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站立不穩

  “有何不妥？”皇帝皺著眉頭問道，中書侍中接著說道：“北朝新帝自是出了名的凶殘，若是開放街市，我瞧著是借機探入我國，更是不知楚將軍與北朝失蹤了半月之久，是否被北朝收買了去！”


  楚元良叩了個頭說著：“請皇帝明鑒，臣在北朝之際，突遇雪崩，得兒麵見北朝新帝，見北朝人並非傳言凶殘，隻是氣候惡劣，為了生存不得不開疆擴土，他們的土地常年寸草不生，為得吃食才不得不進犯我朝邊境，若皇帝恩準了北朝請求，從此相安無事便是上上之舉。”


  “將軍是武將，自然是不懂為政者的心思，北朝新帝說什麽便是什麽，將軍也難免成了北朝的裙下之臣。”一個老臣站出來說了聲，連帶著高大人和幾個小官也跟著附和，楚將軍站起身來，他挺直了身板，開口說著：“我楚元良一輩子行的端坐得直，不怕小人在背後嚼舌根賣口舌。”


  高大人冷笑了一聲，隨即啟口說著：“楚將軍這口中的小人，可是指我們這幹不曾上過戰場的文官？”


  見著在朝堂上爭辯著的眾人，皇帝咳了咳，說著：“將軍所述之事，朕定當仔細思量，將軍長途跋涉辛苦了，快回府歇息吧，正好瞧瞧你剛出世的兒子。”


  “是啊，這幸好生的是個兒子，若生的是個女兒，豈不是讓楚將軍老來了都沒有後嗣！”高大人諷刺的語氣顯得格外紮耳，連帶著朝堂上的臣子們又開始議論紛紛。


  宮門口有著官兵守著，來往的百姓也就少了不少，隻有些進出的宮女太監和巡邏的侍衛，楚夫人一聽到消息就著急在宮門口等候著了，老夫人得了消息也坐著轎子趕來，老夫人在老嬤嬤的攙扶下走出了轎子，楚夫人連忙上前扶著：“母親來了，剛才太監傳了下朝，想必老爺就要出來了！”


  “你還未出月子，怎的就這樣急忙出來了！”老夫人緊了緊楚夫人的衣服，隨即對著夫人身邊的林芝說道：“林芝也是，也不知道多給夫人帶個披肩。”


  “將軍平安歸來，夫人一聽到消息可是歡喜壞了，忙叫了轎子就趕著過來等著了。”林芝開口說著，楚夫人在老夫人身邊說著：“母親腿腳不利索了，也是擔憂兒子的，兒媳身為，同母親是一樣的心情。”


  “少爺可喂過奶水了？”老夫人問著。


  楚夫人點著頭，她嘴角的笑意是遮不住的，她開口道：“隻等官人回來了，給少爺取個上好的名字！”


  不過正說著歡喜的楚夫人突然露出了憂慮的神情，她說著：“不過這到底是個女兒，將軍平安歸來，母親是否澄清了身份？”


  老夫人微微皺著眉，搖了搖頭：“老身本想著抱住楚家的地位，如今信兒歸來，隻怕說了實情會被太妃抓住把柄大肆宣揚，你是當家的主母，想必你也是有主意的。”


  “不過若兒媳此生生不出男子，母親便做主給夫君納妾吧，雖祖製規矩著，但楚家沒了男子承襲爵位，那些祖製便成了浮雲了！”楚夫人說著，老夫人就靜靜的看著楚夫人，也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麽，這樣的兒媳，也是幾輩子都求不來的。


  楚夫人接而望向宮門口，見著群臣紛紛朝著宮外走著，等了半晌卻還不見楚元良的蹤影，隻等宮門快要關上的時候，一個太監走到了眾人的麵前，他行了個禮方才說道：“太妃娘娘請將軍前去內宮了，還請老夫人和夫人先回吧！”


  “說了是有何事？為何這個時辰了還讓楚將軍留在太妃的宮中？”楚夫人急忙問著，隻見太監搖了搖頭，太監捏著嗓子說著：“奴才也是不知，隻等將軍回府了，夫人問了便知。”


  太監甩了下拂塵，作出一副清高的姿態，不比其他太監，到底是個管事，裝的有模有樣，等他走後，楚夫人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依舊是守在宮門前，隻等著楚元良回了話出來，隻有見著楚將軍從宮門口出來，楚夫人才能放下心來。老夫人在楚夫人的身邊說著：“且先回吧，老爺既然已經回京了，想來也沒有什麽大事了！”


  “媳婦總是擔心官人會出什麽事，官人平安從北朝歸來，媳婦想著不日定會有彈劾官人之人，媳婦明日想進宮拜見康妃娘娘。”楚夫人堪稱京中女諸葛，但凡她提過的事情無一不有沒發生過的，楚老夫人皺了皺眉頭，隨即隨著楚夫人的目光一同投向了宮門，她啟口說道：“這天色變了，天下怕是要易主了！”


  府上燈火通明，楚夫人本想在宮門口一直等著，奈何老夫人堅持在一旁守著，楚夫人便同老夫人一同坐了轎子回府。過了亥時三刻，楚將軍還沒有從宮中出來，薑大人身邊的貼身小廝忙跑進了楚府的大殿，楚夫人見狀便察覺到了不對，她還沒等小廝開口便搶先問著：“可是老爺在宮中出事了？”


  “楚將軍下獄了，薑大人得了消息便同幾位大人聯名上書，並讓奴才前來傳消息了！”小廝說道，老夫人急忙起身，突然站立讓她有些站不穩，她攙著一旁老嬤嬤的手臂忙問著：“可是皇上的旨意？”


  小廝說著自己也不明白，隨即便有門童傳“薑夫人到！”


  薑夫人的頭發散下來，一看便知是聽了消息還未裝扮就前來了，她向老夫人行了個禮，繼而說道：“楚將軍才下獄，高府的人便領著一群附和的官員逼宮了，康妃懷著身孕，被軟禁在宮中，連帶著尹將軍一家都被官兵圍在了府中。”


  “太妃終是貪戀太後的權位，準備扶持自己的十二王爺上位了！”薑夫人啟口說著，薑夫人皺著眉頭：“太妃竟這般迫不及待？”


  “還不是高家人慫恿的，高家的二公子也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人前人後給信兒下了多少絆子，上次信兒在北朝失蹤怕也跟他脫不了關係。”老夫人在一旁開了口，她撐著侍女遞過來的拐杖，朝著院堂屋的方向走去，楚夫人將兵符拿了出來，他交給薑夫人，剛想行禮卻被薑夫人扶了起來，她說著：“我時日不多了，還望夫人日後多照看著楚家。”


  薑夫人有些不知所以然，她不明白楚夫人所言何意，便是開口問著：“妹妹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