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狩獵
羊錚與謝峰聽到傳報,陸抗欲與他們在丘陵狩獵,相視笑道:“還是沒忍著,他們還真是不放心我們的很。”
“狩獵要有彩頭才有趣。”王導在大家到達丘陵後。
“先請先生狩獵規則。”謝峰含笑。
“咱們就以所獵野獸多寡來設,單獨取得的,全部歸對方所有,雙方合獵的,見者有份,令獵物斃命的,可以分到頭、前後腿和內髒,其他分給遇見的人,不能確實死於誰手的,當集體圍獵所得,集中在一起宰殺幹淨,分給每個獵中者,先擊中的得一條前腿,擊中要害部位的,得一條後腿,其餘的均分,所有獵狗也得一份。如何?”
“按見者有份來,先生你們人多,可是占優勢的。”謝峰看著自己手掌。
“以羊大人和謝少俠身手來,你們獲物的概率很高,單獨取得獵物機率最高,打中獵物概率也很高,而見者有份,所得有限,這應該是目前最好評判標準。”
“這個解釋聽著還真有點道理。”謝峰攥起手,問道,“彩頭是什麽?”
“輸者答應贏家一個條件。”王導。
“不論對方提出什麽條件都要答應嗎?”謝峰含笑問。
“在此賭,自然就以簇為彩頭,輸家不得再在此狩獵。”王導雖然不喜歡謝峰那種輕視似的笑意,但還是忍著氣,用溫和語氣。
“如果你們輸了,東吳人就不得在此狩獵,如果我們輸了,晉人就不得在此狩獵,等於是以對方一半疆土拱手相讓。這個丘陵雖不大,但卻物產豐富,這個賭注好。”
“是個好彩頭。”羊錚頷首認同。
“既然你們沒有異議,咱們就開始狩獵。”王導宣布著。
謝峰和羊錚進入丘陵,要求眾人跟著他們撿拾獵物即可。
“這個規則適合咱們獵殺大型動物。”謝峰笑對羊錚,“他們似乎並不想自己贏。”
“他們的人眾多,咱們獵殺,他們的人也圍捕,根據見者有份規則,他們見者份額要數倍於我們。”羊錚笑道。
“難道,咱兩個殺個大物,還需別人圍獵?”
“自然不需要,但人家想圍獵,你也不能阻止吧。”
正如羊錚所言,他與謝峰獵殺時,總有人先射中或射到要害部位,雖不至死,但也令獵物受傷。
“他們算得精。”謝峰每每看到,都是自歎一聲。
“去兩個人盯著陸抗和那位先生。”羊錚吩咐道。
陸抗的護衛分兩拔,一拔跟著謝峰,一拔跟著他,他們的目標就是第一箭和要害部位,跟隨羊錚和謝峰的護衛是防不勝防。他們選擇的時間和地點恰到好處,羊錚和謝峰似乎對此並不氣惱。羊錚看到被驚到的動物向自己跑來,不論是否中箭,都會出手,他並不什麽,謝峰也是,他出手都是幹淨利落,如果他不對吳人先射中的動物出手,隻尋沒被射到的,早已是收獲頗多。
“大人,咱們為什麽要便宜吳人?”侍衛們心中直罵東吳人無賴,但看羊錚和謝峰並不氣惱,終於忍不著問了。
“咱們接受了他們的規則,就照規則辦。”羊錚是坐在樹上,看到中吳人箭,負痛跑來的野獸,揮手擊殺,他的棋子看似輕,但就是一枚棋子,也能擊殺凶殘的野豬和豹子。
“吳人隻了分配規則,沒擊殺規則。大人可以不去擊殺他們人先射中的,這兒受驚沒受贍動物也不少。”
“負傷野獸大多來自南部,未受贍,是被驚到,咱們結束傷痛就可,何必濫殺。”羊錚似乎很悠閑,他知道下屬們有所不滿,認為虧了。
在圍獵時間到時,羊錚擊殺了兩個動物,對護衛:“帶上它們,應該剛剛好。”
謝峰的情況和羊錚差不多,他手中的薄劍出手就成功,跟隨的人認為,吳人如果不采取這種措施,他們連半的肉都得不到。
謝峰與羊錚匯合向陸抗所在營地行進,路上看著眾人抬著獵物頗為吃力,粗略估算了下,有千斤左右。
“一次獵殺的多零。”謝峰。
“咱們控製著也獵了這麽多,師妹知道了會很生氣的。”羊錚看著收獲頗多,不由歎道。
“這些動物大多來自南麵,吳人大方。”謝峰聽他擔心被曹翊責備,轉了話題。
“陸杭好算計,他們犧牲了些動物,卻能贏得晉國一半丘陵,這買賣劃算得很。”
謝峰聞言笑了:“他倒是對我們很了解,如果我們放過他們逐來的野獸,而隻單獨獵殺,他們的如意算盤就打空了。畢竟賭注是一半的丘陵。”
“他們的主帥未動,我和你親力親為,這局勢是交由你我來控製的,他們這是考察我們呐。”
羊錚看著後麵扛著、抬著獵物的隊伍:“他們是根據我們所為隨機應變。咱們雙方約定,沒有第三人見證,此事,是各各理,陸抗可沒想把半個丘陵輸給咱們。他輸了,如依約定將吳國丘陵半邊輸給我們,這事如被傳揚開來,吳主必責罰,朝臣們也會興風作浪,他這個老狐狸,怎麽可能讓自己落套。”
“如果咱們輸了,他自要求我們付出彩頭。他本就對我們誠信所為持懷疑態度,我們守信失了半邊丘陵,晉王朝自然不允;如果不守信,他就可乘機以此事詆毀我們。他的這個衛隊人數頗多,不能看這些人,我們如何為,他們心中是清清楚楚的,就是陸抗或我們欲隱瞞,也很難,他們的家人和親朋會知道真像。”謝峰搖頭道。他認為陸抗這個東吳神將,不時會有人之舉,讓人不得不時時防備著。
“就是我們的這些人也是必知肚明的。”羊錚指著遠遠坐著曬太陽的陸抗,“為示公平,他並沒有動。我和你如何把控局麵,他在看著呐。”
“這種方式的較量很特別,卻很有意義。”謝峰看著陸抗身邊一隻狼狗,“我想,陸抗還留有後手。”
羊錚微眯起眼,看了看道:“即然人是見者有份,難道狗可不勞而獲?”
“那是隻狼狗,它怎麽能不動呐。”謝峰輕笑道,“它以一已之力,捉幾隻野獸還是可以的。”
“若是這樣就很有趣。”羊錚拍拍背囊,“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兒適好也有二隻,它們的命就隻能交給陸抗了。”
“你已計算好了?”謝峰籲口氣問。
“分割下手可不一定就那麽準確,總得備著點。”
“看誰分了,這兒沒稱,是要估算了。”謝峰看著羊錚,“陸抗真的是在考查咱們德行了,估算,就是大概,雙方隻要認可就行,並無較真之意。”
“如是這樣,我們還欠他個人情。獵殺的可大多是被他們從南麵驅逐的。”羊錚輕籲道,“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麽父親和陸抗是敵對雙方,還會惺惺相惜。”
“大智者懂得雙贏道理。”謝峰道,“咱們今兒不妨野炊,和這位陸大人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