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出水芙蓉
那暗衛不卑不亢，“自然不是，不過是暗處有人出手相助罷了。”他看到暗中有人相助時，便知道這次暗殺是失敗了，便回來做個稟報。
“出手相助？”那人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怒氣驟然消失，嘴角勾出一個殘忍無比的微笑。馬向晨，不要讓我失望啊。
…………
冰室。床上的男子驟然睜開雙眼。
入耳的，便是潘子墨等人焦急的聲音。
“王爺您醒了！”
“王爺，您感覺如何？”
“……”
“無礙。”馬向晨起身。削弱的內力又回來了。
“本王昏迷時發生了什麽事？”
“王爺，是這樣的……”
五日後，禦書房。
“皇上，太子來了。”
赤陽帝雙眼微眯，“讓他進來。”
“是，皇上。”於公公恭敬道，說完便退下去通報了。
隨即，一陣腳步聲傳來，彰顯出它的主人的無比悠閑。
“拜見父皇。”太子，也就是衛承運，行禮道。
“承運啊，在朕麵前就不必多禮了。”赤陽帝慈愛一笑，仿佛隻是一位愛子情深的父親。
“是，父皇。”
赤陽帝滿意地點點頭，道:“過幾日便是你皇祖母的生辰了。承運，依你看，這賀壽宴應安排在哪裏才好？”
衛承運略一思索，道:“依兒臣看，不如就設在禦花園吧！現在正是初秋，皇祖母最喜愛的海棠開了，將壽宴設在那裏，再合適不過。”
“好！好！不愧是牛老的徒弟，果真出彩。”赤陽帝笑了，但不知為何，那笑容竟不達眼底。
忽然，赤陽帝的目光落在衛承運身旁的藍衣女子上。此女方才一直微低著頭，更別說行禮了，都沒說過一句話。
“承運，這名女子是……”
衛承運似愣了一愣，沒等他回答，那女子便抬起頭，一雙晶亮澄澈的眸子直直望向赤陽帝，道:“稟告皇上，民女名喚楚子月，是四皇子的師妹。”
那雙眸子讓赤陽帝愣了一瞬。他活了幾十年，除了那個人，便再沒有見過如此美麗的雙眸！再看這名女子，臉上未施粉黛，卻美得令人驚心動魄。三千青絲用藍色發帶隨意地紮了個後馬尾，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隨性灑脫之美。
好一個傾城佳人！
不過……赤陽帝緩下神，微微眯眼，語氣莫名，“朕竟不知，牛老什麽時候多收了一個徒弟呢？”說完，便從內而外散發出帝王之威，直直壓向楚子月！
楚子月臉色微微發白，卻依舊掛著得體的笑，“或許是民女還不夠出色，因此師父沒有對外公布，還請皇上莫要見怪。”該死，她這身體還不夠強大啊，不然就這點帝王之威能壓迫到她？做夢！
衛承運有些擔憂，但出於顧慮，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衛承運的神情赤陽帝自然是看到了。他嘴角勾出一個嗜血的弧度，沒說話。霎時，整個禦書房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之中。
半晌，衛承運蹙了蹙眉，還是出聲了:“父皇，師妹因為一些私事，因此不得不來尋找承運求暫宿之地。承運在此懇請父皇，讓師妹留宿在承運府上。”
赤陽帝聞言，臉色一緩，那氣勢也收斂下來，眉眼間，滿是慈愛，“既然這是你師妹，那便留下吧。隻不過依朕看，”這位楚姑娘畢竟雲英未嫁，留宿在男子府上興許會被人說閑話。來人，送這位楚姑娘入住靈心苑！”
這話一出，衛承運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靈心苑，向來給貴重客人住的地方。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靈心苑離太子府僅有一巷之隔……
楚子月微微挑眉，她可不認為這赤陽帝會為她一個小小的師妹著想。並且赤陽帝對衛承運的態度也有種說不出的怪異。這葫蘆裏，到底賣著什麽藥？盡管楚子月心有疑惑，但還是恭敬道:“民女在此謝過皇上。”
“楚姑娘就不必跟朕客氣了。”赤陽帝微微一笑，頗有一代明君的風範。
這一笑，頓時讓楚子月心中敲響了警鍾。赤陽帝渾身上下都寫著四個大字:不懷好意！
出了禦書房，宮女領著楚子月走向靈心苑，衛承運也跟著一起。楚子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苦笑道:“靈心苑，與太子府僅一巷之隔！”
一巷之隔？楚子月蹙眉。但也沒說什麽。這赤陽帝，到底在搞什麽？
到了靈心苑，那宮女看著衛承運進了太子府後，準備離去。楚子月叫住了她:“你叫什麽名字？”
那宮女愣了愣，沒想到楚子月會問，“回楚姑娘，奴婢名喚貝絲。”
“我知道了。”
貝絲離開後，楚子月踏入靈心苑。隻見外院都種滿了花花草草。角落裏，一棵木槿樹傲然而立。如今正是初秋，木槿花開得正豔。潔白的花瓣，一片一片，猶如花間精靈般，打著旋兒，緩緩飄零落地。猶如人間仙境一般。
而內閣，布置並不算奢華，但勝在素淨，淡雅，不染一絲纖塵，頗有世外高人棲宿之風氣。
楚子月見此景，並不覺得有多高興，內心反而有些崩潰。她感覺……頭腦有點不夠用了耶……
對於楚子月一事，各方的人倒是很快便收到了消息。
“師妹？衛承運有師妹？本王怎麽沒聽說過？”五王爺衛鬱翼緊緊皺眉，疑惑道。
“是的，這位師妹名喚楚子月，據說是因為某些私事，不得不向太子求宿。”
一個探子半跪在地，向衛鬱翼匯報。
“父皇準了？”
“準了，還讓楚子月住進了靈心苑。”
“靈心苑麽？”衛鬱翼勾唇，“父王可真為本王皇弟的師妹著想呢。”
“去，查一下楚子月。”
“是。”
……………
“牛老，什麽時候又收一個徒弟了？竟是一點風聲都沒泄露出去呢。”
桌案前，一位白衣男子輕晃著茶杯，臉上滿是溫潤的笑意，一雙魅眸微斂，沒人能看出他在想什麽。
沒有人回答他，窗外木槿被微風輕撫著，沙沙作響。
衛冷罡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笑意漸濃，“好想知道，皇兄的師妹，到底有多好玩呢……”
……………
“楚子月？”馬向晨輕喃。真是有趣。
“王爺，這事……”
“不必管它。”
“是。”
今日，風起雲湧，可真不怎麽平靜。
一轉眼，便過了幾日。
“子月，父皇讓你也參加賀壽宴。”衛承運道，臉上還帶著些許嚴肅，這與他平常那帶著笑意的臉，萬分不同。
“不是吧，”楚子月轉身，“你父皇真抬舉我。”不，應該說，皇室中人真心複雜，電視劇有時候演的也沒錯。這水，她隻趟了半個腳，就已經讓她有些看不清了。
“父皇說，你到底也是牛老的徒弟，不論到底有沒有公布出來，但總歸要讓人認識一下的。”衛承運說到這，腦海中浮現出昨日的情景。
“承運啊，明日便是你皇祖母的賀壽宴了，讓那位楚姑娘也來吧。”
他微怔，“為何？”
“朕想過了，楚姑娘也算是貴客，況且你皇祖母生辰，多一個人祝福，這不也是一件美事麽？”赤陽帝臉上掛著令人看不透的笑意，緩緩道。
他知道，父皇一旦下了決定，是不會再更改的。他隻好應下，“謹遵父皇所想。”
思緒回溯，衛承運道:“子月，你有什麽打算？”
“還能有什麽打算？”楚子月苦笑，“既然你父皇都決定了，那我便看看，那老皇帝想做甚。”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不管怎樣，她都要在這裏，做完她要做的，然後就離開，遠走天涯。
…………
禦花園。
許多貴族，皇族之人早已在此等候。女子們聚在一起聊著皇城裏的傳言八卦，而男子，言語裏盡是小心試探。
“太子到！”
衛承運身著玄袍，手持一把玄扇輕晃著。不達眼底的笑容淡淡，猶如畫裏走出來的仙人。
“快看，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俊美無雙，不愧是四大公子之一！”
“太子……”
未成婚的貴女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俏臉上滿是癡迷的色彩，完全失了方才的禮儀和落落大方。有些已成婚的女子，趁自己的夫君不注意，悄然看了一眼衛承運，滿是嬌羞神色。
衛承運神色不變，依舊淡然地走著，看來早已習慣了這般。
“六皇弟氣場可真大，那些夫人可都為你暗藏芳心呢！”君昊信步走來，嘴角掛著散漫的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淩厲。
夫人，自然是指那些個有夫之婦。
衛承運瞧見他眼中的厲色，斂下情緒，淡淡道:“彼此彼此。”
君昊一噎，本想嘲諷嘲諷衛承運的，卻把自己給拉上了。他冷哼一聲，正想說話，卻無意中瞥見衛承運身後的人，勾唇:“六皇弟今個兒怎麽帶了個姑娘來，真是稀奇呀！”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在場的人聽到。
那些貴女聽見了，才發現衛承運身後竟跟著個姑娘。她身著水藍廣袖裙，臉上未施粉黛，三千青絲就這麽高高束起，僅留一根檀香木簪插在發間。但僅僅是這樣，那女子不僅沒有在一眾風情各異的貴女中黯然失色，反而猶如出水芙蓉一般，還多了一絲瀟灑，肆意的味道。
“怎麽回事，太子殿下怎麽帶了個女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