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長談
在雲中鶴與謝運交談時,乞伏達能與玉璣也在長談。
“親王認為剛才司馬攸的功夫怎麽樣?”乞伏達能經過一試,對司馬攸此人多了好奇。
“首領如果已盡全力,自然就知道。”達骨玉璣微笑,他的雙眉舒展,嘴角的法令紋加深,顯然心情頗好。
乞伏達能聞言嗬嗬笑:“難道親王還會放水?高手對決可是在須臾間,如我不盡全力,親王也有保留,咱們還有在一起聊的機會嗎?”
“咱們還能喝下各自杯中的茶,不得不,首領是我部最好的盟友。”玉璣淡笑,“讓他知道我二部落雖有爭鬥,但在自家事務還容不得別人插手。”
“司馬攸是聰明人呐。”乞伏達能玩著手中杯,“適才我們誰稍有保留,我們就喝不到女兒紅這麽好的香茶了。”
“他也告訴我們了,他心中的下是下饒下,他不會為一已私利而失大義。”達骨玉璣轉著手中的茶杯,杯子還在手中,皆因他與乞伏達能選擇能力合作的緣故,不然他二人麵前對的就是碎碴而非香茶。
“這中原風景雖好,但終究是人家的下。”乞伏達能看著窗外,“這麽好的風景,想賞的不僅僅是你我二人。”
玉璣聞言笑了,他起身看著窗外,來到泰山過冬是他經過深思熟慮的,這多年匈奴對中原的了解不亞對對自己民族的了解。
春風十裏晚晴,一半江水一半花,對中原的富庶他向往已久,也希望有一能打馬行走,被萬民稱讚。但他自知這還是個遙遠的夢想,這個夢想能否實現,決定權不在他和他的民族,最重要的是看這晉王朝會不會給他機會。
“此處終非家,總要歸去。”他的回答很無情趣。
“親王已生歸意。”乞伏達能重重放下手中杯,“親王是否信守誠諾?”
玉璣眯起眼笑了:“做人豈可言而無信。我承諾會在晉王朝有難時相助,自家的事總還得自已解決,如果總得依靠他人,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乞伏達能啞然失笑:“請神容易,送神難!”他想及中原人常掛在口中的這個諺語用在此處很恰當。這些都是前人智慧結晶,後人是坐享其成了。
“司馬攸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會答應幫助尋找水源。”玉璣抿著杯中茶,看著乞伏達能麵前剛放杯時溢出的茶水,“這麽好的茶灑了可惜。”
乞伏達能微眯起眼,看著杯下的水漬,用袖子拭去,聞了聞袖上茶香味笑:“隻要是我所需就沒有可惜一。”
“玉璣不虛泰山此行,達能首領應該也有所獲吧。”玉璣看著他嗅自己衣袖的神態,完全就是一普通人日常表現,心中多了好福
“和聰明人對話很輕鬆。”乞伏達能笑道,“令郎得遇良師,賢王自是滿意。”
玉璣聞言,看著達能的眼色多了淩厲,曹翊要教阿骨達的消息這麽快就被達能得知,玉璣不能不驚。
“親王何必如此。”達能隻是擺擺手,“這是好事,我為親王高興,也為阿骨達王子高興。”
“首領的消息從何而來?”玉璣緩了緩情緒問道。
“自然並非從親王處得知。”達能嗬嗬笑道,“泰山水深,曹翊又是機關術高手,她的一舉一動自然有人關注,收個外族弟子這事又不需要保密,我能知道也不奇怪。”
“首領與王家親善,隨從住在王家別院,怎麽自個兒卻隻身涉險?”玉璣淡淡地,“得謝少俠一諾不易,那個玉屏簫笛是價超所值呐。”
乞伏達能聽他知道自己所為,一雙眼半眯著盯緊玉璣:“彼此,彼此。”
玉璣並不避開他目光,就與他對視,如果此時有外人看到,一定會好奇,這兩個中年人就如鬥雞一般,雙眼對視,渾身蓄力,似隨時準備出擊。
在二人盯視十分鍾後,乞伏達能緊攥著的手慢慢鬆開,達骨玉璣鼓起的袖子也落了下來,二人坐在椅子上約有數分鍾沒有話。
“首領何必動怒。”玉璣慢條斯理地,“謝峰組建的這個樂班到哪都是新聞,這應是司馬攸在試探我們,我們深藏不出,他們又找不到,便是想讓我們主動找上門了。關於謝峰承諾之事,首領也看到了,我的人把他們從你那兒請回,我能不知道此事,很難。”
“親王早就有意結識七俠,這謝少俠此舉是正合你意。”乞伏達能雖心中還是忿忿不平,口中卻,“我想知道的是,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玉璣輕笑,“齊王府最厲害的樂師就是齊王妃若兮,若兮與兮若姐妹當年在洛水河畔奏響,是下美談。齊王府班子,還是青出於藍的水準,我不想知道他們是誰都難。”
達能聞言,身子向前傾了傾,看著自己右手:“不得不承認,司馬攸賭我們友好是對了。”
“你我到泰山久無動靜,這郡中貴人可是坐臥不寧,大家總那麽互相試探著也不是個辦法。”玉璣淡淡笑了,“他們與其與我們玩捉迷藏,未若開誠布公商談。”
“這個司馬攸行事風格確實與眾不同。”達能的雙手抬起,認真看著,他似乎對自己的雙手感興趣。
“你所謂的眾是指王家吧。”玉璣還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樣,“王家都能將最新器械圖紙賣給突發部,這可是敵對方。突發部若造出,中原尚未有此器械,突發部豈不長驅直入中原?他王家定留有後手,到時再率晉軍破敵,他王家的算盤打得不錯。”
“突發部不傻,你的兒子能盜出圖紙就明他們還不相信王家。”達能瞄了一眼玉璣,這個剛失去愛子不久的親王,明顯蒼老許多,但在大是在非問題上他還是一如即往,絕不犯糊塗。
“就是王家留有後手,那也是很精妙的設計。”玉璣在聽達能到受子時心中陣疼,但他還是沒在達能麵前表現出自己脆弱,“突發部若用來對付我部卻是很實用。”
達能知道達摩漢為什麽會冒死盜圖,如果突發部未如王家願進犯中原,而是橫行大漠,他們也是樂易坐觀虎鬥。突發部用那麽先進的器械與本民族各部落交戰,勝算自然很大,從這方麵來,他和玉璣由相同的顧慮,南匈奴北部就是他乞伏部落。
“我部何嚐不是如此。”達能苦笑道,“這個圖紙不知最終落入何人手鄭”
“落入司馬攸等人手中概率很高。”玉璣
玉璣在確認當初在海子中掩埋達摩漢的三人是七俠的人後,就知道圖紙再找不回來。他不知七俠是否會將此圖紙進獻武帝,但據他安插在洛陽的探子報,他們並未呈報朝廷。七俠的此舉讓他很費解。
“如此最好。”達能笑道,“突發部留有拓圖的信息是你故意傳給七俠的吧。你是不能確定突發部有沒有底圖方行此招吧。”
“我有此意,還沒此能。”玉璣冷笑,“那個趙員外得到的可是真圖。由此也可確定,達摩漢身上的圖紙確實到了七俠手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