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樂宴
謝峰一行四人隨領班進入舞班,便受到大家歡迎。舞班準備了豐盛宴席招待他們。
胡班有一名馬頭琴師和二名胡琴師,一名胡茄、塤、箜篌、琵琶、觱篥、胡角師,領班擅舞,她的舞伴是名年青人,他是領班的弟弟。
席間大家探討音樂、舞蹈藝術,氣氛融洽和睦,胡班的樂師還彈奏了中原的迎賓曲,以示他們對在音樂藝術上有高深造詣同行的敬意。
左盈對胡樂並不陌生,她在大漠行走久了,對胡器多有涉獵,眾人心知她是左少主,其中有人早年還加入過五鬥米教,對她頗友好。
領班請他二人再合奏一曲《漁樵問答》因為,班中隻有她有幸一飽耳福,眾讓知後都想聆聽,左盈是爽快人,對曹翊:“來而不往非禮也”,便和曹翊又合奏了漁樵問答,讓眾人稱羨不亦。
虎子終究是個孩子,他看大家高興,就即興來了一段胡旋舞,他的盡興而舞讓大家離席加入,一時廷院中熱鬧非凡,人們享受在藝術美妙中,沒有民族和年齡隔閡。
曹翊因為高興,她看著場中的胡旋舞,臨時改編成優雅風趣的踢踏舞,眾人跟著她的旋律擺動,都是精通音樂之人,節奏一致,一時竟成了團舞。左盈拉謝峰加入,領班也是興致盎然加入團舞鄭
“藝術是無國界的。”領班在一曲終了後,歸入席間對眾人。
“是這樣的。為藝術無國界幹杯。”眾人紛紛舉杯暢飲。他們還沉浸在興奮之鄭
“今兒高興,我先來一段本民族舞蹈拋磚引玉,也希望我們能看到四位中原妙舞。”領班盈盈起立進入場中。
她進入場中,樂師們就拿起隨身的攜帶的樂器演奏起來,她的舞舉手投足都有一種別樣嫵媚。左盈目不轉睛看著對謝峰:“這是我看到的最精湛的西域舞。”
“幸虧你是女子,就你現在狀態,絕對是癡迷色狼。”謝峰看坐在旁邊的左盈眼睛盯著舞女,身子跟著節拍扭動,不由打趣著。
“這叫藝術的魅力。”左盈不睬他,依舊沉浸在舞樂美妙鄭
謝峰轉向曹翊,發現她臉上多了笑意,也在不由自主地搖擺著,虎子更是站起,模仿著舞女動作。胡人樂隊也沉浸在樂舞中,沒人理睬他,不由訕笑著嘟囔:“看來就我少了音樂細胞。”
他得聲音雖,左盈還是聽到了,她斜眼看著謝峰,發現他似並不好意思看舞女熱舞,不由樂了,拉著他胳臂:“相公,欣賞藝術我不吃醋。”
她的聲音清亮,聽到的人不由婉爾,曹翊也不由吃吃笑出聲,虎子一雙大眼滴溜溜轉著,看著二人樂。
一曲終了,左盈拉謝峰起身:“我就與相公給大家表演一段中原舞蹈。”
謝峰不會跳舞,她忽然如此宣布,不由急了,聲對左盈:“我不會跳舞。”
“怕什麽,有我呢。”左盈緊拉著他手,就怕他掙脫離開似的。
曹翊聽左盈如此,笑了,她拿出身邊的琴,拔響一串音,謝峰聽著熟悉的《高山流水》曲,想及左盈在趙府中跟隨曹翊學的淩波步,便知左盈是讓他隻管隨音樂演練步伐便可。
謝峰是武學奇才,他看了曹翊演練早就會了,現在隨樂而起,那份飄逸神韻因他氣場的帶入,便有了水興波瀾之意。
左盈看著他點頭讚歎:“就這樣,我相信絕沒人會你不會舞。”她追隨著謝峰,就如風逐浪而行,在高山意起,她手中的笛子就會吹響一串妙音,與琴聲相合,謝峰的身旁便有春風和拂的溫柔。眾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琴聲尾音悠長,曲終,便是左盈與謝峰深情相望的畫麵。
“太美了。”虎子率先稱讚道。
“好,太好了。”眾人聞言方回過神,齊聲喝彩。
“太美妙了。”領班頻頻頷首,“可惜不能留存景象,如能,我想會成為永遠的經典。”
“是很美。”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隨聲進來的是個年齡的虎子相仿的少年,他穿一身素色漢衣,清秀的骨骼,高挑的身材,眉間有一團憂鬱神色,似他渾身自帶清冷。
謝峰看著自外而入的人,不由愣著了,這個少年他認得,就是那個不願賣他木鳥的孩子。
少年走到場中,看著謝峰和左盈,用手指著謝峰,嘴角輕抽:“我認得你,謝少俠。”
他一語道破謝峰身份,場中眾人都是一愕,本來挺融洽的氣氛變得有點怪異。
“我也認得你,阿骨達王子。”謝峰聽他點破自己身份,淡。
那日在胡市他沒想到自己見的是玉璣親王夫人和王子,隻是後來派人查,二人已搬離,雲中鶴由是判定二人身份。謝峰自幼信任師傅,對師傅所並不懷疑,現聽他稱自己為謝少俠,便知道師傅判斷沒錯。
“都愣著幹嘛,繼續音樂樂場。”少年自找席位坐下。場中胡人一時大氣都不敢出。王子點破謝峰身份,大家就不用遮掩,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們不得而知,由是忐忑不安。
少年看著謝峰和左盈還不歸座,清冷地:“即然一直在找我們,找到了不應該很高興嗎?”
謝峰拉左盈入座笑:“爽快,我喜歡。”他看著阿骨達,“以樂會友,亮出你的特長,這方是以樂會友之道。”
“謝少俠真會話。”少年看了他一眼,“我們現在可不是友。據我所知,謝少俠對音樂可是一知半解,剛才的表演,全賴你的武學修養,我信服你的武學,但並不看好你的音樂素養。”
“那讓我們聽聽你的音樂修養,如何?”左盈聽他如此謝峰,心中有點不快。
“左少主就這麽護自已男人?”少年看著左盈,“你還沒出嫁,就這麽護著,當真是女心外向。”
“我不管你是誰,但我的家事還由不得你來教。”左盈性不願被人訓。冷哼道。
眾人感覺到了火藥味,陷入尷尬之中,不知如何對待,便都沉默不語,聽他們口舌交鋒。
“如果都是各掃門前雪,你們四人何必造出如此大動靜來要進入我胡班?”少年看著左盈豎起的眉,依舊是冷冰冰地問詢。
“即然你早知我等身份,為何又讓我等進入。”謝峰溫和地。
“並非敵對雙方,為何不能進?難道你沒聽到剛才領班了嗎,音樂無國界。”少年坐端正,“這兩位姑娘的音樂造詣確實很高,我愛才不行嗎?”
謝峰沒料到他會強詞奪理還如喘定,不由樂了:“愛才!我也是愛才之人。”
左盈聽他二人都愛才,嫣然笑道:“大家應該不是來閑聊的,以樂會友,當是下美談,切磋交流應為我輩所喜。”她一雙美目轉向阿骨達王子,“我的對也不對。”
“這是自然。”阿骨達完,從懷中取出胡茄,慢慢吹響。
他的音樂起,室內就有了蕭瑟意,左盈聞音皺眉,她的內心莫名的有了悲意,這是從沒有的事,她修的魔笛,別饒悲樂難以打動她,現在卻讓她生悲,不由警覺。
她看向曹翊,發現她一雙美目看著阿骨達,有著悲憫人神色;虎子雙目已含淚,卻沒有癲狂狀。謝峰聽過,知道他的音樂除了引起情緒共鳴,並不似左盈笛音會傷人,便拉著左盈手輕捏,示意她隻管享受音樂即可。
左盈放下戒心,便認為少年的悲切是發自內心,曲中的情感深厚,那種思而不及的傷痛讓人很心疼。他隻在述發自己的情感,左盈內心不得不承認他是個靈魂歌手。
阿骨達一曲終了,便看到胡班中眾人都開始哽咽,領班都哽咽出聲。曹翊俏臉上也掛滿淚珠,虎子早坐到少年身邊,看著他,不明白自己都已是淚流滿麵,為什麽他卻不掉一滴淚。
阿骨達似乎知道他的疑慮,淡:“我的淚早流盡了。”
他言出,室內便陷入死寂,他都經曆了什麽,能讓他年紀輕輕就淚流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