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為眾解困
“那些鮮卑人無意為難我,他們也了,是請我去部落作客。”左盈搓著雙手。
出了許昌城後,鮮卑人再沒出現,初始她認為是江湖謠傳藏寶圖招致鮮卑人對她不利。現在仔細想想,他們並未介入到藏寶圖搶奪中,要麽他們自己就有藏寶圖,要麽他們就不信謠傳。藏寶圖既然是謠傳,他們有圖紙就無從起,他們為何請自己前往,左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西部各部都欲五鬥米教歸服,但無相早了,五鬥米教雖興於西部,但根在中原,教眾不得與晉王朝為敵,本教也不會歸附異族。這麽多年,鮮卑部落再沒有向五鬥米教投出橄欖枝,皆因屢試屢敗後知曉招攬是徒勞。
羊錚也認為就目前掌握的信息,不能確定在王家別院的就是突發部的暗探,郡守推出的登記、報備是根據現在境況製定的防範措施,並不能解決現在麵臨的問題。
“他們總會露出行跡的,賈兮辰的人應該也在盯著他們,如果我們能知道二部落所圖,我們基本上就有了方向。”羊錚。
左盈在談到兩異族時就緊鎖雙眉,現在兩部落貴人意圖不明,雲中鶴同意他們前往胡班,似乎意在試探,讓深潛的貴人自動浮出,貴人們如何選擇是和他們行動目的相關,乞伏部和達骨部貴人都是智者,他們如何應對此事,左盈也拿不準。
“乞伏部落首領親來泰山郡,行蹤又如此隱密,賈兮辰為什麽和他們有交集,朝廷派賈兮辰前來意欲何為?”左盈自語著。
謝峰:“從賈兮辰行徑來看,應是煽風點火,坐壁上觀的,主要是激化胡人之間矛盾。”
羊錚:“賈兮辰是樂觀虎鬥,但事態並未如他所願,如果這兩部落爭鬥,泰山郡不應該這麽平靜。”
曹翊:“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也難。咱們不能就這麽等待著,好在,我們很快就能進入他們樂班。”
羊錚聽她如此,問道:“師妹這麽確信他們會招攬你們四人?”
曹翊:“自然,就是玉璣親王懷疑我們身份,或他已知道我們的身份,我們四人也肯定是他相結交的人。以他的智慧,不僅不會為難我們,還想與我們深交,如果他有求於我們,他會將自己的所求全盤托出。”
左盈:“有這可能,如果這樣,就省了許多事。”
謝峰:“我們四人進舞班,羊公子派人盯緊城內可疑之人,王公子在這敏感時期前來,鮮卑人又住在他別院中,不得不防。”
羊錚:“這個王公子不懂武功,但也不是廢物。王家世代公卿,王家家主尚書王戎現為太子傅,這應是楊後欲與王家改善關係所為。”
謝峰:“朝廷風雲變幻,楊後雖深得陛下寵愛,但王貴妃在皇宮勢力也不容覷,皇子司馬瑋深得聖心,有傳言陛下欲改立為太子。司馬衷與賈南風成親數年無子嗣,楊後與太子另擇五品官員謝成的女兒謝玖為側妃,謝妃住在楊後行宮,太子每周必與謝妃同房,現謝妃已有身孕,若皇孫不聰,太子衷就有可能被廢。”
羊錚:“這就是,楊後對賈妃所行已有所查,不然也不會讓側妃與已居住在同一宮殿,這與禮不合。”
“賈妃是賈家女暗衛統領的消息應該起效用了。”謝峰感慨道,“有一批神出鬼沒的女暗衛隱在宮中,還能自由出入,這皇宮還有秘密可言嗎?以武帝多疑之性格,定是如臥針氈。”
羊錚:“賈兮辰統領暗衛,他所知道的更多,這個陛下應該是很煩心了。”
左盈:“帝、後應該是惶惶不可終日,賈將軍統領九軍,賈兮辰統領暗衛,賈南風現在把控後宮,這就是給帝、後建起囚牢,他們的命隨時會被人取。現在賈家還平安,應是賈南風早做安排,帝、後還找不到證據,不能輕舉枉動。”
羊錚:“楊後已向王家伸出橄欖枝,便明她已知賈家不可靠,太子衷縱使有朝一日登基,也會大權旁落賈氏之手,太子衷是什麽樣的人,楊後最清楚,她是未雨綢繆。”
左盈:“外戚幹政由來已久。現觀楊家與賈家勢力,自然是母族遠不及妻族,楊家不得不防。”
羊錚點點頭:“削弱賈家勢力應是順聖意。”
謝峰聽他如此,不知道他想如何削弱賈家勢力,問:“意欲何為?”
“武皇最近會下詔令我與父親前往國境繪製軍圖,裴司空已請旨師妹與他們同行,這是萬萬不可的。我與師妹婚期早定,現又有斷袖之癖流言,我想與師妹早日完婚,即杜絕市井謠傳,又可令她與我同校”羊錚拉起曹翊雙手,“為促成此事,我想讓賈兮辰與我們同行,朝廷中的那些貴人都是智者,咱們給他們台階下,應該是各方都樂意。”
左盈:“羊公子的意思是,讓賈兮辰隨行,即解鱗、後心病,又保著賈家顏麵,他們都自知羊家是為各方解脫困境,翊妹妹與咱們同行也就順理成章?”
謝峰將當下時局做了初步判斷後,讚同道:“如果賈兮辰不與我等同行,我們與羊郡公同行,恐怕這帝、後心中也不寧。”
羊錚:“已傳信給師傅,讓他周旋,在聖旨還未到時,能夠及時阻止最好。”
左盈在聽到要讓曹翊隨裴司空製輿圖時就在想會是誰給出的這主意,根據賈朝廷一貫作風,羊錚娶親這事武帝不會不知,羊家可是朝廷關注重點。在知道曹翊是羊家將過門的兒媳後還請旨讓她隨行,武帝竟然也裝聾作啞準了,她認為有必要查清是誰出的主意。
“讓裴司空向陛下討要翊妹妹的這個人要找到,想對翊妹妹下手的人不能輕饒。”左盈咬牙道。謝家義女、羊家兒媳也敢有人動,這不是在打謝、羊兩家的臉嗎?
謝峰看她一臉激憤樣,樂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想動我謝峰的妹妹,得問問他自己是否有命來動。”
“爽快。”
客棧內傳來歡叫聲。
……
羊錚走後,曹翊還倚在欄杆上看他離去的地方發呆
左盈:“回房休息吧,你這望穿秋水樣我看猶憐。”
曹翊聞言方收回目光,低歎聲:“睡吧。”
左盈看她一臉落寞笑道:“羊家要將婚期提前,婚後你就能與他相伴,偷樂吧。”
曹翊臉上有了幸福笑容,看著左盈悠悠:“和師兄在一起了,我也會想你和峰哥哥的。”
左盈拍拍她手:“我們也會想你們的。”她看著與虎子進房休息的謝峰,“李二俠已將咱們在東安的宅院規劃好了,建成後,你想我們就來東安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師兄會喜歡的。”曹翊看著空白雲,“我們喜歡的生活就是能像這雲一般自由自在。”
“翊妹妹,這雲真的是自由自在嗎?”左盈看著空的白雲。
蔚藍的空飄著如亂絲如羽毛般的雲絲,左盈識得這是卷雲,卷雲大都出現在晴,最近幾都是好氣。
風過,如絲卷雲便拉得更細,就似斷連一般,一會,便分散開來,各自飄零,似在詮釋著雲聚雲散,緣起緣落無常。
“沒有絕對的自由自在。”曹翊看著頭頂蔚藍空中的白雲,“我們都會經曆生老病死。但是如果人生沒有這個曆程,其實也很無聊。我就想,有一老了,我們還住在一起回憶過往,無悔自己一生就好。”
“但願我們都無悔。”左盈雙手撫欄轉過身對曹翊,“就是有悔也無妨,成長怎麽能沒有代價。”
“還是盈姐姐灑脫。”曹翊聞言一雙眼笑成了彎月,唇角都是盈盈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