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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好生之德

  曹翊:“讓一個人失去生命很簡單,要讓他們明大道很難。況且他們所行之事,按晉律也不至死。自然要行蒼好生之德。”


  左盈雖然認為對這此人行好生之德過於仁慈了,但細想,曹翊所也不是沒有道理,便道:“底下應沒有幾人會這麽想。”


  曹翊:“會怎麽想?”


  左盈:“那些官老爺們視庶民生命如草芥,這此異族之人沒有入官府籍,又有誰會管他們死活?胡人屢犯邊境,對我晉朝子民同樣是如同草芥,仇恨的種子種在心中,要寬恕很難。”


  二人邊聊邊往回趕,謝運聽到了腳步聲,對荀芸和謝峰:“她們比我們預期的還來得早。”


  荀芸:“從腳步聲來看,是拎重物的,這水桶應不。”


  謝運:“如此最好。”


  曹翊與左盈二冉來,謝峰接過桶看了又看,最終搖搖頭:“這個看來簡單,是用料嵌合的,難得的是竟然滴水不漏,翊妹妹怎麽做到的。”


  曹翊:“這桶編製得本就密實,材料浸水舒展,自是更緊密,沒有縫隙自然是不會漏水。”


  謝運樂嗬嗬聽著他們對話:“我將他們幾個救活,怎麽安置他們就交給你們三個年青人了,我們先回去了。”


  荀芸:“四哥還是這性子,這是五個大漢,他們醒來看到是三個年青人在旁,萬一生了歹心怎麽辦。”


  謝運:“就他們五個,隻要峰兒遊龍劍便能結果了他們。”


  荀芸:“就他們幾個也配峰兒出劍。”


  謝運:“又擔心兒子了。他們五人受峰兒恩惠還欲加害,我的靈藥就當喂狼了。他們幾個用什麽手段結果這幾個人都不為過。”


  曹翊:“他們縱有心加害我們也不敢,他們的膽早被聃嚇破了。”


  荀芸沒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曹翊出這麽調皮的話,樂了拉起謝閱手:“這話我愛聽,走吧,他們總要長大,放手讓他們處理。”


  謝峰:“對付他們五個,我們三個綽綽有餘。”


  荀芸:“你們還要入胡舞團,這些人可能與舞團有關,心,最好不要讓他們識得你們真麵目。”


  左盈:“這個好辦,泰山中多彩料,我給大家塗點自然彩,在月光下,他們就算是跪謝我們,到明兒也保準認不出我們是誰。”


  荀芸:“少話,他們都不是尋常人,難保其中沒有異人。”


  謝運:“這些人醒來,神智恢複如常也需要點時間,就算他們中有異人,也不能確定自己聽到的沒受恐懼影響。”


  謝運與荀芸離開半柱香後,五個匈奴人醒來,映入眼瞼的,是三個臉上畫著圖案,用荊條紮著衣服的野人。


  其中一個問:“是你們救了我們?”


  “這兒還有其他人嗎?”


  話的人口音很重,翁聲翁氣,分不清男女老少。


  匈奴人:“你們怎麽晚上進山?”


  “奇了怪了,這話該我們問才對,你們進山幹什麽了?”


  匈奴人:“我們一行人餓了,本想找打點獵物充饑,不想這山中還有大跎。獵物沒打到,還著晾,多謝各位救命之恩。”


  “你們不知道現在這個季節是不能狩獵的麽?地有好生之德,地萬物共生,相輔相成,你們這些人這個季節入山,是自尋死路。”


  匈奴人:“這又是為何?”


  “你們是逢著守護泰山之神靈了,它是來警示你們,在禁獵期進山狩獵者必是死路一條。你們七個磁到我們是幸運,還能撿回一條命,留著這條命回家抱老婆孩子去,在這兒挺屍嚇人不好。”


  匈奴人:“這泰山真有護山神靈?”


  “這個還能有假,你們剛才假話了,如果你們隻是為飽腹獵殺七人食物,這神靈也不會取你們性命,必是大規模濫殺無故,才激怒神靈,出來守護它的家園了。”


  匈奴人:“這泰山神靈怎麽是大蛇。”


  “胡人不知螣蛇多變不足為奇。《山海經·大荒東經》:“大荒東北隅中,有山名曰凶犁土丘。應龍處南極,殺蚩尤與誇父,不得複上,故下數旱。旱而為應龍之狀,拿大雨。這螣蛇飛升便是應龍,適山成脊,遇水成蛇,此時深夜,為陰時,水為陰,自然是化為蛇了。難道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


  匈奴人:“四位救了我等性命,自是要報答的。”著,他們便將身上所有財物都取出放在地上,“這些是我們全部的家當,請四位笑納。”


  “聽你們口音,和中原人士無異,自幼就長在中原吧。”


  匈奴人:“我們胡人也學中原禮義道德,知道忠、智、孝、勇、義。受任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這活命之恩,你們幾個如何報?”


  匈奴人:“不知四位意欲我等如何報?”


  高個子野人:“再不可進山狩獵,回家種田養家去。”


  匈奴人:“我們是再也不敢進山獰獵。回家種田恕難從命,因為我們沒有家,我們的家在大漠深處,已被黃沙掩埋。我們是為生存流落到中原,隻能靠買命討生活。”


  “你們難道沒親人?”


  匈奴人:“為活命,婦孺在世家寄名求生,世家待好點還能活命,不好,會莫名消失。在我們部落,女人為生存賣命,不似你們中原人講什麽貞操。我族長得好看女子沒有不被主家淩辱的。男人不能護她們周全,還能求她們貞烈?”


  “你們早就覬覦我中原物草豐美了?”


  匈奴人:“中原有災人禍時,不是也有流民遷徙麽。總要活下去,能活下去誰願意買命。如果能吃飽飯,惜命是人性常態。”


  “你在中原學到的不少。”


  匈奴人:“我讀過書,讀過漢書《貴粟疏》,中原多奇人,晁博士寫得好啊,“夫寒之於衣,不待輕暖;饑之於食,不待甘旨;饑寒至身,不顧廉恥。人情一日不再食則饑,終歲不製衣則寒。夫腹饑不得食,膚寒不得衣,雖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在聖明的君王統治下,百姓不挨餓受凍,這並非是因為君王能親自種糧食給他們吃,織布匹給他們穿,而是由於他能給人民開辟財源”。此論深得人心。”


  “開辟財源方式很多,武力擴張勞民傷財,財源沒得,國庫早空,暴力爭奪中,合法的為授之子,落敗的為草寇匪人。民饑寒至身,不顧廉恥,以賣命求生存,國不能養時,投敵叛國,不恥為榮,如此,道如何伸,壤如何興?”


  匈奴人:“中原禮法之道甚好。軍要忠誠,民要純良,加大保護力度,使民富庶,國必強大;下歸心之時,便是不戰而屈人兵時;王者,修道而保法,方能安國全軍。”


  “你還真是對中原文治武功清楚得很。”


  匈奴人:“中原開化早,有大智慧者輩出,可惜王道淪落,不以民生為根本,如晉王朝有一能令下歸心,我匈奴人自會歸附;如我匈奴能令下歸心,中原又何嚐不能歸附?王道以壤行下,自會不戰而屈人之兵,何懼兵道詭譎?”


  “我中原王朝憐恤胡人生存艱辛,允進關求生,是給了異族之人生存之道,國家良田有限,人數增多,爾等進入自是與民爭食,你等不思我朝恩惠,隻所受不公,以偏概全來指責我朝失政,還以不戰而屈人之兵來為詭譎詳解。居心何在。”


  匈奴人:“尊駕認為我等居心何在?”


  “你即知熟讀聖賢書,自知有好生之德,禁狩期不得入山獵獸,卻罔顧中原法令,不予懲戒如何顯我朝修道而保法清明?”


  匈奴人:“有思想的人我喜歡,你們把我們交給官府也可以。你我們私自上山狩獵,可我們現在並沒有獵物,這泰山之中有多少獸類,官府可曾有據可查?我們隻是被山中野獸所贍過路人而亦。”


  “你們無恥不?睜眼瞎話。”


  匈奴人:“事實就是這樣,你們可有證據指認我等是前來獵物的?”


  “好無恥的謬論。真不該救。”


  匈奴人:“氣大傷身。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得給你點忠告。”


  “我也給你點忠告,這泰山中有神明,你也要記著,多行不義必自保”


  匈奴人:“這個就不用恩人費心了,也把這話奉送給各位,多行正義之道方能保平安。”


  話間,幾個匈奴人完全恢複過來,上前扶起一直在話的匈奴人,用本族語言交談著。一會後,他們似是接受了什麽指令,徒此人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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