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想要什麽才肯把手劄還給本閣主!”東方華最終還是沉不住氣了。
北冥衍眼底閃過得逞之色,故作為難,似乎在思索到底東方華有何貴重之物。
雲槿晗也不著急打斷北冥衍的showtime,悠然自得地拿起桌上的杯盞倒茶喝。
終於,在東方華快破口大罵的時候北冥衍出聲了,紫眸忽然冷了起來,凜冽地問道,“晗兒的父親在哪裏!”
雲槿晗喝茶的動作頓了頓,詫異北冥衍會想到這個,心中升起一抹感動。
東方華神色閃過慌亂,隨即恢複平靜,強裝鎮定反問:“什麽雲槿晗的父親,不是在相府嗎?”
那一抹慌亂沒有逃過兩人的眼睛,北冥衍嗤笑道:“事到如今還不肯承認這個雲相是你的人嗎?本王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
雲相是琉璃閣的人兩人已經幾乎確定了,剛剛東方華的那抹慌亂更說明了一切。
這時候東方華還不明白就是腦子有坑了,狐疑地問:“你們怎麽知道?”
這話等於東方華承認了。
雲槿晗急忙站起來問下落,眼眸死盯著東方華:“東方華,你快告訴我我父親在哪裏!”
東方華麵色淡然,似乎對兩人知道雲相是他的人已經無關緊要了。
但是其實東方華內心很慌,沒有想到他要對付的夙凜王這麽強大,連潛伏多年的雲相都嫩挖出來,足見此人的恐怖!
“不說?你的手劄恐怕就要麵世了,到時候你陣營的人會不會倒戈相向就不得而知了!”
赤裸裸的威脅,但東方華卻反駁不得半分,眼眸漸漸猩紅,雲槿晗都被這架勢嚇了一跳。
正以為要開打,東方華卻平靜了下來,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對狐狸般狡詐的夫妻,“好!很好,夙凜王果然讓本閣主很滿意,告訴你又如何!”
嗬嗬,誰的存在是讓你滿意的?北冥衍內心嗤笑,麵上卻不顯半分。
又聽東方華說道:“皇宮旁邊的一處殘廟低下,佛頭的脖頸處有一個旋轉機關,按下去後佛旁邊的桌子下會有一個地下通道,沿著通道到太子府的監牢,最裏麵的那間便是!”
雲槿晗瞳孔收縮,她去過太子府的地下監牢,還受過些苦,沒想到她離她的父親如此近!
“太子?”北冥衍找到關鍵字眼。
聞言,東方華按耐下心中的惶恐點頭,“我們有交易何足為奇?”
“找到我父親必定還你手劄,誰知道你是不是騙人?”
雲槿晗這時候謹慎起來,絲毫不給東方華鑽空子的機會。
東方華猶豫不決,最終在雲槿晗和北冥衍犀利的眼神下還是妥協了。
“好,但是本閣主也不確定你們會不會耍詐,你們怎麽讓本閣主信任?”
還需要信任?對於雲槿晗和北冥衍來說,那本手劄看完後就是一堆占地的廢紙,看了還嫌紮眼呢!
但是兩人沒有將嫌棄擺在臉上,畢竟還不能過分惹怒眼前人,找雲亞還需要他。
若是被他騙了,北冥衍和雲槿晗隨時會被套上意圖偷盜太子府東西罪名。
這險萬萬冒不得。
雖然北冥尉已經被罷免了太子之位,隻是私闖太子府還是一等罪名。
子虛烏有的罪名現在還不能被有心人扣上!
“手劄撕一半還給你,你可心安?”雲槿晗退了一步說話。
東方華奸詐的眼眸計算著,但是也沒算出什麽,咬了咬牙,“好!”
撕手劄這件事東方華是不舍得的,但是事到如今還能讓東方華有選擇的機會?
雲槿晗召喚尤裏回空間,將手劄撕成兩半,一半比較不重要的前言從‘手袖’中掏出扔給東方華。
東方華微微躍起,將一半的手劄接住,緊緊攥著查看,看到熟悉的字後籲了口氣,忍下不快走了。
雲槿晗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有些可憐他。
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憐之處。
“總覺得他也是一個可憐人。”
一聲輕歎從北冥衍耳邊飄過,北冥衍將雲槿晗攬在懷中,輕笑:“他可憐又如何?晗兒,你為這種人傷神不值得,倒不如把你那聲歎氣的力氣用在今晚!”
雲槿晗明白他的意思,臉頓時紅了,推開北冥衍的胸膛嬌嗔:“不正經!”
氣氛總是這麽快的變化,無釋被引來有發覺不對勁回來就看到兩人膩歪在一起,尷尬不言而喻。
“站住!”北冥衍忽然喊住了無釋,無釋識相地走過去,主動交代了事情。
“主子,屬下去領罰!”無釋一如既往地主動領罰。
不料北冥衍卻又叫住了他:“誰讓你去領罰了,回來!”
無釋:“?”
主子不罰他?為什麽?
隻有雲槿晗知道,要不是他被引走了,說不定這裏就要大動幹戈了,也不會交易得這麽愉快了。
“你去和父皇說這幾日本王在家休息,奏章直接搬到王府來批奏,去辦吧!”
“……是!”
無釋內心猶如被五雷轟頂,這不是無解的工作嗎?
他不要變成跑腿釋啊!
看來被無解嘲諷是必然的了,主子,你還屬下一世英名啊!
(無釋淚奔)
雲槿晗很不厚道地大笑了起來,隔著老遠的無釋都聽到了,心中幽怨麵上卻一本正經。
仿佛要用這張嚴肅的臉挽回自己僅存的一絲形象。
然並卵,很快無釋去搬奏折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王府。
照顧著依舊昏迷的蘇雨的無解咧著嘴大笑,沒想到你無釋也有這麽一天啊哈哈哈哈!
終於到本無解揚眉吐氣了!
就在此時,床上的女子發出微弱的嚶嚀聲,無解連忙跑過去照看。
這幾天主子吩咐他照顧好這蘇雨姑娘,原本自己是不願意的,後來照顧久了,居然有點喜歡上照顧她。
每天就是擦拭她的臉頰,喂昏迷中的她喝藥,無聊時便對著她發呆。
奇跡的是自己居然不覺得無聊,反而覺得很有趣。
現在她醒了,無解立馬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喚來了府中的大夫。
蘇雨昏昏沉沉地醒來,看著大夫正探脈,難受地晃了晃頭。
“營養不良依舊,精神忽然緊繃導致的昏迷,既然現在已經醒了,可能會頭疼幾日,注意切忌入風,及時補充營養!“
大夫略帶恭敬地交代了一切注意事項後便告辭離去,無解吩咐人去煮藥,自己則陪在蘇雨身邊。
蘇雨掙紮著想起身,無解連忙上前幫忙,將蘇雨扶起來。
“蘇雨,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無解難得溫柔,撇去了痞裏痞氣,他倒有點像一個溫情的男子。
見無解如此關心照顧自己,蘇雨臉微紅,卻被無解誤以為又生病了,急著去找大夫再過來。
“沒事就是有點熱!”
蘇雨連忙製止住無解,怕等一下鬧了個大紅臉。
“那就好,想喝點水嗎?”無解難得細心地替一個女孩子倒水。
蘇雨結果那溫溫的水,笑得甜甜的,緩緩喝了下去。
“謝謝無解大哥!”蘇雨實在找不到其他的稱呼,隻好叫大哥。
第一次被叫大哥的無解心升一股異樣,耳根處有一絲可疑的紅暈,輕聲應了一聲便逃似地離開了。?
蘇雨不知道為何無解離開了,又覺頭有些昏沉便繼續躺,隨即又想起了主子被關的事情,著急地從床上爬起來跑向門口。
卻看見無解站在門口,蘇雨連忙問道:“無解大哥,主子怎麽樣了!”
無解見蘇雨光著腳走出來,眉頭一皺,兩手按在蘇雨的肩上輕輕推著她進去。
“王妃無事,倒是你,也不好好愛護身體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