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顯身
莫樹懷:“自然相信。俠道是代王朝對貴族執法,殺的是貪官汙吏,誅的是十惡不赦凶徒,伸的是地正義。”
虎子聽他這麽,側身讓道:“先生得太對了,俠道就是庶民百姓的希望,當朝沒有俠道,這下還有青嗎?”
莫樹懷搖搖頭:“沒有青,就不會風調雨順,凶相必生。”
“這就對了。”虎子大人似地點頭讚同著,“我晉王朝令行下,利國利民的自然是人讓遵守,對那些需要改進的也需要有人去推進改革,沒有什麽是十全十美的。世事麽,此一時的彼一時,法度麽自然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莫樹懷臉上浮起一抹笑,這個孩子也就十來歲,他知道的不少,也不嫌棄他是外族人,為正俠道名就這麽與他杠上了,他心中喜歡虎子,臉上就多了笑意:“齊王如此行徑得下民心,必失勢於朝野,下資源多聚於豪門望族,行走於江湖確也是上策。”他看著虎子,“中原人有如此見解,當有聖人顯世。”
謝峰本隻跟在後麵聽他和虎子論,現在聽他這般,問道:“莫先生真在我中原生活多年?”
莫樹懷聞言一怔,問道:“難道不像嗎?”
謝峰笑道:“普通胡人不會如此研習我朝禮法,更不敢如此妄議王朝。”
莫樹懷在“俠道是代王朝對貴族執法,殺的是貪官汙吏,誅的是十惡不赦凶徒,伸的是地正義”時他就覺得此人應是他們要尋找的人。
他出現的時機剛剛好,和虎子似是閑聊,但每每言外之意都是不利王朝,在褒揚俠道時不忘貶王朝失政。虎子言談中透露出的信息不回避矛盾,但是自家矛盾自家解決,這才讓他稍有收斂。
莫樹懷聞言也不惱,嗬嗬笑道:“我自幼從漢儒習儒經,也涉獵法經、兵書和樂禮,知道的自然是不少。你如此,隻能是我的授業師父博學多才。”
謝峰:“普通胡人能請得起如此學富五車的漢儒?”
莫樹懷:“我家經商,魏後期有許多大儒歸野開辦學堂,晉代魏後更甚。這此大儒以教化為重,對庶民百姓家資好的孩童,還會免費授業,你們竟然不知?”
謝峰自然知道,莫樹懷這個辭行得通,晉代魏後,忠於魏朝大儒避於世外有數十人,但在中原立塾的據他所知卻無。
“即便如此,先生也是在本部落所在地授業。”
莫樹懷搖搖頭,一雙眼看定謝峰,眼中多了嘲弄神色:“這般來,你二人雖在齊王府當差,但終究隻是下人,個“胡為乎泥直還可,也不該有此眼界。特別是這個孩子,”他轉向虎子,“他的見解放眼下又有幾人能及。應該是耳聞目染緣故,二位又是何人呐?”
謝峰淡笑,他不否認剛才虎子談論過於高大上了。便轉了話題道:“習樂之人,以樂發聲,聲動於情,若非大德之人,如何能奏出動人仙樂。”
莫樹懷並不想讓他轉開話題:“你並非樂師。剛這麽哥了,齊王府人都是學有所成,你所學為何?”
謝峰聽他想探明自己所學,不由樂了,認為此人有趣得很,即然對方不信自己,自己也不信對方,比一比也無妨,便:“我負責府中粗活,有點力氣。”
莫樹懷搖頭道:“隻是有點力氣嗎?我很好奇你所謂的力氣是什麽樣的。”
謝峰:“閣下是想一試嗎?”
莫樹懷聽他如是,正中下懷。他現在也能判定此人為誰,能和這個江湖傳奇比一比也是他夙願,賈兮辰在許昌時就想和謝峰一決高下,結果落敗,在東安差點丟了性命。對謝峰功夫到底有多高,他也想知道。如果能來個友誼賽也不錯。
虎子聽他們想比,來了興趣,一雙眼打量著二人,也想知道他二人如何比。正僵持間,左盈與曹翊也來了,領她二人來的悄然退去,謝峰看到了退去之人輕巧的身法,不由舒口氣,這個貴人終於顯身了。
左盈捕捉到了他一閃過而的喜色,笑道:“相公,這泰山城進來容易出去難,就這麽耽誤著如何是好,我們還要呆著,這一住宿費不少,難道我們明兒還要上街獻藝求打賞麽?”
謝峰:“不得亦而為之。”
莫樹懷看他二人還演,樂了:“四位如不嫌棄就暫去我那兒住著,等能出城了再出城。”
左盈:“萍水相逢,怎麽能去打擾先生。”
莫樹懷:“無妨,我包了前麵客棧,有幾間空房,一起住無妨。我也好再向各位請教一二。”
謝峰知道他已識破自己身份,再演就太矯情,便行禮:“還是不打擾先生了,我們再想想辦法。”
左盈:“能有什麽好辦法,就花銀子住店吧。”
莫樹懷似乎對這種燈下黑並不在意,還有和他們繼續練下去的興趣:“剛才你有些力氣,我還沒見識呐,如果你真如所,也是人才,我能交到幾位也是幸事。各位就不要推辭了。如果覺得虧欠,就為我撫一曲,抵作房錢了。”
左盈聞言一樂,問謝峰:“相公,這樣也好。”
謝峰看向曹翊問:“如此可好?”
曹翊聞言輕輕點點頭。
謝峰看她二人同意獻樂,笑道:“即如此,有勞先生前麵引路。”
“如此甚好。”莫樹懷笑道,“二位樂師名動泰山城,莫某有幸聆聽,榮幸之至。”他完,看著四人問,“就是不知如何稱呼四位。”
虎子:“先生現在才想及問我們姓名了。”
莫樹懷:“冉齊了一並問,不是更好嗎?”
謝峰指指左盈:“我內人劉蓮”,轉指向抱琴的曹翊,“我弟徐鈺,在下徐山,內溶劉百。”
莫樹懷搖搖頭,謝峰即然還要演,他也不點破,隻道:“有幸結識各位,甚好。”
來到一處客棧,莫樹懷停下對四人:“就這兒。”
謝峰打量了一下四周,客棧西邊是菜市場,東麵是一家麵館,北麵臨街,南麵是一處竹園。客棧是上下兩層,打掃得幹淨,櫃台前擺著一盆不知名的盆栽,店內氤氳著清香,似熏香。店主正在櫃台前算著帳,看他們一行人來了,便上前招呼:“各位來了,客房都打掃幹淨,熏了香,保準貴客滿意。”
莫樹懷:“給我們準備此好酒好菜,再燒好水,讓這四位先洗漱,待洗漱完了再上茶肴。”
謝峰:“午餐時間還早,我們先去洗漱,完畢再來請先生聽樂。”
莫樹懷:“各位先請自便。我的房間是二層居中那間,其它都沒有居住,各位自主選擇。”
一會,客棧內夥計就提來了四桶熱水,請四位洗漱。
謝峰和左盈選的臨菜市場一間,曹翊住東頭,虎子住她旁邊客房。
四人洗漱完畢,二撤去了木桶,請四人去莫先生大客房,午飯就在那兒吃。
四人敲門進去,莫先生放下手中正在看的書,讓四人不必拘束,隨意坐。
謝峰看了眼他放下的書,是商君傳。
莫樹懷:“各位對住處和服務可還滿意?”
左盈:“很好,客棧幹淨,裝飾簡潔雅致,就是臨菜市場,人聲吵雜。”
莫樹懷:“不是還有空房麽?你夫妻二人怎麽選了南麵臨菜市場的那間。”
左盈:“主要是想看看這泰山菜市場都買些什麽。”
莫樹懷笑笑:“如果有興趣,可以下去轉。”
他對謝峰:“徐山先生,我這有本琴簫樂譜,傳薑太公垂釣渭水邊,偶撫琴怡情,有樵夫進山返家均會經太公垂釣處,一日太公正撫琴,椎夫聽入神,以斧叩柴而應,太公正沉浸在山之巍巍,水之洋洋中,有樵斧聲加入,太公心動,加入漁之櫓聲,令人多山水之想。此曲因樵夫吹簫,太公撫琴而得名,謂《漁樵問答》。”
左盈:“先生是想聽這個《漁樵問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