第一次見女人生孩子,還是自家王妃,一下子有些手足無措。
平時一個人遇到幾千軍隊都能鎮定自若的北冥衍此時也如熱鍋上的螞蟻,看到雲槿晗麵色有些蒼白,知道她這是開始陣痛了。
“晗兒,你堅持住!”北冥衍已經到了房門,將雲槿晗小心放下。
雲槿晗咬著嘴唇點頭,額間的冷汗直冒,“嗯,現在還沒有很疼。”
若預匆匆帶著產婆進來,催促北冥衍出去,“你出去!這裏是產房,你不可以進來!”
“為什麽?”
若預想替雲槿晗回答,那個女人想讓自己的丈夫見到自己生孩子的猙獰樣?
不過雲槿晗先說話,“北冥衍,你出去。”
“晗兒……”
北冥衍還想說什麽,若預已經將人趕出去了,關門前還警告了一聲。
“別亂闖進來,晗兒生孩子會痛,但是你進來她的狀態會更不好,你要是想讓晗兒痛苦就盡管進來!”
“可……”北冥衍真的很擔心,不過門已經被狠狠地關上了。
雲槿晗咬著毛巾,產婆不停為她擦幹,還有產婆拿著薑片,有的產婆不停鼓勵她。
幾個產婆在不停地忙活,雲槿晗忽然拿掉毛巾,“別吵!”
若預愣了愣,沒想到晗兒還是這麽有性子,不由笑了起來。
“哈哈,你們都別在晗兒旁邊說話了。”
在鼓勵雲槿晗生孩子不要害怕不要緊張的產婆麵色訕訕。
她接生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鎮定的孕婦,還是臨產的。
“是。”
雲槿晗感覺到同意愈發濃烈,床單已經差點被抓破了,青筋暴起。
見此,若預麵色一變,收起嬉笑,按著雲槿晗的雙肩,將薑片喂給雲槿晗。
雲槿晗聽話地含著,斷斷續續道:“快、快生了,我感覺到宮口開了!”
“啊……!!”忽然,雲槿晗一聲大尖叫,讓門外的北冥衍心一慌,想闖進去。
門外所有人都到齊了,聽著門內的一聲聲痛徹心扉的尖叫,心都顫抖著。
就連鏡夜琉璃也被搬到門前,躺在床上,東方絕寸步不離地在身邊。
雲亞看到了,也沒說什麽,隻是擔憂地看著鏡夜琉璃。
“晗兒!”
門外的北冥衍喊了一聲,雲槿晗怕他闖進來,連忙憋住不叫,忍著痛意道:“別、別進來啊…啊!”
“好好,我不進去,晗兒你不要憋著,痛就叫出來!”
敏銳的北冥衍聽出了聲音中的顫抖,知道晗兒為了不讓他擔心憋著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