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爪痕·劍痕·形身火
張昊天對付過柳靈之後,已經清楚自己應該怎麼處理血承,龍封是他唯一知道的手段,師作霖尚沒有被血紋完全佔據,所以什麼反抗都做不到,張昊天這麼迅速反應可謂是非常及時。
但是預想中進入血承念界卻沒有發生,龍封的光陣停在作仙血蝕子器前,卻什麼反應都沒有了。怎麼回事?張昊天一下子懵了,那個唯一的可能性從張昊天腦海中跳出來,這跟柳靈的血承是不一樣的!
張昊天這個反應速度可謂相當之快了,能夠這麼快明白過來,雖然血紋相同,但師作霖的狀況和柳靈並不相同的這個狀況。但是等他明白過來之後,血紋完全成型,一股強烈的波動從師作霖身上一下子爆發出來,這個符術是!
血承·折物盡碎!
又是這股熟悉的暗紅色腥氣,但是比起柳動來,卻弱了許多。張昊天僅僅只是被吹飛出一段距離,輕易地用龍身游穩住了身形,落在了地上。
「這傢伙怎麼一回事?」張零夢見狀實在是弄不清楚狀況。
「血承教,這雖然不是血承儀式,但是跟血承教脫不了關係。」張昊天解釋,就在他們束手無策的時候,師作霖身上的變化還沒有停息下來。
師作霖就像是身體之中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在將他撐大,師作霖的身軀在漸漸龐大,全身的肌肉突然發達起來,明明剛剛還只是一個消瘦的符器師而已。
不止是如此,當身體急速膨脹的他將身上的道袍撐開之後,肉眼可見其身上的毛髮變多,而且帶著一些不尋常的顏色,那不是人會擁有的毛髮。
這種變化不是血承帶來的,不知為何,張昊天十分確定這一點。冥冥之中,張昊天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事實,但是現在的他還沒有頭緒去理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當師作霖的變化完全停息下來后,他已經變作一頭十幾米高的人形怪物,那猙獰的面容配上身上那詭異的血紋,更顯得壓迫感十足,張昊天不知道怎樣才能對付這麼一頭怪物。
要用龍叫怒嗎?要是近距離用上龍叫怒的話,說不定能夠殺死他,但是這種場合下死手可不是什麼好事,之後正衛司肯定會趕到現場,如果下了殺手,就算他是青城弟子,恐怕也得被糾纏好一段時間。
拖延時間等正衛司的增援嗎?張昊天沒有多大信心。
「昊天!他要來了!」張零夢突然的一聲大喊,將張昊天的心神喚回現實中來,只見師作霖直接向他們邁出了重重的一步。地面直接凹進去了一塊。
要撤退嗎?張昊天不斷地思考著,可是一旦他們離開,兒燕就無法再維持符陣,也就無法保護住周圍這些人。可就算留下,他們真的能夠對付得了這個怪物嗎?
「一隊束縛,二隊,三隊擊中攻擊他胸口的那個發著紅光的東西。」正衛司隊長的藍初裕帶著十幾名正衛師落在師作霖的周圍。
一對六名正衛師包圍著師作霖,聯手施展了符陣符術。
六眾·六衡束縛術。
六衡束縛術竟然真的將師作霖束縛在了原地,暫時不得動彈,但是看那六名正衛師的臉色也並不好受,恐怕他們撐不了多久。
藍初裕沒有遲疑,和二隊、三隊的正衛師一同對準了師作霖胸口前那個明晃晃的作仙血蝕子器,那玩意不斷地閃著紅光,實在是太過於顯眼了,一看就知道那個位置至關重要。
張昊天沒來得及跟著他們出手,正衛師們便一同施展了符術。
正衛師是經過精心挑選,像晨鳴山這種地方的正衛師一般都只有藍階百鍊的水平。
六眾·藍翼降滅!
一共十道藍翼降滅直接打在作仙血蝕子器上,但是藍翼降滅的藍光一閃而過,作仙血蝕子器卻毫髮無損。
不過是爪痕形身火都能撕裂的藍翼降滅而已,就算是有著十道也不可能將威力提高十倍,但是提高十倍就能毀壞作仙血蝕子器了嗎?
降滅咒是一種破壞力十分強的符咒,但它的破壞力所破壞的方向真的能夠針對哪個作仙血蝕子器嗎?張昊天不這麼覺得。
如果用穿透力更加強的符術說不定可以徹底破壞那個東西,符術可不僅僅是看符階的,不同組合讓符術迸發出來的特性反而有時可以起到更加有效的作用。
「姐!給我加點穿透力強的雷電。」
「什麼?」張零夢不明張昊天這是為何,望過去,卻見到張昊天已經行動起來。
「骨靈,動手!」張昊天大喊一聲,骨靈馬上心領神會。
千生·真骨塑造術!
真骨龍幻爪出,張昊天馬上取出兩張道符,雙符疊術。
雙符疊術·龍文·龍樞劍並形身火。
龍樞劍自龍幻爪出,真骨龍幻爪手持龍樞劍,往喉結火上一抹,形身火直接點燃龍樞劍的劍身,張零夢雖然不知道張昊天這麼做能不能打敗那隻大傢伙,但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夠按張昊天的意思來了,恐怕他就是想讓直接給他的符術增加更強的穿透力。
這倒是遇到對的人了,金雷戒的符術,最擅長的不就是穿透嗎?
張零夢直接跑到張昊天的身後,抬起了戴著金雷戒的手,雙眼直視師作霖身上的作仙血蝕子器:「視落一點,雷聚於此,金迅並出。」
金文·雷迅聚。
張昊天對準作仙血蝕子器將龍樞劍刺穿,劍痕形身火自龍樞劍而出,劍痕形身火又是跟龍痕形身火完全不一樣的形態,形身火,形身火,其性質不就體現在形身二字上嗎?
金色雷迅聚繞著劍痕形身火直衝作仙血蝕子器而去,還在六衡束縛術的束縛之中的師作霖,無法動彈,但是他也感覺到了一股來自於雷迅劍痕形身火的危機感,在竭力地掙扎著。
就在六衡束縛術,被師作霖單純用蠻力掙脫開來的時候,雷迅劍痕形身火卻也來到了作仙血蝕子器前,擊中了作仙血蝕子器。
作仙血蝕子器是康步為了血承教的復興而製作出來的符器,其使用的材質不是尋常符術可以毀壞的。但是不代表它不可以被毀壞。
任何堅硬的東西都有給被破壞的界限,一旦超過這個界限,其便能被破壞。而劍痕形身火配有著其他符術所無法比擬的穿透力,那個攻其一點的穿透力甚至能夠比得上金線空和一線破天也說不定,配上金文的雷迅聚后的穿透力更上一層。
面對雷迅劍痕形身火那麼可怕的穿透力,就算是作仙血蝕子器也無法承受。作仙血蝕子器上的那塊紅色的寶石只是負隅頑抗了不到那麼一秒,以被雷迅劍痕形身火接觸到那一點為中心出現了裂紋,向著四周散開。
然後作仙血蝕子器就完全無法撐下去,一下子被雷迅劍痕形身火擊碎,讓銳利的雷迅劍痕形身火不是師作霖的肉體凡胎可以承受的了,就算他的身體被作仙血蝕子器弄成這種模樣也好,想單純靠肉體來頂住雷迅劍痕形身火是不可能的。
就像當初那個被張昊天用雷迅劍痕形身火說洞穿的靶子一樣,師作霖的胸口當場被雷迅劍痕形身火所洞穿,穿透師作霖的身體直衝半空而去,張昊天完全沒想到穿透師作霖的身體后,劍痕形身火還能飛得那麼遠、那麼高。
雷迅劍痕形身火穿透師作霖身體的同時,雷迅聚的雷電也在一瞬間向著師作霖身體的身體的各處散去,如果不是師作霖的身體被強化到這種地步,恐怕那麼強的雷電沒有符術附體只會暴斃,但是此時只是將師作霖整個人給麻痹了,也許師作霖得謝謝作仙血蝕子器給了他那麼強壯的一個身體。
被雷迅聚麻痹住的師作霖根本無法站在原地,筆直地臉朝地倒了下來,正衛師馬上散開。張昊天將手中的龍樞劍一扔,立馬回頭攔腰抱住張零夢和兒燕,骨靈用出骨鞭幫助張昊天抱緊二人。
有龍身游的速度加持,張昊天迅速帶著二人躲開了倒下來的師作霖。
師作霖轟然倒地,即使是作仙血蝕子器破裂,也沒有能讓他恢復原狀,但是他的意識卻多少恢復了多少,他的臉貼著地面,艱難地說出了一句:「為……什麼……」
就當正衛師打算上前控制住他的時候,師作霖的身上卻又突現異變,使得正衛師們一時之間不敢輕易動作。
但是這一此的異變,沒有能讓師作霖變得更加可怕,變得更加棘手。突然一股紅色的血氣湧上了師作霖的頭顱,師作霖的腦袋像個氣球一樣鼓了起來,然後正如張昊天所料的那樣,氣球撐爆了。
兒燕不敢望著這一幕,嚇得移臉靠在張昊天的肩膀上,緊緊閉著自己的眼睛,不敢望一眼。
張昊天和張零夢好歹是見識過煉血道噁心的人,看到這一幕只是徒覺一陣噁心,但不覺得是無法承受的。
「怎麼回事?你的符術有這種效果嗎?」張零夢問。
張昊天搖搖頭:「怎麼可能有?有也不應該延遲那麼久啊,總覺得那像是在滅口。對了,正衛師!」
聽到張昊天在喊他們,作為隊長的藍初裕回頭來喊了一句:「什麼事?青城中人。」
「那傢伙是作仙派的師作霖,此番與他同行的還有另一個人,估計是他的師父!他這麼行動,他的師父不可能不知道的,極有可能師作霖背後就是他在指使。」張昊天沖藍初裕喊道。
藍初裕低頭一思索,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恐怕地詳細問一下才行。
「一隊去找這傢伙的師父,見到作仙派的人,先扣下來。二隊處理屍體,三隊負責周邊警戒。」藍初裕有條不絮地處理完周圍的事後,跑到張昊天面前。
藍初裕望了望張昊天身邊兩名女子,然後開口問道:「你們是誰?」
「青城宗張昊天,這位是同門的兒燕。這邊是雪花派的張零夢,我們兩個是姐弟。」似乎察覺到藍初裕異樣的視線,張昊天最後特此解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