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的女子十七八歲,對著一個男子回眸一笑,一下子讓整幅畫陽光明媚,那男子正是東方絕。
木槿花樹下,女子穿著白粉的衣衫,仿佛要融身於這畫麵之中,男子隻是寵溺地看著女子,多麽美好的畫麵……
北冥衍的目光移向畫作人——東方絕?!
似乎是察覺到北冥衍的目光移向了畫紙左下方,東方絕淡淡道:“璃兒的容顏本閣主是不可能忘記的,畫出來自然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那她?”北冥衍見東方絕沒有提到鏡夜琉璃的事情,開聲問了出口。
“當年東方華設計本閣主,致使本閣主與璃兒分開,他想將璃兒占為己有,璃兒當時跑向了深山,東方華沒有追到,就想借此先鏟除本閣主。本閣主聯係了江湖上的朋友才將東方華製服,本閣主念在兄弟之情不殺了他,去找璃兒,可惜那時候已經找不到璃兒了……”
說到這,東方絕神色出現了悲痛,仿佛鏡夜琉璃是昨日不見的。
北冥衍也沒想到東方叔和琉璃姨居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不過……
這琉璃姨是不見還是去世了?
北冥衍將疑惑埋在心底,麵無表情地對東方絕道:“東方叔,你們上一輩的事情本王不想追究到底,隻是晗兒需要一個背景保護。”
言外之意便是認祖歸宗!
東方絕沒有回答,癡癡地看著牆上的那幅畫,久久,久久……
終於,北冥衍沒有耐心等下去了,抬步離開,這時東方絕看著畫對北冥衍說道:“如果有需要,隨時到琉璃閣找本閣主。”
北冥衍的腳步頓了頓,知道東方絕這是讚成,“好!”說完便離開了。
留下東方絕一人癡迷地看著畫上的人兒,嘴角微微勾起都不自覺。
街上,北冥衍皺著眉頭快速走路,想著回客棧告訴雲槿晗鏡夜琉璃生死未卜。
屍骨都未找到,何談死一說?
“北冥衍!”身後忽然傳來雲槿晗的聲音,北冥衍回頭看,發現雲槿晗此時正拿著一袋似零食的紙包裝向他揮手。
北冥衍無奈地笑了笑,就他在擔心這件事情嗎?而且,她這時候不應該在若預房間畫畫嗎?
說到去若預房間,北冥衍的臉色黑了黑,快步走過去,“晗兒,你怎麽在這,不是去你那師父的房間嗎?”
喲,那醋酸勁啊,八百裏外都能聞到吧,活生生一個醋壇子啊。
雲槿晗調笑地看著北冥衍:“我家王爺不會是吃醋了吧?嗯嗯?”
說著,還湊前聞了聞北冥衍,嘖嘖著搖頭:“這麽大一股酸味兒的啊,唔嘖嘖。”
看著雲槿晗那活潑勁,北冥衍也是無可奈何了,“是啊,我就是吃醋了,怎麽,要補償補償我?”
一邊說話,手已經不安分地攬上雲槿晗的腰,雲槿晗即使臉皮再厚,也沒敢在古代的大街上秀恩愛啊。
拍開了北冥衍的爪子,雲槿晗攬著一大袋栗子笑了笑:“補償就不用了,因為我壓根就沒去畫畫,師父他臨時不舒服就休息了,放我出來瘋嘍。”
哦?沒去?
北冥衍猜到了什麽,眼眸晦暗不明,這若預果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
一來,趁他不在時去找東方華了吧,二來嘛,不就是多了一個和晗兒長時間相處的借口!
對於別的男人和雲槿晗單獨相處的時間,一盞茶他都覺得是煎熬了,何況一個時辰的繪畫?
北冥衍暗暗決定,等晗兒幫若預畫時,自己一定要在旁邊!
看著雲槿晗吃著栗子傻樂著,北冥衍嘴角抽了抽,這是被人賣了還傻嗬嗬地數錢的節奏?
“晗兒,今天我去寒魂閣了。”北冥衍向妻子交代今天的行蹤。
雲槿晗配合著,儼然一副妻管嚴,挑眉:“去幹嘛?”
“問琉璃姨的事情。”北冥衍淡淡說道。??!
“我母親?”
“恩。”似乎是料到了雲槿晗會驚訝,北冥衍淡定地回答雲槿晗。
想了想,又解釋了一番,“琉璃姨失蹤的事情,東方華算是罪魁禍首。”
“他?”雲槿晗想不到居然是他,不過他那喪心病狂的樣子,也是很有可能的。
雲槿晗想不到是他的原因是愛一個人不應該是盡自己最大的力去寵愛和保護她嗎?
可是他居然直接把人弄丟。
接著,北冥衍原封不動地將東方絕今天告訴他的話告訴了雲槿晗。
雲槿晗一開始還對三人的破關係嘖嘖稱奇,後來越聽越覺得不對。
“對了!梓兒!”
猛地,雲槿晗想起了鏡夜琉璃是失蹤而不是死去這件事情是梓兒告訴她的,那她一定世道更多的事情!
“那丫鬟?怎麽了?”北冥衍不明所以。
雲槿晗連忙解釋,“我母親不是被外界傳難產而死嗎?其實不是的,梓兒聽她娘,也就是我母親的貼身侍女說,我母親是失蹤而不是死了。一開始我還疑惑著為什麽梓兒會知道,梓兒說是她娘告訴她的,但是我母親的侍女是和我母親一起失蹤的,那麽就是說梓兒早就知道了,要不就是現在還和她母親有聯係!”
聽著雲槿晗越說越激動,北冥衍安撫了一下,俊眉微皺,盯著雲槿晗的臉不動。
“晗兒,看來我們不能在這裏多待了,趁最近調查一下就走吧,琉璃姨的事情決不能讓東方華知道,更不能讓他捷足先登。”
“恩!”雲槿晗點了點頭,吃了一口手裏剝好的栗子,“回客棧吧。”
“好!”北冥衍很自然地牽起雲槿晗的手,走在雲槿晗前麵。
雲槿晗也沒反抗,一路上尋思著從哪裏下手蘇菇事件。
知道雲槿晗在思考,北冥衍也沒打斷,一路上,兩人安安靜靜,互相不打擾,手中的溫暖卻將兩人緊緊連接在一起。
到了客棧,北冥衍看到雲槿晗略帶疲憊的小臉,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道:“晗兒,洗漱後就睡覺吧,別累著自己了。”
“嗯嗯,那我先沐浴洗漱去,你好好待著。”雲槿晗也不墨跡,這幾天確實是累死了,再不休息就要被榨成人幹了。
雲槿晗剛離開房間,北冥衍就冷下臉來,淡漠著神情吐出三個字:“出來吧。”
見北冥衍早以發現自己,若預也不覺得很意外,從暗處走了出來。
“沒想到夙凜王的觀察力這麽好,嗬嗬。”若預意味深長地笑了兩聲。
“不好怎麽配得上本王的晗兒。”
聞言,若預一噎,臉瞬間就陰沉下來,“晗兒不是你的。”
北冥衍挑眉,冷笑著反問:“難道是你的?”
這下子若預也回答不上來,晗兒,確實從未屬於過他……
“哼哼,晗兒與我生活多年,感情豈是你能插足的?”若預換了個角度向北冥衍告示雲槿晗和他是不可分的。
北冥衍不怒反笑,“師徒之情,本王豈會小氣到插足你們師徒?”
剛剛一句反問,現在一句反問,若預都回答不上來,因為雲槿晗確實對他隻有師徒之情,並無其他感情。
而且若預也看得出雲槿晗對北冥衍的感情,隻是一直不敢承認。
並後悔著在現代為什麽不將自己的感情說出來,這樣說不定晗兒就會接受他,就不會和眼前這個耀武揚威的男人在一起!
後悔並嫉妒著,若預臉上的表情蹦不住了,清冷的臉上出現了吃癟的神情。
北冥衍看了,心情莫名地就爽了,有種打擊了情敵的快感!
片刻,若預臉上的表情緩了緩,麵無表情地警告著北冥衍,“我勸你不要傷害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