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槿晗快馬加鞭,趕了一百裏路,累死了一匹馬,隻能在附近找地方買馬,稍做調整。
幸好服下了生肌丹,不然準失血過多而死。
現在的雲槿晗是身心疲憊,外傷是治好了,可是受傷怎麽可能沒有傷到內髒?
內傷頗重,但是卻被雲槿晗咬牙堅持了下來。
為什麽雲槿晗不醫治自己呢?
那是因為內傷是不可能用藥就根治的,那是傷在裏麵,需要慢慢調理。
可是雲槿晗已經沒有時間了,黑夜裏,雲槿晗找到一家農家,拖著累死的馬走上前敲門。
“叩叩叩!”雲槿晗見沒反應,覺得是主人家警惕,怕遇到什麽壞人。
於是雲槿晗開口詢問:“請問有人嗎?我的馬累死了,能不能在這裏停頓半晚,我會付錢的!”
此刻雲槿晗已經戴上了狐麵,果然,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男子警惕地打開了一個門縫。
“你是什麽人?”
“我是北冥人,路過此地,想去流蘇國治病的!”
雲槿晗也沒撒謊,確實是去流蘇過治病,解毒也算是治病吧……
雲槿晗雲槿晗的嘴唇略顯蒼白,那年輕男子信了幾分。
緩慢打開房門,輕聲道:“可以讓姑娘暫住一晚,隻是現在夜深,請姑娘不要弄出太大聲響。”
雲槿晗感激地點了點頭,抬步輕掂,低聲道:“謝謝公子,我將那馬兒放在院子裏可以吧?”
“嗯,可以。”
雲槿晗的麵具隻擋住了上半臉,那年輕男子聽著這悅耳的聲音,臉不由紅了紅。
“呐,公子,這是房錢!”
雲槿晗掏出一兩碎銀,但是卻足以讓眼前這個男子大驚。
一兩碎銀可等於一千銅板,足夠他們一家人開支一年了!
年輕男子觀察著雲槿晗的著裝,上好的綢緞,就連麵具都是上好玄鐵打造的!
這普通人都是買不到的,由此推斷,眼前這位氣質高雅,清麗絕俗的女子絕對是富家子女。
不過看起來稍顯狼狽,看來是趕太久路造成的。
見雲槿晗絲毫沒有狗眼看人低,年輕男子對雲槿晗的好感也增加了許多。
“不必了,不過是舉手之勞,借宿一晚罷了,姑娘還是收回去吧,要是路上盤纏不夠怎麽辦?”
年輕男子以為雲槿晗是被家族逼迫結婚,所以才倉皇跑出來的。
不然治病的話,北冥國大把醫術好的,何必去流蘇國呢?
對於雲槿晗,年輕男子是有些同情的。
要是雲槿晗知道他的想法,恐怕得無語得吐血。
天啊擼,誰來救救這位腦回路極強的好孩紙?
但是雲槿晗不是那種喜歡無緣無故受恩的人,思索了一下。
“公子,要不那匹死馬就給公子一家人補補身子?”
畢竟這馬對雲槿晗來說已經沒什麽用了,正好給這位好心男子。
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居住,一家人肯定是營養不足的。
所以年輕男子聽到後,有些驚喜詫異,但是隨即又平靜了下來。
“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
見年輕男子明明很心動,卻傲嬌的不拿,雲槿晗好笑地勾起了唇角。
機智如雲槿晗,下一秒就給了男子不得不收下的理由。
“公子,我一個女子也不可能拖著匹死馬趕路,這馬於我來說是累贅,可是對公子來說卻是良品。何況公子哪裏沒有功,公子收留我一晚便是雪中送炭!於公子來說可能隻是收留了一個人一晚,於我來說卻是讓我免於遭受夜晚的寒冷和林裏的危險。所以公子收下能讓我們都受益呢,一舉兩得不是嗎?”
被雲槿晗有理有據的話噎得啞口無言,年輕男子這才無奈地答應收下。
“那就感謝姑娘了,寒舍隻有一間小客房,還請姑娘不要嫌棄才是!”
說罷,年輕男子指了指一間房間。
雲槿晗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有一張草席和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便是我最需要的,現在還有客房給我,已經很好了!”
話落,雲槿晗想起自己還沒自我介紹,總不能‘姑娘姑娘’‘公子公子’的叫吧。
“公子,叫我狐殤便是。”
“嗯,叫我耿懷即可,狐殤姑娘早點休息吧,好夢!”
看著耿懷似逃也地回了房間,雲槿晗捕捉到了他臉上的一絲紅暈。
敢情這個十幾歲的藍孩子居然臉紅了,而且還是無緣無故的……
雲槿晗實在不清楚自己的那個動作讓他臉紅了?
想了一會兒,雲槿晗沒有頭緒,算了,不想了!
走到那簡陋的房間,雲槿晗關上門坐上床,從空間裏拿出生肌草。
掰開腿間,看到絲絲血跡有溢出來的意思,卻是麵無表情。
這樣子仿佛回到了二十一世紀,出任務的時候總會不時不時地受傷。
而且也是自己處理的,沒有人知道她在幹什麽,沒有人知道她受傷,更沒有人知道她下一步的動作。
雲槿晗此行的目的地便是流蘇國,卻無人知曉這一路會發生什麽。
就連雲槿晗本人也無法預測突發事情的到來,不過最基礎的防護措施雲槿晗還是有做的。
比如提高戒備,清理傷口等等。
雲槿晗擦拭了一下腿上因摩擦破皮出血的傷口,倒吸了一口冷氣。
可是雲槿晗沒有吃麻醉藥,因為在陌生的環境裏,總有無法預料的事情發生。
雲槿晗可是不想自己因為麻醉而變得手無寸鐵之力,任人拿捏。
忍下痛意,雲槿晗終於收拾好了傷口。
進了空間,雲槿晗用空間裏的水擦拭了一下身體,換了一身潔淨的白衣。
待雲槿晗躺上床榻之時,夜以過半……
醜時後部,夜色微清涼,雲槿晗在床榻上睜開眼睛。
眼神沒有一絲焦距,腦子裏不斷閃現今夜所發生的事情,有些混亂了。
(【醜時】雞鳴,又名荒雞:十二時辰的第二個時辰。(北京時間01時至03時)。)
“北冥衍啊北冥衍,我該怎麽辦啊……”
北冥衍此時也未寐,與雲槿晗在同時說出了有些雷同的話語。
“晗兒啊晗兒,本王該拿你怎麽辦……”
§翌日清晨§
雲槿晗早早地就起身了,沒有多少時間給雲槿晗休息了。
今早還需要買馬上路,此時也才卯時,雲槿晗睡眠明顯不足。
才休息了兩個時辰不到。
【一個時辰為兩個小時!】
(【卯時】日出,又名日始、破曉、旭日等:指太陽剛剛露臉,冉冉初升的那段時間。(北京時間05時至07時)。)
早起幹活的耿懷有些詫異雲槿晗沒有大小姐的起床氣。
也不解為什麽雲槿晗需要這麽早起。
畢竟昨夜這麽晚睡,現在又這麽早起。
一般人都受不了,這個富家女子居然受了。
“早!”
雲槿晗滿眼惺忪,可是眼底的警惕卻不曾惺忪。
“早啊,耿懷,你怎麽這麽早起?”
耿懷停下挑撿蔬菜的動作,“你也不是?”
呃……
得,你可愛你說什麽都對!
雲槿晗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後開始了洗漱。
洗漱後,雲槿晗看到一個小女孩從一個房間裏走了出來。
見那小女孩睡眼朦朧地揉眼睛,雲槿晗隻覺得好可愛!
看樣子這小女孩也就四五歲的樣子,雲槿晗上前摸了摸那小女孩的頭。
“你好啊……”
那小女孩不解地眨了眨大眼睛,這姐姐是誰啊,怎麽戴著麵具?
“姐姐,你怎麽在我家裏?”
耿懷聞聲走來,抱起那個小女孩,歉意地看著雲槿晗。
“不好意思,小孩子多嘴問了一句,還請不要介懷!”
雲槿晗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我反倒覺得她很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