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試驗品的陪葬品
老陳一邊準備東西，一邊回應白楓的話，“手底下人去找的，不清楚怎麽抓來的，隻知道是特殊學院的學生。”
白楓沒再說話，上前輕輕的碰了下躺在床上的人，“醒醒。”
床上的少年在聽到白楓的聲音後，睜開了眸子，盯著白楓看了幾秒，便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白楓皺著眉峰，“你家在哪？”
少年並沒有回答白楓的話，而是將臉轉向了一邊。
“我叫白楓，聽說過嗎？”
按道理，這麽大年紀的孩子，應該都聽說他的名字，尤其是特殊學院那邊的學生。
因為每年他都會以講師的身份，去各個特殊學院去講座，講述一下心理課程。
所以白楓在賭一把，賭這個看起來就要去見閻王的少年能有何司湛一般的聰明。
那麽今天死在這裏的，或者是精神失常，亦或者是有其他的什麽問題的人便隻有他一個。、
這些對於一個半截身子都已經入土的人來說，都不是什麽可怕的事情。
可能大概是何司湛對他的影響，白楓覺得自己不能再向以前那樣風輕雲淡的看著一個人死在他麵前。
所以白楓想著，在他壞事做盡，在他懸崖勒馬的最後一刻，想要做一件讓人稱頌的好事。
其實能稱頌他的人大概這萬千世界裏，不會有一個人。
但是白楓突然想起剛才何司湛離開時，回頭看向他時，說的那句，等我。
白楓想到這，斂起了幾分思緒，見少年沒打算理會他，白楓轉身看向正在準備的老陳，“這孩子不會說話？”
畢竟是特殊學院的學生，可能是個啞巴，又或者是個聾子，什麽樣的情況都可能會有。
老陳在聽到白楓的話後，手裏的動作停頓了下，抬眼看了一眼白楓，“一切正常，隻有輕微自閉。”
白楓聽著老陳的話，皺了皺眉，視線再次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少年身上。
就在白楓打算轉身往一邊去的時候，衣角被人拉住。
白楓低頭看去，見躺在床上的少年，手指輕輕的揪著他的衣角。
白楓不著痕跡的在他手上輕輕的拍了下。
少年抓著他衣角的手，微微收緊了些，然後過了一會兒才轉手在白楓手上寫了兩個字。
言程。
白楓看向少年，一老一少的眼神隔空對視了眼，而後白楓衝著他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白楓一直都坐在距離言程床邊不遠的椅子上。
那種沒有言語，沒有肢體的交流，有些累。
可能是大概真的到了年紀，有些力不從心。
不過白楓倒是了解了些。
隻是白楓沒想到老陳居然把手伸到了臨海那邊。
還在沒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將人帶來了雲洲。
按照老陳的能力，白楓不覺得老陳能有這麽瞞天過海的能力。
要麽就是國際刑警那邊嚴查的時候有老陳的人，要麽就是臨海那邊有人跟老陳合作。
否則白楓想不到別的可能。
“就這麽開始？”白楓在看到老陳朝著這邊走過來的時候看著他手裏的工具出聲問了句。
老陳點頭，“之前都是這麽來的，條件有限。”
“那萬一出現緊急狀況呢，怎麽處理？”
“那就隻能說明他不合適，會直接放棄，然後重新調理下一個。”
老陳的話說的風輕雲淡的，好像死一個人對於他來說死的不是人，而是路邊不小心一腳踩死的小螞蟻。
那麽的無足輕重。
老陳將麻醉以及那不太成熟的控製芯片放在一邊桌上的時候，白楓臉色有些冷。
麻醉打一半，然後靠心裏催眠，往接受接入芯片者麻醉自己，忽略自己正在被活生生當成實驗的感覺，忽略那種從心底深處滲出來的恐懼。
白楓看著老陳將麻醉推入了言程體內，上前在言程胳膊上輕輕的碰了下。
言程睜開眼睛跟白楓對視了一眼，在老陳轉身的瞬間衝著白楓搖了搖頭。
即便是什麽都沒有說，白楓也懂了言程這個搖頭的意思。
麻醉對他沒用。
也就是說，老陳要是真的動刀子的話，那就是生剖了。
白楓的視線落在老陳的手上，他已經準備好了，在找合適的開口的地方。
胸口，腦部。
若是胸口的話，存活率要比較高一點。
但是如果開顱的話，一旦有任何的一點的意外，那麽言程必死無疑。
“老陳。”
就在老陳動手的時候，白楓出聲喊了聲。
老成手裏的動作一滯，抬眼看向白楓，“怎麽了？”
“這個孩子體質，你確定過嗎？”
老陳在聽到白楓的話後，看了一眼言程，“體質？什麽體質？”
“比如麻醉免疫，或者其他的不適合的原因。”
老陳一聽這話當即就笑了聲，“老白，你什麽時候這麽仁慈了？這些東西就是要他本人親身感受到，才有更好的效果，如果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就像進行了一場正規的手術流程，那沒什麽意思。“
“可是如果他麻醉免疫，你動刀的時候，可能就會讓他在你還沒有成功的將芯片植入他體內的時候，當場死亡。”
老陳笑了聲，“老白，你管的太多了。”
這句話裏含著隱隱的警告，警告白楓不要越界。
白楓盯著老陳看了幾秒，然後在隔壁的一張空床上躺了下來，“我來吧，剛好年齡卡在你的要求上。”
老陳在看到白楓在一邊的床上躺下來的時候，臉色微變，“白楓，你不要鬧了。”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想我這樣的人，在被人控製了之後是什麽樣子的嗎？現在這個機會來了，你難道不想試試嗎？”
“白楓！”老陳徹底的沉了聲，語氣裏帶著濃濃的警告，“你別忘了，你那小學生還在外邊村口，在我沒有同意他們離開，他們是走不出這裏的。”
白楓看他一眼，“那你大可以試試。”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機會在你麵前，你是要還是不要。”
白楓的語氣堅決，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兩人就這麽對峙著。
良久，老陳笑了聲，轉身走向白楓，“你知道我這個實驗可從未成功過，如果在你身上失敗，那麽你也是這個實驗的陪葬品。”
“苟且偷生的活了這麽多年，夠了。”
說完白楓閉上了眼睛，“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